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周,下午,楚江阔与陈鱼雁从明月图中切磋磨练完毕回到冰鉴坊,白正卿便唤一个下人来找到他们,说叫去议事厅中有事商议。
楚江阔带陈鱼雁和阿宝赶去,猎犬王唐贯一和其他四宗八人都已经坐在了长桌旁,白正卿请他们也就坐下来,而后便拿出一张地形图道:
“三贼宗人手驻地的位置我已派人大概摸清,这张便是摸查出来的地形图,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筹谋一下计划,今夜或明日便可到南屏山中去打探消息了,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中有说今日便去探、亦有说明日再去探的,众口不一,而后都齐齐看向了猎犬王和楚江阔。
在这基本上就是按照实力排座次的,楚江阔和毕岩实力最强,众人自然以他们两者为首。
不过实力倒也不是全部,除了实力之外,也有一部分资历的影响。
比如楚江阔的实力要比毕岩强,但毕岩资历比他深,因此毕岩坐在首位、楚江阔则坐在次位。
楚江阔月毕岩互看了一眼,而后毕岩便道:
“还是好好筹划一天,明日再行吧,事不宜急,除了去打探三贼宗的事之外,我们此行还要去探金虎峡底那只蛇妖的底细,太过心急的话难免出现纰漏。”
楚江阔也点点头赞成毕岩的说法,众人随即不再有异议,又对着白正卿拿出的那张地形图上谋划起来。
第二日,一早众人又凑在一起谋划一阵,到了午时,众人才悄悄出发。
此次毕竟是要偷偷去打探情况,不宜太过张扬,因此众人都好好做了番伪装,先后从冰鉴坊不同方向离开的,约定在城西某处集合,然后再转向北边赶往金虎峡南屏山。
一路上众人都尽量压制了一些行路速度,待赶至南屏山附近,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他们是刻意要保持这样的,毕竟向潜进三贼宗的驻地中探测情况,那肯定等到天黑趁着夜色更为方便。
到了南屏山附近,众人便兵分两路。
由楚江阔、陈鱼雁、阿宝、唐贯一、毕岩、白正卿、石飞尘等人一路,赶往金虎峡近江口去探察楚江阔所说的那只蛇妖,仰冰心等六人则潜到三贼宗人手驻地的附近,等到天色将晚便寻机会潜入三贼宗人手驻地里探知情况。
一路上,猎奇王毕岩四处张望,忽然转头对楚江阔道:
“这地方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啊,你小子当初这么会来这瞎闯、还特意潜到渎江底碰到江底有蛇妖的?该不会是这里藏着什么宝贝吧?”
楚江阔一怔,随即苦笑摇头不语。
说到底,这里有没有宝贝他都还不敢肯定,虽然当初竹妖王十分肯定的说棋圣遗泽就在金虎峡底,但谁知道竹妖王不是再将死之际说句瞎话诓骗他的?
金虎峡底除了那只巨大蛇妖以外,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连阿宝都感知不到神力波动,的确不太像是会有圣者遗泽藏在其中的模样。
如果真有的话,那恐怕唯一的线索在望帝杜宇身边那个让他沾染上神力的存在身上。
不过望帝乃是一国之君,楚江阔实在不太方便触他霉头,自然也不好去调查。
或者有没有可能,棋圣遗泽其实早就落在了望帝手中?
毕竟竹妖王在明月图中困了十来年,所记得的事都是十余年前的了,这十余年的时间,会发生些什么完全无法肯定啊。
赶至金虎峡近江口,带一众人行到近江口平台上,楚江阔指指面前奔腾的江水便道:
“从这直直坠到水底,会看到一片漆黑的‘水草’,那那些水草并非真的水草,而是一条条黑蛇,那些黑蛇似乎无法摆脱江底泥沙游上来,不过它们却会钻回地底,上次我就见那些如同水草一样的蛇钻回了地底,而后地底就钻出了一只巨大蛇妖。”
将上次的事解释一遍,毕岩听完不自觉抱住双臂抖了抖,口中嫌恶道:
“噫~恶心……”
把上次遇到蛇妖时的危险都向毕岩说了一遍,楚江阔便问:
“怎么样,毕前辈,若是在江底遇到那只蛇妖,你有把握从它手中脱逃吗?”
毕岩一拍楚江阔的肩:
“没问题,只要你小子能帮衬着老夫一点,老夫绝对是能逃出来的。”
楚江阔无语扯扯嘴角。
这么说来毕岩一人就没有把握了?
看来他想制住那只蛇妖问明画圣遗泽的情况,只联合一个猎犬王终究不够,可这周围,除了猎犬王之外根本就没有能打的了;至于阿宝,那也就只能当个皮糙肉厚的肉盾铛铛招什么的。
上次楚江阔是独自一人下江底,自然凶险,这次若和猎犬王一同下去的话倒也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危险了。
不光毕前辈要他帮衬,他同样也需要毕前辈的帮衬,两者互为辅助。
确定可以下去,楚江阔又道:
“那不知毕前辈要用何种招法潜入江底?是毕前辈先还是我先?”
