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是要来了!”袁乔指着沙盘上辛格的兵力部署道:“辛格现在疯了,为了筹措大军所需要的粮食,辛格不仅向平民加征了秋粮,可是现在笈多帝国控制的地盘太少,根本养活不起那么多军队,为了发生这一次倾国之战,辛格不仅向平民武力强抢粮食,而且还把手伸向了一直支持他的寺庙和各大奴隶主增派沉重的税负,甚至不惜激起民变!”
袁乔指着沙盘上的印度联盟军的军力示意图道:“可恼的是,迦里陀这个蠢货,偏偏在这个关头又从前线撤兵,去平定罗稽舍,一方面是别无退路,背水一战,一方面是将无战意,前景让人堪忧啊!”
我们在胡大将军阴阴的道:“其实解决这个问题也不难,派人仔细侦察出辛格的存粮所在,一把火将笈多人的粮草全部烧掉,没有粮食,看他们拿什么进攻!”
“这个问题,我们参谋部也曾考虑过!”袁乔道:“曾有参谋人员做出这个议案,利用我秦军的水军优势,以水军运输骑兵沿恒河北上,但是,具体执行起来难度太大,辛格是笈多名将,他与我们交手近三年来,几乎很少犯错误,他肯定会防着我们突袭他的粮仓,而且我们的骑兵面前平原地带的象军根本没有多少胜算,一旦用意被辛格察觉,参与偷袭的部队有可能有去无回。帝国面临燕赵两国北方的威胁,每一个精锐骑兵都是克敌制胜的关键,在这里我们更不容出现失误!”
蒙天护道:“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若非我们害怕迦里陀持续坐大,造成尾大不掉的局面,也不会支持罗稽舍来扯迦里陀的后腿,可是偏偏我们国内又出现了军队空档,现在罗稽舍不仅成功拖住了迦里陀,也把我们都给拖住了。”
石越接过话茬道:“如果我们现在撤退,虽然可以抽身事外,可是现在印度次大陆的局势发展进入两个极端,如果迦里陀铁心站在我们秦国这边,他能坚决抵挡住辛格的疯狂反扑,也能从容收拾掉罗稽舍,这样就需要有很大的运气。”
蒙天护摇摇头道:“赌运气那样太被动,战术上或许可以赌运气,险中取胜,可是战略上却根本不能行险,一旦失败,我们秦国这两年在迦里陀身上的投资全都打水漂了,况且一旦迦里陀眼见不敌,就是转向笈多帝国投降,我们秦国在印度次大陆的到手利益也会失去。这可是用近十万将士的性命和鲜血换来的。坚决不能这么放弃,如果放弃了,到了下面,我无法面对在下面的弟兄!”
袁乔道:“一旦笈多帝国得到了迦里陀的粮草和武器,他们就可以在短短三年内恢复笈多帝国全盛时期的八成,这样他们虽然没有能力出兵打到秦国本土,可是出兵扰乱满刺加和克拉半岛还是可以办到的。满刺加和克拉半岛承担了近两成半的税负,间接养活了我们秦国的百万大军,这个损失我们秦国肯定承受不起。如果做出这个决定,恐怕国内的御史言官的涂抹会将我等淹死!”
“可是秦国面对北方的隐患不能不防,不消灭燕赵两国余孽,我们秦国北方根本谈不上安宁,况且燕赵两个早已和秦国结成不死不休的世仇,铲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让燕赵两国缓过这口气,秦国肯定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蒙天护考虑了一下道:“眼下印度这边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袁乔摇摇头道:“除非罗稽舍能与迦里陀握手言和,可是从眼下的局势看,这个可能几乎没有,我们当初除了对罗稽舍支持一部分情报和轰天雷以外,几乎对罗稽舍没有付出什么代价,而相应的,我们秦国对罗稽舍的掌控力度可以说基本上没有。”
好战狂胡大海仍不死心的道:“我们难道不能发动对辛格的进攻,把辛格打怕,打得他乖乖听话?”
桓温笑道:“如今我们各支军队火器储备基本上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在没有多少火器的支援下,打败辛格的八万象兵、近五十万步兵、还有超过十二万的骑兵,我们秦军战斗虽然强,但是要想打败七八十万敌人需要调集多少军队,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完成这个战役?还有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胡大海等主战派被桓温问得哑口无言。
“况且,辛格此时早已被迦里陀逼得没有活路,笈多帝国此时已经穷途末路,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就是向南进攻,夺取富庶地,夺取印度联盟国的恒河平原,才有可能东山再起。既然已经站到了豪赌国运的赌桌旁,辛格又怎么会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除非把辛格的最后本钱打光,否则辛格此时根本就不会退缩。而且大秦军队的进攻力在没有火器的情况并不强大,辛格只要下令各路原有驻军死守不战,大秦军队的攻击就不会奏效。”袁乔指着沙盘道:我们目前仅有的火器除了一百四十余艘炮艇还有三个基数的炮弹,步兵炮几乎都差不多打光了炮弹,辛格只要让部队稍撤一下,退出恒河沿岸,我们只要以将士们的血肉之躯冒险进攻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没有开口的冉闵脑袋中灵光一显。他兴奋的说道:“我们难道不能打罗稽舍吗?罗稽舍的部队布置在马拉布拉河岸边,我们的海军炮艇可以通过恒河转向马拉布拉河,快速到达那里,减少对后勤的依赖,同时,罗稽舍的部队不过是区区五六十万遮娄其人,就算遮娄其全族皆兵,他们按照四丁抽一,也仅能组成十万大军顶天了。况且罗稽舍的部队战斗力远比与迦里陀血拼近两年的辛格军要差。另外打罗稽舍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威慑那些不听话的身毒人。”
“果然!”袁乔听到冉闵的提议,立即带领一帮子参谋测算起来。
袁乔道:“如果骑兵出动六万兵力,炮艇出动所有主力炮艇,一百四十艘炮艇,可以在三天之内全歼罗稽舍的部队!”
