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皓月之主 > 第三十八章 对峙
    陈鱼雁还以为楚江阔是说那首诗他找别人帮他作出来的,无所谓道:

    “没事呀,我还怕你是作出那种酸臭诗的酸臭文人呢,但你既然偷偷找人写那种诗,那肯定是对我有意的吧?”说到最后,陈鱼雁嘻嘻笑了起来。

    楚江阔皱眉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阿宝:“阿宝现原形,我从你肚子里拿点东西”,阿宝听罢变回原形,楚江阔取出当初陈家家丁福瑞交给他的那首藏头诗,递给陈鱼雁,道:

    “你打开看看吧,我的意思是,在你拿给我看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手中那首诗的存在,而我手中这首诗,显然是有人模仿你字迹写出来的,很明显是有人在暗中撩拨我们的关系,让我们互相喜欢上彼此。

    你以为我很早就对你有情,所以也逐渐开始对你有意;我以为你很早就对我有情,所以也逐渐开始对你有意。应该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陈鱼雁忙把楚江阔手中书信接过展开一看,上书:

    我寄鸿书把情诉,

    爱慕君意却难求。

    江水漫滔鱼愿往,

    阔天九霄雁肯留。

    这四句以她口吻写出来的酸诗,语句还能和她手上那首“我爱鱼雁”的藏头诗遥相呼应上,显然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就是说楚江阔对她本无意,两人现在的情意全是受人蒙骗产生的?

    陈鱼雁本能不愿相信,看向楚江阔身旁又变为个曼妙女子的阿宝,她顿然大怒,将手中书信往地上一摔,皱眉指向阿宝对楚江阔道:

    “不可能!你是不是喜新厌旧喜欢上阿宝了,所以想找个借口甩开我?!”

    阿宝刚才让楚江阔取完东西就已经变回了人形,听陈鱼雁这么说,它也回声呛道:

    “你胡说!分明是我和楚江阔先认识的,他喜欢你才是喜新厌旧呢!”

    陈鱼雁看到楚江阔取出的书信,心情本就一下子从云端落入了深渊,听到阿宝这话更是气急,抬手捂住脸一下子就“呜哇”哭泣了出来,口中念叨着:

    “不可能,肯定是江江喜新厌旧想抛弃我才编造这么一个谎言的,江江你这个没良心的讨厌鬼!!!”

    她宁愿相信现在是楚江阔厌倦了想抛弃她,也不愿相信这几天跟楚江阔的相处全都是建立在欺骗之上的。

    见她哭的这么难过,楚江阔皱眉苛责了阿宝一句:“你别说话了。”阿宝愤愤不平,扭身一哼:“不就是哭嘛,我也会!”说罢,阿宝捂住脸“呜呜”假哭,楚江阔着实是被弄得心烦意乱,他也懒得管假哭的阿宝,拍了拍陈鱼雁的肩柔声道:

    “虽然现在你我之情是受人蒙骗撩拨出来的,但我现在确实真的挺喜欢你,以前之事我完全不在意,我只是不想让你被蒙在鼓里,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我也愿继续与你执手,就是不知你会如何选择?”

    不等陈鱼雁回应,阿宝就先停止了假哭对陈鱼雁道:

    “听见没,楚江阔喜欢你全都是因为别人骗了他,他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你,他一开始就喜欢的是我,你不准跟我抢他!”

    “靠!”

    楚江阔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本来事情就乱,这只臭熊猫还非得瞎叨叨,他连忙朝阿宝喝声:“闭嘴!”然后又向陈鱼雁安慰:

    “你别听阿宝乱说一通,它就是个屁都不懂的熊而已。”

    但陈鱼雁受阿宝那一激那还听得下去楚江阔的安慰,仍然大哭道:

    “不可能,你明明一开始就喜欢我的对不对?”

    楚江阔叹了口气,实在不想说假话骗她,只能道:

    “先别哭了,回到你家去找你家中人对峙吧,到时候你就清楚了。”

    说罢,带头走去,阿宝连忙跟上抱住了他的手,楚江阔甩脱几次阿宝又要连忙抱上,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楚江阔只能唬它一声,它这才不抱着,但还是紧紧挨在楚江阔身旁,身后陈鱼雁见此情形又更是悲哀了几分,也不再上去与阿宝争风,而是低头落寞的走在后方。

    楚江阔心中无奈,若说一开始他觉得陈鱼雁得知真相后还有一半几率会选择继续与他在他一起的话,现在怕是十分之一的几率都没了,都怪阿宝这坏事的臭熊猫,它这妥妥的就是个小绿茶啊!

    可拿它又没办法,打是打不得、推是推不开。

    一路走回京城,回到陈家,见到自家二小姐归家了,府中下人立刻高兴的跑到府中处通知:

    “二小姐回来了!二小姐回来了!”

    很快一群家丁丫鬟就聚集到了门口处,看一个陌生女子和楚江阔紧挨在一起走,而他们家二小姐神色落寞的跟在后方,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早先府中就有传言或说楚江阔对他们家二小姐有情、或说他们家二小姐对楚江阔有意,看现在这情形,摆明就是楚江阔找到了另一个姑娘,有负于他们家二小姐。

    顷刻间,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目光便瞪到了楚江阔身上。

    虽然他们知道楚江阔是个神人,可如此辜负他们家二小姐,他们又怎能忍?

