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里陀怎么也想不到,看似惨烈无比的攻势其实只是佯攻。叶安真正的杀招是他和他身边的十名血刃成员。就在迦里陀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前院里的战场上时,叶安在十名血刃成员的帮助下,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清理掉哨兵,从后面摸进迦里陀的中军大帐。
迦里陀所谓的中军大帐并不是一顶大帐篷,而是彼此相邻的数十间木屋群。
由于叶安和血刃成员都是笈多军装扮,谁也没有想到他们是一群冒牌货。这个时候,笈多军士兵根本没有对付特种作战的战斗经验,和后世防备渗透的口令,暗语,在这里根本没有。即使正面决斗,每一个血刃成员足可以以一挡十,有心算无备,在突然袭击之下,后面的笈多军哨兵和侍卫,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进入六道轮回。
迦里陀在数十名笈多将领和大量侍卫的护卫下,正准备从后门离开。后门门口的笈多军士兵纷纷向迦里陀敬礼。
叶安看到如同众星扮月般的迦里陀,能让数十员将领像奴才一样侍候着,叶安就猜测迦里陀在笈多帝国的地位不低。
叶安冲身边的血刃成员打了一个动手的手势。
六名血刃成员,从四个方面突然一跃而起,周围笈多军将领在没有反应过来时,迦里陀脖子上和其他要害部位抵近了六把明晃晃的匕首。
这个意外变故让迦里陀和笈多军众将领大吃一惊。
叶安当然不会说梵语,他用还是说道:“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将杀掉迦里陀。”
迦里陀不是一个普通将领,他在笈多帝国还是猴神哈奴曼,在这个时候,没有一个将领敢下令反抗,也没有人丢掉武器。只是彼此语言不通,僵持在那里。
这时的变故引起周围笈多军的注意,他们纷纷冲过来,把叶安和十名血刃成员团团围住。
这时,迦里陀却用道:“笈多勇士们,不用管我,杀死他们为我报仇。现在我以元帅的笈多远征军总督的身份命令你们,动手,杀光秦人!”
叶安虽然听不懂迦里陀的话,可是他看得懂迦里陀的表情,他眼里充满死意,坦然而从容,叶安就知道不要,正在这时,迦里陀突然把脖子向脖子前面的匕首撞去。
作为出色的血刃成员,想在他们手里自杀,那是不可能的,一名血刃成员一计手刀,劈晕了迦里陀。两名血刃成员架着如同死狗一般的迦里陀,叶安又冲周围的笈多军将士大怒吼道:“放下武器投降!”
回答他的还是沉默,就在这时,前院的战斗结束了,四十名血刃成员,拼死冲杀,终于与叶安汇合,不过,此时他们也只有五个人,其他人都战死,但是笈多人伤亡可以用惨重形容,一个塞那五百士卒,此时居然被四十个人杀死大半。
这就是血刃营的战斗力。
面对五个如同血人一般的血刃成员,所有的笈多人像见了恶魔一般,吓得纷纷后退。
几乎和叶安动手的同时,冉闵的冲杀也分出了胜负,笈多军失去罗阇的指挥,各部乱成一团,在解烦军悍不畏死的亡命冲杀之下,笈多人引以为傲的锡克勇士溃不成军。
虽然笈多军有宗教信仰,可是这种信仰力量也不是万能的,至少在惨酷现实面前,他们的信心彻底动摇了。没有战斗意志的笈多军在秦军面前什么都不是,战斗素养,他们很差,团队配合更是一团糟,在没有士气时再不败,这就没有天理了。
冉闵在此战也创造了他历史上第一战的绝胜战绩。以三千余解烦军士卒攻击四万余笈多军。恶战仅仅一个半时辰,战斗进入尾声,四万笈多军士卒伤亡三万余,其中被斩首的超过两万七。剩余七千余人投降,其他残部四面逃窜。
冉闵在汇合叶安之后,逼降了笈多将领三十多人,可是冉闵还没有来得及喘气,就感觉地面一阵颤抖。冉闵不用看也知道这个时候,笈多人的援军来了。
现在天色已经大亮,巴查兰缔虽然是一个城镇,可是连砖石结构的房屋都没有,更别说城墙了,而且地势也无险可守。冉闵此时没有选择撤退,因为他知道,人的两条腿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四条腿的畜生。此时他的十一营也伤亡过半,士兵也疲惫不堪,极需要休整。
冉闵突然道:“把俘虏集中,驱赶他们向笈多军的骑兵进攻。”
在解烦军的拳打脚踢之下,笈多军俘虏不甘的排成一个巨大的圆阵。不过,早在战斗结束时,他们就被绑在一起,根本无处可逃。此时的笈多军骑兵战斗力还是相当恐惧的,他们笈多帝国是从贵霜国统辖下的一个小公国发展起来。