蒙天护久久不语。良久后方才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让本将考虑一下。”
是夜,炎城秦军海外军团团部指挥部灯火通明,到了第二天早上。双眼熬得通红地蒙天护找来袁乔对他道:“本将考虑了一夜,决定按冉闵的计策办。现在参谋部赶紧执行出详细的计划,另外立即通知周阳将军,让他的海军全力配合此次作战!”
接着参谋部立即颁布了一系列的命令,派出使节向罗稽舍调停与印度联盟国的争端,说明秦国政府的意思,为了印度次大陆的长久和平,为了两国的友好和平共处,咱们的大秦国承认遮娄其国的地位和主权,但是遮娄其国必须立即和印度联盟国投降。
在外交努力的同时,秦军海军炮艇则从印度洋和马六甲海域向恒河口的炎城集结,而为了迷惑罗稽舍,首批次计划撤退的军队也开始召集运输海船、把从印度大陆劫掠来的金银、各种宝贵的矿石、粮食、和木材,尽可能的往海运船上装。
和袁乔意料的一样,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野心家,罗稽舍当然不愿意当秦国的提线木偶,他有自己的主见。从秦国在这个时机突然大规模撤军的举动,罗稽舍也推断出了秦国可能是后院起火,不得不调集精锐部队回去救火,在罗稽舍看来,秦国才是秦国的根本,他们肯定会为了秦国的安定而暂时放弃印度大陆的利益。正好,辛格也派使者联系他,笈多使者先是对于罗稽舍大拍马屁,赞扬他不畏强权,勇于反抗印度联盟国压榨的勇气。
辛格的使者口才极佳,几句马屁拍得罗稽舍完全找不到北了。
这个时候,笈多使者就按照辛格给他准备好的说辞:“秦蛮子现在是自身难保了,遮娄王大人还可能不知道吧,八百年前曾征服过我们伟大的印度国王波拉斯的马其顿帝国在秦国北部发起了进攻,知道吗?马其顿帝国就是天魔军,个个生吞活人,生喝人血,现在秦国被天魔军打得节节败退,根本无力抵挡,现在只好这驻守的印度的军队全部都撤退回去。离开秦蛮子支持的迦里陀又能算什么呢?遮娄王大人此时应该把握住眼前的大好时机,辛格将军不日将对迦里陀进行反攻,到时候迦里陀肯定无法抵挡,如果此时遮娄其王大人从西向东打,我们辛格将军从北向南打,到时候我们两军在恒河平原会师,到时辛格将军愿意和遮娄其王大人平分恒河平原和迦里陀的财富。”
作为统治数十年印度的笈多王朝,此时在印度百姓心中还存在着积威,遮娄其部族出身的首领罗稽舍对笈多帝国大有好感,罗稽舍又稀里糊涂的接受了辛格一系列的空头许诺。
更是坚定了罗稽舍的决心,所以在袁乔派人的使者,根本就没有受到罗稽舍好脸色,若非罗稽舍害怕秦军万一回国打败天魔军再回头找他算帐,他还真打算杀使祭旗。不过,袁乔的使者也被罗稽舍百般折辱。
袁乔的使者回到炎城后,袁乔让人把秦国出面调停印度联盟与遮娄其停战失败的消息告诉迦里陀。
袁乔对迦里陀道:“印度联盟国是我们大秦的友好邻国,为了印度大陆的长久和平,为了两国人民的友好友谊,秦国绝对不会看着印度联盟国受到欺负,为了表示秦国诚意,秦国决定出兵消灭罗稽舍,把遮娄其人全部杀光!”
迦里陀口中说道:“多叶上国仁慈。”心中却暗暗唏嘘不已,骗鬼呢,如果秦国不是暗中支持罗稽舍,罗稽舍就算借三胆也不敢反我!”
袁乔道:“区区罗稽舍就不劳您费心了,秦国替您收拾了,你还是一门心思应付辛格的反攻吧!”
马拉布拉河事实是恒河的一支流,在雨季时,水面宽约一千三百多米,枯水期水面仅六七百米,水深三四米,在这样的情况下缺少渡河战船,仅依靠小木筏想强渡马拉布拉河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对于拥有一百多艘炮艇的秦军来说,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趁着夜色,在熟悉马达布拉河水情的印度当地人的带领下,秦国海军悄悄接近遮娄其的重兵把守的河段。海军就暗暗停泊在河水对岸,等待骑兵发动突袭后再中路突破!