“嘿嘿,我先吧。”
毕岩话落,忽然向旁挥手,一只如同身燃黑焰巨大黑狼犬的犬灵便浮现在旁,他骑到犬灵背上,那只犬灵身上散发出的黑焰便将他全身包裹,纵身一跃当先跳入了汹涌的江水之中,楚江阔随即也身御华光,嘱咐陈鱼雁等人离江岸稍远一些,随后也跳入了江里。
慢慢向江底落去。
毕岩坐下的犬灵挥舞着四肢往江底游去,而毕岩身上的那些黑焰似乎也能帮他把水隔开,不湿衣物。
坠至江底,果然见江底一片漆黑“水草”,毕岩想起楚江阔之前的描述,浑身犯恶,不想自己去触动那条条黑蛇,再招手唤出一只犬灵,让新唤出的犬灵往江底那片“水草”游去。
犬灵游近,直接张嘴一口咬到了一根“水草”上,被咬到的蛇猛然睁开眼睛,张大蛇嘴反口向犬灵咬来,而咬中它的犬灵随之一散,消失不见。
除了楚江阔用乾坤刀那种使用神物刻画过铭文的武器之外,寻常存在想攻击到灵体,也只有在灵体也向有形存在发动攻击的同时才行。
在那一条蛇被惊醒之后,周围其他化为水草的黑蛇也随之纷纷醒来,看到上方的毕岩和楚江阔,一片连在江底的蛇还是和上次一样,不断威胁的长大蛇口挣扎着想要来撕咬两人。
毕岩看的头皮发麻,对身旁的楚江阔惊呼道:
“果然是和你小子说的一模一样!”
没过多久,群蛇缩回地下,仍和上次一样,一只巨大蛇眼从江底张开,盯向上方的楚江阔和毕岩两人,而后尖嘴獠牙的女蛇妖脑袋突然从江底土下钻出,朝着两人扑食而来,与此同时,两侧水流明显被什么东西搅动变得有些湍急。
早听楚江阔仔细介绍过蛇妖状况,毕岩也知蛇妖有些什么招数,但并不担忧,还是骑着犬灵停留在原处,待蛇妖巨手打来,楚江阔赶紧闪躲,见毕岩不躲,他顿时惊讶看去。
而后,只见蛇妖巨手打过毕岩,却是直直穿透过去,毕岩和他坐下的犬灵随着水流身影微微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原样。
楚江阔大为惊骇,着实想不明白猎犬王那是什么招数,但眼下也不是问的时候,他一挥刀,当即展开月相轮转的状态向蛇妖攻去。
尚在岷州时他就已经与毕岩商量好了,两人联手近攻蛇妖,一来是想试试蛇妖的底细,二来是想闹出一点动静,引起三贼宗驻地里的人手注意,方便仰冰心等人潜进去。
猎犬王而后也不断挥手分别唤出数十只细犬、狼犬、獒犬三种犬类的犬灵,摆阵朝蛇妖身上各处撕咬而去,他本想试试刚从楚江阔那里得来的燧发枪,便取出按照楚江阔以前装弹的模样灌入火药和弹丸开枪朝蛇妖射去。
犬灵黑焰将他和水隔绝开,在黑焰包裹之中他手中的枪弹倒是还能发射,可一射到水中,枪弹一下子就止了下来,还没射几尺远,就向江底缓慢落去。
毕岩懵了,以前看楚江阔用这玩意不是挺猛的吗,怎么现在屁用都不起?难不成是楚江阔给了他一个水货?
暗恼的瞟了楚江阔一眼,眼下情况毕岩也没闲心质问,将燧发枪插回腰间重新取出自己惯用的弩,上弩箭一箭朝蛇妖射去。
一只犬灵包裹住弩箭,使得弩箭无视水中阻力的影响,仍保持着和陆地上一样速度朝蛇妖射去,射中的同时箭周犬灵朝蛇妖身上一口咬下,弩箭也穿透了蛇妖的鳞片深扎下去。
楚江阔不断闪转腾挪对蛇妖进行着围攻,看着蛇妖的模样大感意外,上次蛇妖的左眼被他刺中,应该瞎了才对,可现在看蛇妖左眼却是完好无损,而且在蛇妖背后的肩胛骨处还隆起了两团半圆肉扇,像是要长出一对翅膀似的。
在猎犬王和数十只犬灵以及楚江阔的围攻之下,蛇妖身上鳞片已经被打落不少,水中浸漫大片的猩红血迹,不过相对比蛇妖那巨大的体型而言,那些伤根本微不足道,看来还是无法试探出这只蛇妖的深浅,只依靠自己两者也绝对无法将这只蛇妖制服。
楚江阔憾然一叹,指示毕岩往上游去,试试看能不能把蛇妖给带离水面。
他与其他数十只毕岩唤出的犬灵也一边与蛇妖鏖战着一边将蛇妖慢慢向上引去。
想搞出点大动静引起三贼宗驻地的人手注意,自然是把蛇妖引到水面上去开战更好。
但蛇妖刚跟着往上游了一段距离,像是触碰到某条界限的边界一样,它忽的就止住身形,转而又朝水底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