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阔心知蛇妖定是又想游到水底搅动江水形成漩涡,面色一变,急忙施展月光闪往上逃去。
很快闪至骑着犬灵上游的毕岩身旁,他连忙提醒一声:
“蛇妖要卷动旋涡了,快走!”
毕岩深深的往漆黑江底看了一眼,道:
“我已经指示我的犬灵呈环形阵围攻蛇妖了,你就从这,使出你那个凝聚几十丈大刀的招,直接往江底捅去。”
那些犬灵与猎犬王心意相通,表面上他什么都没做,但那些犬灵都早已接到了他指示。
楚江阔心中称羡,猎犬王自己逃命、留“手下”与敌人开战,这倒是轻松啊,而且他那些“手下”还是灵体,就算被打散也能重新复原,根本就不用担心折损。
按照猎犬王指示,楚江阔当即唤出万象月华,在他右手边凝聚出了一柄仿佛将他手中乾坤刀放大了千倍的长刀。
长刀成形,他连忙又催动了乾坤刀上两个铭文的力量,四周轰然一震,仿佛一圈无形的能量波纹从乾坤刀中震荡开来,那柄光芒巨刀的威势也随之提升,猎犬王都不禁心中一悚,骇然看向楚江阔手中那柄刻满古怪铜绿铭文的刀,之前看那柄刀除了上边的铭文之外没什么稀奇的,想不到竟能有此等威势。
楚江阔猛然握刀向江底一次,他身旁的光芒巨刀随之迅速往江底迅速突刺而去。
江底,蛇妖正想摆脱四周围攻的犬灵卷动旋涡,一柄光芒巨刀陡然盖顶而来,蛇妖上次吃过一次亏,心知厉害,连忙向旁闪躲。
上方楚江阔和毕岩也不管那一刀有没有刺中,反正只要能打断一下蛇妖的动作便可,巨刀刺出他二人就已经立刻转身往江面上跑去。
跃出水面跳回岸上,岸边等待的众人连忙围上来问是什么情况,毕岩向白正卿等人解释道:
“确实有一只巨大蛇妖,但我们实在探不出那只蛇妖的深浅,总之绝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我们想把它引上来也毫无办法。”
说罢,毕岩心中又念头一动,正在江底围攻撕咬着蛇妖的数十只犬灵轰然一散,消失无踪。
白正卿和石飞尘等人听罢毕岩所言,也总算完全相信了楚江阔一开始所言。
一开始楚江阔说出情况是他们都是半信半疑,而如今听到从猎犬王口中说出他们才肯尽信,说白了就是因为楚江阔在他们心中毫无威望。
虽然楚江阔杀了江望月,但那也是南方的事,在北方的威望还是要逊色猎犬王几筹,所以要猎犬王亲口说出他们才肯尽信。
与石飞尘面面相觑看了一眼,白正卿道:
“如果江底那只强大蛇妖真是与三贼宗一伙的话,恐怕我们得尽快汇报宗门请门内长辈前来才行了。”
楚江阔心中倒也希望白正卿等人能知会他们师门的人前来。
届时汇聚众多强者,降服金虎峡底那只蛇妖就更有希望了。
“先不必太过忧心,兴许那蛇妖只是一个巧合,未必会与三贼宗有关系呢?”石飞尘仍有些侥幸心理的劝道。
楚江阔心中无语,如今都已经探明了蛇妖存在,这些人竟然还是不肯相信他所言,难道非得让他说出棋圣遗泽的事才可以么?
唐贯一心知楚江阔所言定是真的,但也不好明说,便对石飞尘道:
“此事绝不能心存一丝侥幸,必须慎重对待才是,以我之见,最好还是将眼下情况完整汇报回你们宗门内,由你们宗门的长辈定夺吧。”
毕岩一看他侄女这模样,顿时皱起了眉头。
都还没他的指示,他侄女就帮楚江阔说起话来了,这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猎犬王心中当即就对楚江阔升起不快,忍不住唱反调道:
“他们师门的长辈平日要处理的事务都不少,此事贸然汇报上去,累他们师门派人前来,万一到时候发现只是一桩乌龙,他们恐怕得遭受不小的处罚啊。”
听到毕岩这番话,楚江阔忽然一愣。
刚刚都才并肩作战过呢,现在这王毕岩又怎么跟他反着来了?