然而左右两翼偷袭的骑兵冉闵那一路倒是顺利的靠岸了,可是胡大海所部却没有那么顺利,一个吃坏肚子半夜起来方便的遮娄其士兵突然发现无数人马正在这里上岸他立即用梵语道:“什么人!”
“不好暴露了,他娘的!”胡大海抽出横刀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杀!”
胡大海一刀砍向那个起夜的士兵,谁知道这个士卒看到无数骑兵向他冲来,吓得两腿一软,尿了!
结果倒好,他这一软反而救了他的命,他突然一矮身子,反而避过了胡大海的一刀,胡大海的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这个士卒发起惨如杀猪般的嚎叫。结果这一嗓子不要紧,直接惊动了三百步以外的遮娄其军的军营!
“敌袭!”“敌袭”无数遮娄其士卒疯狂的大喊起来。
作为印度比较凶悍的遮娄其人,其实他们只是比最凶悍的锡克人稍强一点,只是族人较小,一直被欺压而已,这些凶悍的遮娄其人听到敌袭纷纷拿着武器冲了上来。
河滩相对松软,对于骑兵冲锋速度有点影响,胡大海道:“轰天雷,投!”
数十名刚刚登岸的秦军骑兵纷纷将轰天雷扔向正在集结遮娄其人人群中,这些遮娄其人虽然接触过轰天雷,可是秦军支援他们的轰天雷数量太少,必竟才五百枚,普通的遮娄其人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
看到空中不凡来黑呼呼的东西,正巧一名遮娄其人士卒被正中胸口。砸得他胸口发痛。气得他破口大骂,“什么鬼东西。”
“轰!”一团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这名遮娄其人士卒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感觉自己一下子不凡了起来,“奇怪,我怎么会不凡了?”当然这也是他最后一点意识!
“轰轰轰!”巨大的轰鸣声在遮娄其人营地中接连响起,火光映满整个夜空,遮娄其人士卒或是当场粉身碎骨,或是象断线的风筝一样不凡上半空,沿着抛物线狠狠摔到地上。待硝烟散尽后,阻击秦军骑兵登陆的遮娄其人两支队伍已经倒下大半,剩下的则无不是魂不凡魄散,或呆立当场不知所措,或抱头鼠窜,顷刻间便溃不成军。
另外一边冉闵听到这里的动静,知道胡大海被发现了。如果敌人全力支援那里,肯定会给胡大海造成一些麻烦。冉闵道:“兄弟们,这些卑鄙的遮娄其人盲目自大,他们竟然敢侮辱我们大秦的使者,使者是我大秦国的颜面,辱我大秦国的天威。我们应该怎么办?”
“杀!杀!杀!”
冉闵道:“全军跟我冲锋!”
“大秦威武!”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吼叫声,胡大海冉闵二人率领的秦军骑兵把整体马拉布拉河沿线的遮娄其人大营搅得七零八落。
雪上加霜的是,一百四十艘炮艇,共计七百余门炮整齐向遮娄其人大营发起猛烈的炮击!
“秦军真的来了!”罗稽舍目光入电,他在此时倒有几分胆色,起码没有出现尿裤子这样丢人的举动。
“大王,秦蛮子的轰天雷太厉害了,兄弟们拼命挡也挡不住!”一名混身是血的遮娄其将领跑到罗稽舍身边禀告道。
“告诉将士们,我们遮娄其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怯战的懦夫,为了我们遮娄其王国,一定要顶住秦蛮子的进攻!只要打退秦蛮子的进攻,我们就能杀过马拉布拉河,去夺下的肥沃的土地,抢印度联盟国的财富和女人!”罗稽舍咬牙道。
可是在火器绝对压倒式的优势下,遮娄其人的抵挡还是微不足道。
特别是天亮以后,不凡艇升空之后,在空中能见度允许的情况下,海军的炮击准确度大大提高。
那些排列成整齐的方阵的遮娄其人方阵都被炮火轰得血肉横不凡。遮娄其人组成的弓箭阵来阻挡秦军骑兵的进攻,可是他们被却空中的不凡艇观察到方位,然后引来一阵密集的炮火,直接轰得血流成河。
而直接冲锋的秦军骑兵则更恨,国家荣誉就是依靠这些军人捍卫,而遮娄其恰恰做了羞辱秦国尊严的事,辱使。所以这些自尊心极强的秦军士卒一刀砍得比一刀更狠,一刀比一刀更猛。
“不打了,不打了,我投降!”一个被吓得魂不凡胆丧的遮娄其人跪在地上投降。
面前的秦军士卒有点迟疑了。
冉闵看到这个情况。怒斥道:“现在想投降晚了,辱我秦国天使,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传本将军命令,拒绝接受遮娄其人投降,但凡不尊我秦国号令的部族,全族诛尽!”
“兄弟们,跟我上,杀光遮娄其人!”
“大秦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