而贵霜国则是公元前在其鼎盛时期(105年-250年)疆域从今日的塔吉克绵延至里海、阿富汗及印度河流域。事实上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四个国家,与汉朝、罗马、安息并列。笈多帝国的崛起还是因为政治联姻,当时旃陀罗笈多娶当地著名部族离车公主鸠摩罗提毗为妻,在得到离车部的力量后,笈多控制了华氏城,而华氏城则是印度古代强盛王朝孔雀王朝的国都,也是当时世界较大的城市,古史籍记载,华氏城长约15公里,宽约2.8公里,城周围环有宽阔壕沟,护城墙有570座城楼和64座城门。比起古长安还要大上不少。
笈多帝国崛起时遇到白匈奴的侵略,笈多帝国就是以骑制骑,战胜生活在马背上的强悍民族白匈奴,匈奴骑兵的战斗力其实在五胡乱华时下降到历史最低水平,那个时候的匈奴除了能打过晋军以外,他们既打不过鲜卑,也打不过羯族,更打不过冉闵的魏军。
或许,历史上的冉闵在此刻复活了他原来的性格。
冉闵命令剩余的一千多疲惫不堪的部将向笈多骑兵发起进攻,当然冉闵是依靠七千俘虏也阻止笈多骑兵冲锋速度。只要没有冲锋速度的优势,骑兵就是一个好靶子,必竟骑兵目标大,站得高,是弓箭最好的打击对象。
时间不长,在冉闵刚刚完成阵形转换时,笈多骑兵到了。这个是乌詹率领的前锋骑兵部队,五千骑兵,他在得到迦里陀的求援之后,立即战齐兵将,率部杀了过来。
可是来到巴查兰缔,乌詹心都凉了,在外围他遇到很多溃兵,经过询问得知,巴查兰缔局势非常不妙,乌詹快马加鞭,可是来到这里,战事已经结束了。
这个时候,狼狈不堪的迦里陀醒了过来,他当看到满地的笈多军尸首还是数千上万的俘虏,他此刻连死的心都有。冉闵单手提着体重超过一百五十斤的迦里陀,来到阵前。他举起迦里陀,冲笈多骑兵大只有喊道:“你们认识他吗?这里你们笈多军的统帅迦里陀,他现在是我的俘虏,你们如果想让他死得快点,冲过来吧!”
这时,乌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按照笈多军的军纪,如果主将战死,士卒活命,他们将会受到踏刑,踏刑,顾名思义,就是将人捆绑起来,放在地上,任牛马前去踏踩,直到踩成肉泥。这种刑法比起中国古代临阵退缩者斩要惨酷得多。牛马踏踩如同一下子踏到要害还要好点,可是如果只踏在四肢,那绝对是痛不欲生。
乌詹半响过后,他还是决定进攻,哪怕战死,他还是一个笈多勇士,可是如果救不回迦里陀,他就是死路一条。
笈多军骑兵出动了,可是迎接他们的不是箭雨,而是他们曾经的袍泽。
这些被绑着的俘虏逃又无处可逃,避无可避,他们的命运是铁定的,只有享受踏踩之苦。
乌詹非常自信,他看得出敌人此时也元气大伤,只有不足两千人马,步兵对骑兵向来都是一面倒的结果。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俘虏可是帮了冉闵的大忙,七千多步兵,如同平时战斗,他们经不起骑兵的一个冲锋,可是绑在一起的则不同了,他们现在是一个整体,骑兵费了很大的劲,紧紧冲锋了不足三十米就冲不下去了,这个时候,速度慢了下来,可是冉闵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冉闵道:“三段击,抛射!”
第一排的秦军士卒射出箭后,立即蹲下,第二排射击,然后再蹲下,第三排射击,然后以此类推,既可以保证持续打击的连续性,也可以增加杀伤效果。
神臂弓的射程远,威力大,可是笈多骑兵由于速度几乎停了,就算想左右避开,在的解烦军箭雨的打击下,笈多军骑兵如同割麦子一样一排一排的倒下。
笈多军骑兵在冲锋时承受了严重的伤亡,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就伤亡了近两千人,可是这个时候冉闵又命令道:“冲上去,夺马,变步为骑!”
正巧,乌詹见冲锋不顺利,正准备调头拉开距离,回头再冲,可是由于笈多人冲锋时,造成了那睦俘虏较大的伤亡,战马转弯非常困难,就是因为这样的耽搁,冉闵抓住了机会,数百勇士跃过俘虏,直接从战场缴获战马。
等笈多骑兵再发起第二轮进攻时,冉闵部超过半的将士夲得了战马,
得到战马的解烦军士兵第一时间扬起手中的横刀,向笈多骑兵发起了反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