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门四贼和吕无为带着三十余个诡发阁成员,逃到了画中城池的城门外。
看着眼前一片墨色城池,众人面面相觑,目光中都有纠结,想进又不敢进,生怕这座城池与刚才那片诡异的森林一样,又出现一些什么诡异之物。
远眺看看四周,除了城池后方的山峦之外似乎没什么藏身之地了,杜灭与自己三个同伴面面相觑看视几眼,挥手招来一个叫宋璋的诡发阁弟子,指向城门内道:
“你进去看看这座城池中有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宋璋也怕城内有什么危险,不过他不敢拒绝,转身走入画中城池里探视一番,而后走出来告知了其他人,杜门四贼这才小心翼翼的带人走了进去,不过走入城门后他还是谨慎的盯着四周打量了许久,用拳脚到处敲敲打打检验了一番,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转身令众人关上画中城池的城门。
“这城里应该没有危险,咱们索性就当一把兵将,守好这座城池,莫让楚江阔那些人攻进来,拖延到天上月相完全隐去。”
杜灭说完,其他人都纷纷点头,虽然害怕这城池会像之前的森林一样冒出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但眼下除了守住这座城池也别无他法了。
掩好刚容自己走进来的城门,杜灭又率众人走上来城墙,站在城墙上向城内俯瞰环顾一周,朝自己的三个同伴道:
“余下四个方向上亦是城门大开,唯恐楚江阔那些人会从其他城门处闯进来,你们分别带点人去守好那几处城门。”
其他三贼点了点头,分别各自领了****人绕城墙奔往其他三处城门。
如今剩杜门四贼,诡发阁的人也还剩三十五个,恰好一贼能带八到九个人各守一方城门。
楚江阔领人跑到画中城池近前,遥遥见城门被紧闭,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妙,跑近看,杜灭正领着九人站在二十米高的城头,俯瞰着他们。
“呵呵,楚江阔,你释放出的这片墨色天地果然有些奇异,应该是从画圣的遗泽中得来的吧?看天上月相变动,如果我所猜不错,待到月相完全隐去,你的这片墨色天地就会消失了吧?”
楚江阔皱眉看着关闭的城门,眼下情况应该是先骗杜灭一伙人将城门打开,否则貌似是没有办法攻进去的。
之前刚经历了画中森林的杜灭一行人必然是精神紧张,就装作这城池也像画中森林一样不正常的样子,试试看能不能把他们给诈出来。
仰起头,楚江阔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喂,怎么就只剩下你们几个了,其他人呢?该不会是你们想和我玩什么攻城守城的游戏,让其他人去关闭另外三处城门了吧?”
“是又如何?”看到楚江阔的笑,杜灭突的紧张起来,暗想这城池莫非真有什么诡异之处?
楚江阔装腔作势的笑容愈发明朗,哈哈大笑一声,像看将死之人似的看着墙头上一众人道:
“你们真是自寻死路啊,这座城池连我都不敢入,你们不仅进去了,而且还要将四处城门都关闭起来,我本想留你们一条性命,问问你们是何人指使你们祸国,但现在连我也救不得你们了,还有,天上月相消失不代表这方天地会消失,那月相只是用来提醒时间流逝的,消失后又会重新出来,月满则亏、月晦则盈,你用不着想什么美事,想从这方天地出去还得自寻出路。”
杜灭闻言心中更是不安,但又怕楚江阔是故意装模作样想要骗他打开城门,于是给自己壮胆似的回道:
“你这么惺惺作态,应该是想骗我们打开城门,好让你带人冲杀进来吧?呵,你以为我会中你这牧犊小儿的花招?”
虽然被戳破,但楚江阔也没放弃,仍是保持着看将死之人的目光看着墙头上杜灭等人:
“你觉得我是耍花招也罢,那你们就好好在上面待着吧,我们追来就是为了杀你们的,但现在看来你们离死已经不远,待天空月暗之时,便是你们身陨之时,我们也用不着守在这了。”
说罢,楚江阔转身,朝自己身后众人挥手道:
“走吧,我先带你们离开这处画境,免得待会儿这城池吃人时误伤到我们。”
众人闻言跟上楚江阔远去,很快消失在了杜灭一行人的视线中。
走到一处墨色树林,楚江阔一转身就缩到了林里,招手也让众人藏身进来。
猎犬王一头雾水,跟上问道:
“喂楚小子,你不是要带我们离开这画境么,你倒是快收画啊。”
楚江阔无语一拍脑门:
“离开个屁,我是骗他们的,想忽悠他们把城门打开。”
“你的意思是,他们关闭了城门,你也没办法收拾他们?”
“对。”
猎犬王顿时嘲笑一声:
“这不是你的领域么?怎么你还没办法了?”
