在科举制度未实施之前,文化一直掌握在世族门阀手中,世族子弟习文修武,一直掌握着文化的传承。不论谁当政都不可以取递世族。打下来的江山总需要人治理,那个时代能识文断字的人,都掌握在世族门阀手中。
就连赫赫有名的当世枭雄曹操不得不向世族门阀低头。
待五族勾结异胡反叛秦国事发之后。叶不凡下达了满门格杀令,然而天下世族门阀却对叶不凡不看好,五族子弟掌握着并州大部分郡县的吏治,如果一旦翻脸整个并州将不可避免的陷入瘫痪。更何况与五族交好的世族门阀更是不计其数,清河崔氏与西河钟氏有姻亲之好,而而范阳卢氏更是燕地高门大族,卢谌父,卢志曾为武帝时期的尚书。
西河钟氏与颖川钟氏一样,同出芈姓演化而来,楚威王子公子卓后,虽然西河钟氏的影响力不能与颖川钟氏巨大,但是也不容易小视。西河钟氏分十三房,三堂,直系子弟过千人,再加上旁系足足有三千多人。钟氏在西河郡的隰城、永安、平遥、介休、灵石、绵上六县都有产业,拥有近三十万亩良田,近十万佃户。
河曲范氏更是更加了不得,现代范氏拥有四百多万人,居百家姓之第五十一位,河曲虽然只是范氏的一支,不过历史上多出名人,秦汉时期大名鼎鼎的范亚父。楚霸王的首席谋士,若霸王能听进范亚父之言,若不定秦汉的历史会正式改写。晋时范氏拥有十五个堂号,遍布现两河江淮流域,为世族顶级豪门。仅河曲范氏一支足足超过万人,九族之内不夸张的说,足以超过三万多人。
或许在世人眼中,法不责众是一个不变的恒理,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叶不凡不仅杀了,反而一杀就是五万多人,几乎把整个并州的世族门阀毁之一空。
叶不凡又让人专门编写五族丑闻,把他们所犯的每一条丑事都写出来,出卖祖宗,通敌叛国。什么欺男霸女,逼良为娼,强取豪夺,血债累累。叶不凡不仅把五族都杀光了,而且还把他们的名声搞臭了。哪一个世族豪门屁股底下没有屎,只是别人不愿意说而已。
这些罪状都是五姓族人死前供认的,可谓是罪证确凿。叶不凡又效仿后世报纸的形式,把五姓族人的罪证印刷五万份分发诸县,在各郡县的大街小巷内张贴。当然由于当时百姓文盲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即使贴了也没有多少人认得。叶不凡又命各郡县长官必须熟读这份报纸,命三老必须传达到每一个百姓口中。
这样做其实也像后世的红头文件。
长安悦来客栈里,一个大袖飘飘的士子涂抹横不凡,对叶不凡进行严厉的批判。然而他刚刚说上两句就被一旁的百姓一阵痛骂,论骂人这些泥腿子当然不是牙尖嘴利的士子的对手。然而嘴上讨不到便宜,这些百姓就大打出手。
本来清流士子指望着利用叶不凡残酷嗜血这一点大做文章。然而事情发生之后,所有的士子都偃旗息鼓了,你想啊,叶不凡是打败了不可一世地草原人,把秦国边境向北推进了两千多里,直到贝尔加湖一带,成为列土开疆的大英雄,声名达到顶峰。然而五族所犯的罪行却是罪无可赎,人神共愤。正应了叶不凡的那句话,不杀不足以正法纪,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百姓都拍手称快了,民意如此,你士子还弄什么劲。
论骂人一个士子可以骂十个百姓,若打架一个百姓可以打三个士子。数十上百愤怒的百姓把那个大言不惭的士子打得是抱头鼠窜。
叶不凡处理五族的事情根本没有造成任何波澜、事情很快就被人遗忘了。
长安依旧,歌照唱,舞照跳。渐渐的一片繁荣。
时至六月,夏意正浓。千里无云,碧空万里。内宫之中暑意逼人,叶不凡幽足之期已满。同时叶不凡也拿出了针对世族豪门的策略。
这天早期,叶不凡在例行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的唱诺之后。处理一些琐碎事情。然后叶不凡直接开口道:“世族豪门乃祸乱的根源,对于门阀之事,诸位臣工有何意见!”
叶不凡看世族豪门不爽,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罢着的事。不过,六部尚书,以及各部大臣大多数都是世族门阀出身,就连皇族叶氏,也是世族门阀出身。世族门阀有很多特权,最普遍的就是可以免负。所以他们名下有很多田产。多则数十万田,少则也是数千上万亩地。别的不说,就是陈郡叶氏来说,叶氏可以养活六万北府劲卒,六万兵马,一年需要的钱粮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是一郡之地负担六万兵马的支出也是不堪重负,一个叶氏就可以养六万兵马,叶氏名下的田产就足可见端倪了。至少叶氏的田产多达数十万亩。
作为丞相,当然当仁不让。王猛道:“陛下,这个确实需要谨慎。现在豪门世家的力量颇为庞大,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一场变乱。而这些豪门不乏有实力者,您若要强行剥夺他们,怕是只有刀兵相见,血流成河了。”
“臣等附议!”笑话牵制到自身的利益,不附议,难道同意吗?