“姑父……”唐贯一皱眉看向她姑父。
毕岩一扬手:
“好了,不可贸然下定论,三贼宗的驻地不是还没有探察过吗,去他们驻地之中看看情况再下结论也不迟。”
白正卿有些皱眉:
“可是我们一开始说好先在此处弄出动静引三贼宗注意之后,才能伺机让我师妹他们带人闯进三贼宗驻地里的,如今什么动静也没弄出来啊。”
毕岩道:
“这还不简单,待会儿我和楚小子升上高空去假意打一场就行了。”
众人微微诧异,楚江阔倒也没异议,看看已经接近黄昏的天色:
“等到天黑吧。”
太阳落山,天色陷入黑暗,毕岩便骑着犬灵奔向了高空,说道:
“楚小子,升空来。”
楚江阔随即身御华光,跟着飞上了高空,极目向南屏山的南边向看去,隐隐能见三个方向远处的山林之中有些灯火,那正是三大贼宗分属的驻地所在。
若让楚江阔来调查的话他只需夜晚升入高空看一眼就知三贼宗驻地所在,但白正卿派人暗中派人探知确实探知了数日时间,找寻营地所在并不是难事,真正的难事是探明营地内的
此刻楚江阔御华光升入高空,三贼宗的人必定也能注意到他。
用月华万象飞行的一大缺点也就是这样了,白天还好说,但夜晚着实引人注目。
不过本来就是要调虎离山引三贼宗的人注意,楚江阔也不在意,跟上高空就凝集出光芒巨刀,一刀向毕岩劈去。
说好了只是假打,他自然不会真劈,猎犬王轻松一闪便躲开,回身来举楚江阔给他的燧发枪一枪朝楚江阔打去,枪声划破夜空,传向远处。
猎犬王所使枪弹根本不是楚江阔那种黏着神树铜锈的枪弹,根本就无法对楚江阔造成伤害,楚江阔毫发无损,毕岩见状顿时惊疑,刚刚在水里使不出威力也就算了,此刻来到空中,没有那些水的阻力,这一枪怎么还是一点威力都没有?
当初楚江阔打他分明一枪击伤了他手腕的啊?
假货!楚江阔给他的肯定是假货!
想罢,猎犬王顿时大怒,忍不住朝楚江阔大骂道:
“好啊你这小子,一开始承诺给老子一把你这燧发枪,想不到竟是拿假货来糊弄我?!”
“假货?什么假货?我给你的和我手中的一模一样啊……”楚江阔一头雾水。
“一模一样?上次你用这玩意分明轻而易举打伤了我手腕,现在我朝也开一枪,为什么你丝毫无损?”
楚江阔心中无语,正欲解释神树铜锈的事,但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猎犬王一开始觉得枪能伤他所以才用枪打他,这不就是说这王毕岩一开始存有伤他之心么?
这老小子刚才就要跟他唱反调,现在又存有想伤他之心,到底是扯哪门子疯?
不管扯什么疯,不过这两番举动着实也把楚江阔弄得有些火气,他干脆也不再留手,凝聚一只巨手握成拳便向毕岩打去,见他此招来势汹汹像是动真格的了,猎犬王骇然一惊,低喝道:
“你小子来真的?!”
猎犬王连忙举弩射出一箭,裹挟着一只巨大犬灵撞向光芒巨拳,犬灵轰然撞散,弩箭也变为碎片,但却只将光芒巨拳的力道撞去七分,余下三分还是结结实实打在了猎犬王身上,他当即和坐下的犬灵一个翻身向后飞跃而去。
地面众人看空中两人好像真的打起来了,顿时有些不明所以。
楚江阔接连又凝聚出几圈,“砰砰”朝猎犬王打去,每一拳都结实打在他身上,打得猎犬王像个皮球一样在空中弹来弹去。
不过楚江阔也知现在是什么情况,并没有下重手,也伤不到猎犬王。
地面唐贯一看自己姑父被打那么惨,顿时也有些恼怒,但她怕三贼宗已有人靠近,喊太大声会被三贼宗的人听到,只能压着声音喊道:
“喂!楚江阔,你干什么,够了啊!”
转头往三贼宗驻地的方向看去,亦有几道火光离了营地朝此处赶来,楚江阔就歇下手,落回了地面。
猎犬王随后也跟回地面,直指着楚江阔咬牙切齿道:
“好你这小子,给我个假货也就算了,说好了假打的,你竟敢真偷袭我,你不讲武德?!”
虽然猎犬王没有真的伤到,但看起来还是有些狼狈,还当着白正卿等人的面,一向好面子的他怎能忍得住,一副想当场再和楚江阔开战的模样。
楚江阔也是纳闷了,皱眉反问:
“你刚才想用燧发枪伤我,又怎么说?”
“放屁!你给我那燧发枪根本就是一假货,何曾打伤过你?小子你别血口喷人!”
……猎犬王明显是因为拿枪射自己没射伤才说是假货的,证明他一开始本就有伤自己之心,这说法不是自相矛盾么?
楚江阔懒得解释什么铜锈弹丸之事了,直接转身说道:
“三贼宗的人已经来了,咱们先去支援仰姐姐莫大叔他们吧。”
白正卿等人也是再劝解猎犬王先压下火气,猎犬王最终只能从牙缝中挤出丝丝寒气的道:
“过后再找你小子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