楚江阔尴尬不语,可他确实没办法啊。
若是在外界,他随便一拳都能把任意哪座城的城门打碎,但在这画境之中任何人都只会变成一个普通人,他哪里还有那种力量?
在这里他唯一的好处也就只有能真正造成伤害的乾坤刀,可是画中城池的城门厚度足以堪比两块板砖,而且都是类似金铁的材质,光用乾坤刀根本没办法将其砍开啊。
躲在树林中,楚江阔目光透过树间细缝遥遥向画中城池看去。
现在也只能期盼他方才装那个逼可以骗人开门了,他低头吩咐阿宝道:
“你跑去靠近城门的地方盯着,若看到有人开门或有人离开的话你赶紧跑回来知会我们。”
阿宝不乐意动,两手一叉腰便质问道:
“凭什么是我去?你派别人去不好吗?”
楚江阔指指周围一众人:
“这里就你体型最合适潜伏过去,你不去谁去?”
低头看了看自己变回原形的小巧身躯,阿宝不甘的苦起一张脸,叫道:
“我不去,你等着,我去叫我的手下,让我手下去。”
说完,阿宝就咕叽咕叽往画中森林的方向跑去了。
楚江阔一脸懵逼。
从这跑去森林的路程不比去城池附近的路长?直接到城池附近盯着不就好了么,非得耽误事干啥?!
常人的身躯目标太大,靠近城池的话很容易被杜灭一伙人发现的,他们也只得无奈等起了阿宝。
片刻后,阿宝带着一条墨色小蛇返回,拍拍墨色小蛇昂起的脑袋对楚江阔道:
“这个就是我手下阿乐,你应该见过,有什么事吩咐它去做吧。”
墨色小蛇阿乐嘶嘶吐着信子,转头恶狠狠瞪了阿宝一眼:
“你才是我手下呢!”
阿宝顿时不甘示弱的回瞪回去:
“你不听我话我就不跟你讲我在外界听到的故事了。”
小蛇阿乐听完立刻服了软。
楚江阔愣然,平常阿宝总缠着他让他讲故事,阿宝是拿那些故事来明月图里换兽尊敬了?
转头看向阿乐,楚江阔便把自己吩咐阿宝的事向阿乐吩咐了一遍,阿乐应下,扭动着身躯向画中城池的方向移去。
在楚江阔说完那一番“城池会吃人”的话消失之后,杜灭一行人的精神都高度紧张了起来,虽然怀疑楚江阔是在诈唬他们,楚江阔果断带人消失的举动还是让他们心里有些犯嘀咕。
一个诡发阁弟子向吕无为说道:
“门主,要不我们还是离开这城池去外面找找出路吧,总缩在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不等吕无为说话,杜灭就喝道:
“不可相信楚江阔之言,那牧犊小儿定是想晃骗我们打开城门,好让他带人冲杀进来,相信我,等到月相完全隐去,这方天地应该会消失的。”
这番话纯粹就是说来鼓舞士气的,其实杜灭自己心中也有些犯嘀咕,毕竟他也不敢保证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看了看城墙外的一片安静墨色,吕无为身旁一个叫应无错的诡发阁长老皱皱眉,说道:
“刚才那牧犊小儿之言虽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不信,万一等到天空月暗之时,这城池真的发生危险可就悔之晚矣了,我认为应该双管齐下,既然现在没人在城下,那不如出去找找有没有离开这方天地的出路。”
杜灭哼一声:
“出去?万一楚江阔埋伏在附近,见我们出去就现身来追杀我们怎么办?在这方墨色天地里的任何东西受到伤害似乎都会恢复原貌,只有楚江阔那小子造成的伤害不会被修复,遇到他可是相当危险的。”
应无错想了想,最后正色道:
“这样吧,既然你们担心他,那不如让我独自出去探路,待我出城后你们就将城门掩好,若探得出路,我必然会回来告知你们的。”
“这……”
吕无为面露难色,主要就是担心应无错出去会遇到危险,毕竟再怎么说这又是他门下长老。
“门主莫要再犹豫了,在此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就让我出去冒险试一试吧。”应无错连忙劝道。
纠结了许久,吕无为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然后看向杜灭。
杜灭纠结片刻也点了点头,一行人便下城墙打开城门把应无错送了出去。
正潜藏在附近草丛中的小蛇阿乐见状,立马返回了楚江阔等人藏身的地方告知。
猎犬王站在一旁揶揄嘲笑:
“楚小子你这计策也不行啊,人家开门送一个探知情况的人出来就把城门给关上了,这你有什么办法?”
“你懂个……”楚江阔心烦的想骂一句,但又硬生生把“屁”字憋了回去,转头再问阿乐出来的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问明方向,楚江阔就一挥手:
“走,咱们去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