叶不凡对于眼前的状况是早有预见的,不过他心中还是不舒服。对于门阀而言,谁当家都无所谓,只要能保证他们的利益就行了。可是叶不凡对于士人和门阀多有偏见,早已让二者的矛盾不可调和。叶不凡是一个强势的皇帝,让他向门阀低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当政时期,施行各种新法几乎没有阻力,那是因为中原数十年战乱,门阀早已去得七七八八,没有人可以阻止太祖意志。
现在是虽然五胡乱华时期,可是由于叶不凡的横空出现,让中原之地少了许多战火,匈奴只是窝在河朔之地,根本没有机会马踏黄河之南,鲜卑更是刚刚出幽州就让叶不凡迎头灭了。当然这样门阀更是没有受到什么波及,大都实力俱在。
王猛自然知道叶不凡的意思。让他向门阀低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是处理门阀问题难度显而易见,汉武帝怎么样,还是向门阀低头,曹操也是。
叶不凡看看一本正经的朝臣,心中那个气啊。不过,叶不凡也知道想处理门阀的事情那必须刀刀见血。
叶不凡转而道:“朕拟在全国进行清查户籍。只要是大秦治下的百姓,编户造册后,只要参与开垦荒地,都可以免费获得耕地,开垦十亩荒地,可以获得四亩,其他六亩作为官田。户丁一人,均田十亩。官府必须有偿提供耕牛和种子,利用税负来偿还。十年内收清。”
“皇上英明!”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朝臣自然无法反对。
叶不凡也知道世族豪门所依仗的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土地,他们的有了土地就用奴仆和佃户去耕种。而这些奴仆和佃户自然就以豪门世家的命令为重,他们才有和您对抗的资本。这些佃户和奴仆可以转化为兵丁作乱,也听从世家豪门的话,因为是这些豪门给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现在叶不凡不用担心,现在秦国不过一千多万民,这些人还没有后世的一个地级市的人口多。你不是有地吗?我就让流民和百姓多开垦荒地,在这时代能开垦的荒地别说养活一千多万人,就是一个亿也绰绰有余。所以叶不凡不担心,世族豪门不是有地吗?我让你没有人种。佃户种世族的地也是种,租官府的地也是种,官府的税负比世族低,这样就可以减少佃户对世族的依靠。
王猛现在有点明白叶不凡的意思了。多垦荒地,利国利民,世族就算不情愿,又能如何?
叶不凡接着道:“同时还要改革田赋制度,废除了以前的“人头税”,所有的百姓只需要交纳一成的田税即可,无论租种各种土地,无论官田还是私人的永业田。都按照亩产数进行收税。其他丁役全部废除,官府需要修养城墙,或修建水利、道路以及各种基础设施,就需要出工钱,惠民利民。”
叶不凡所说的其实也是后世摊丁入亩的具体作法,田赋统一以田亩为征税对象,简化了税收和稽征手续。这样也废除了世族可以免税的特权,你世族不是拥有土地吗?可以你需要交税,你有多少地,就需要交多少税。百姓可以租官田,而且只有一成赋税,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这是乾隆时通行全国,摊丁入亩法。“摊丁入亩”是清统治者用以缓和土地兼并的一项政策。这和叶不凡施行的不同之处就是没有人丁之说,你就是一个人也可以拥有上百万亩田地,当然要交纳上百万亩田的税。
这样就算世族不甘心,也可以造反,可是谁支持你、世族的仆从也好,佃户也罢,他们都不是傻子,一方面官府出面,几乎以最小的代价可以获得永业田。这样也是后世的承包入户制,民要求并不高,只要他们有田种,也有饭吃,根本不存在造反的问题。
当然这事推行下去并不顺利。等朝臣们反映过来时,开始出言反对。
叶不凡开始施行他皇帝的特权,把他幽足一个月的成果以书面的形式传达给各个朝臣。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反正皇帝是我,我说了就算。
虽然平分土地,按亩收税的制度损害了世族门阀的利益,可是这样让百姓取得最大的利益。世族的权威再大,叶不凡也不跟他们讲理,要讲理就让他们跟秦军将士进行讲理。
据《秦史》记载:泰平二年,秦武皇帝下令,全国推行户籍法、亩田税负法。一时间秦国各郡县都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垦荒运动。仅泰平二年全国就开垦荒地三千多万亩。同时,地主这个阶级的利益开始出现严重的危急。世族赖以生存的土地造成严重的荒废。以并州为例,世族名下的耕地其中三成处于无人耕种的状态。至泰平三年这个比例高达七成。至泰平十年,秦国上下几乎九成的土地集中在百姓手中,佃户这个称号从此消失在历史中。
同时,秦武帝下令秦国永不加税,农民的土地的按人丁进行分配,十五岁成丁,可按当地土地的比例向官府申请土地。
虽然叶不凡强行推行了土地改革,但是弊端也是显而异见的。
七月,秦国三分之一的郡县主官处于空置状态。八月,这个比例高达近半!
王猛向叶不凡报怨道:“皇上,现在世族门阀子弟都罢官不做,近半的郡县处于空置。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虽然有三学学子顶替,但是他们大多数人尚且无法独挡一面。”
叶不凡笑道:“这有何难。现在上县不过五千户,下县仅一千余户。(这样的人数还不足后世的一个小乡镇的人多。)他们不愿意做官,这样无声的对抗,难道朕就没有办法了吗?对于空置的郡县进行整合,万户为县,设县令一人,十万户为郡设太守一人,幕僚若干。朕就不信了,死了张屠户,还能吃混毛猪不成。”
“越不逼迫朕,朕绝不低头。县令、太守无需要大才,只需要一点就可以胜任,上行下效。朕的施政方针都是制定好的,他们只需要执行就可以了,如果连官都不会做什么?”
叶不凡对王猛道:“只怕他们这计不成,他们会再生事端。不过他们也太不明白的事理,越是这样做,越会让朕反感,传令下去,让锦衣卫对这些门阀盯紧一点,只要他们老老实实便罢,若是再有异动,立即命锦衣卫出动,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气节高,脖子硬还是朕的刀快。”
王猛暗叹一声“哎,门阀完了!何苦来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