    楚江阔心中无语,只能低头避开周围那些人的视线。

    陈守业的大夫人二夫人很快也得知消息走了出来,见到眼前情形,两位夫人自然也能联想到发生了什么情况,大夫人心中顿时喜悦,原本她得知了陈鱼雁带来家中的小村夫就是那位传闻中的楚一刀之后,她本就想拆散两人,可后来却被自家丈夫识破坏了事,看起来现在楚江阔和陈鱼雁是自然散了,这倒让她心中畅快。

    二夫人看着自家女儿落寞的样子,心中顿时也跟着悲哀了起来,难道她女儿都成高高在上的神人了,还是跟她一样逃不了给人当妾的命?

    虽然大夫人心中暗喜,但毕竟做为家中主母,她也得表现稳重一些,忙唤来一个家丁吩咐对方去通知在外看守店铺的陈老爷。

    走上前,楚江阔和陈鱼雁都各向陈家大夫人二夫人施了一礼,阿宝也不熟悉人的礼节,就只是学着楚江阔的模样,拱手向两位夫人说了一句:

    “见过两位伯母。”

    二夫人气愤的分别瞪了阿宝和楚江阔一眼,拉过自家女儿小声的询问怎么了,但陈鱼雁始终一语不发。

    大夫人则看向变成女子的阿宝问道:

    “你是?”

    虽说阿宝的身份用不着向白正卿那些神异者隐瞒,但对普通人而言,若得知它本体是一只熊的话还是会受到不小惊吓的,所以楚江阔还是要隐瞒着一点,道:

    “她是我与鱼雁在外遇到的朋友。”

    说罢,楚江阔也不多言,抱拳道:

    “两位伯母,我有些事想与你们和陈伯父商谈,不知能否一同到客堂中说说?”

    大夫人心想莫非是这楚江阔在外面找了个野女人不够,还想跟老爷商量纳陈翠翠当妾?这些男人果然都贪心不足啊,不过以老爷的脾性,莫说是让自家女儿给人当妾,就算是给人当妻,也决计不会准许自家女婿纳妾,当初付瑾年求娶大女儿雅诗,老爷都是与其约法三章命不许纳妾才最终同意嫁女的。

    两位夫人也想听听楚江阔要说些什么,便点点头,带着他和陈鱼雁还有一脸茫然的阿宝走向客厅,楚江阔生怕阿宝又会乱说些话引人不快,一路低声连连警告了阿宝几声待会儿不许说话。

    阿宝一撇嘴:

    “不说就不说!”

    很快,陈守业也得知消息赶了回来,一路上他也听知会他回家的下人说明情况了,走进客堂之中,看到楚江阔和阿宝,他顿时没给好脸色。

    虽说一开始他因为看中楚江阔的身份想撮合他小女儿跟楚江阔,但原先也是因为他看楚江阔似乎挺稳重,这才下得去手的,可谁知也是一个浪荡子。

    虽然他自己有妻有妾,但他是他,别人是别人,他的原则就是出于自身的利益考量;自己当然可以娶妻妾、但自己的女儿绝不能嫁给浪荡子、更不能给人当妾,就算是大名鼎鼎的楚一刀也不行,他小女儿同样是神人,比楚一刀又能差多少?

    陈守业坐罢,听自己大夫人周芙说完刚才情况,便冷着一张脸看向楚江阔:

    “楚公子,不知你有何话想与我们说?”

    楚江阔拿出两张书信,分别是写有“我爱鱼雁”和“我爱江阔”那两首藏头诗的纸张,上前放到陈守业身旁案上,道:

    “伯父,不知这两首诗作何解释?”

    见两首诗都碰到了一起,陈守业苦笑,也懒得做隐瞒,不过他也不想说明自己一开始看不起楚江阔、得知楚江阔身份后又想撮合自家女儿跟楚江阔的事,于是道:

    “这两首诗乃是我找人模仿你与翠翠的笔迹代写的,因老夫原先看你们像是互有情意但不敢表的样子,所以决定暗中帮你们捅破这层窗户纸,可是想不到,楚公子你终是负了我小女儿啊。你负我女儿也就罢了,现在带个陌生女子一起来质问老夫又是何意思?莫非还想折辱我女儿一番?在这堂堂帝都京邑,鼎鼎大名的楚一刀难道要欺辱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吗?”

    听自己父亲承认,陈鱼雁更觉悲哀,原来她奔袭千里苦苦去追寻楚江阔、抱着楚江阔暴露心意、甚至都还与楚江阔同床共枕了,竟然都是被自己父亲蒙骗的,她顿时一怒,站起身来满是怨念的看着他父亲:

    “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守业生怕自己女儿会恨上自己,连忙转移怒火道:

    “孩儿你莫怪为父,原先我以为这位楚少侠是一个良人,所以才想使手段帮你寻得良配,可不想他竟与陌生女子勾搭负你,此事确实要怪为父认人不清,可更该怪的是这位楚少侠朝三暮四,还请孩儿放心,就算此人是鼎鼎大名的楚江阔,为父也定要帮你讨回公道!”

    陈鱼雁却忽的掩面泣道:

    “不光江江的事,就怪你!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没脸见人啦!!!呜呜呜……”

    陈守业面色顿时就是一黑。

    这在外边养大的女儿还真是不着家啊,怎么胳膊肘尽往外拐呢?

    你爹不过仿你笔迹写了首假诗,你就这么怪你爹爹,那楚江阔可是带了个陌生女子欺负你,现在都还把陌生女子带上门来了,你不怪他,还继续亲切的喊他江江,反倒怪想帮你出气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