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阿乐所说的方向,楚江阔领着一行人追了去,追到应无错所行过的地方,只需让阿宝再一嗅空中气味,沿着空中气味便可轻易找到。
应无错正神色慌张的盯着四周,生怕自己会遭到埋伏,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对自己的埋伏竟是往自己早已行过的身后道路上而来的,听到身后响起声音,应无错转头一看身后的墨色土路,是楚江阔带着一众人朝他追来,他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拔腿就跑。
可惜,因为在这画境中无法获得万象之力的加持,他一个早已年过半百的老者,怎能跑得过楚江阔那么一大票年轻人,很快就被众人追上,团团围在正中。
应无错绝望了,只得表情一狠咬牙道:
“来吧,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猎犬王看着应无错的秃头呵呵一乐:
“这老头也是个秃瓢,楚小子你快杀快杀!”
楚江阔脸一黑,这是真把他当成专杀秃子的了?
无语扶额的摇摇头,看向应无错假意问道:
“你这么会出来的?莫不是真怕画中城池把你们给吞了吧?其他人呢?”
应无错冷笑一声:
“呵呵,你放心,出来的就只有我一个,我出来后就让他们把城门掩好了,你们不可能攻得进去。”
楚江阔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自己之前扯的谎让杜灭一行人起了疑心,他们也想探探所谓的出路,不过他们又谨慎,所以只派了一个人出来然后就将城门掩好了。
“嘿,我们不杀你,但要你帮我们一个忙,如何?”
“什么忙?”
“你帮我们去骗开那座画中城池的城门。”
应无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
“你这牧犊小儿果然是撒谎想骗开城门,想让老夫去帮你叫开,没门!”
猎犬王站在一旁嘲笑:
“楚小子这又是你的计策?你这计策不行啊,以我之见,还是把这老小子杀了,咱们想办法从城墙攻上去吧。”
楚江阔瞥了毕岩一眼,懒得说话,朝众人一挥手道:
“押着他去森林里走一遭。”
一众人晃晃荡荡的押着应无错又走向了画中森林,应无错心中愕然,这莫非是要对他使什么酷刑了?他随即又在心头冷哼一声,无论是什么酷刑,他都不可能屈服的。
画中森林里,之前抓到的一干诡发阁弟子都还被束缚在其中,那些弟子见到应无错被押着走进林中,纷纷喊道:
“应长老……”
“应长老……”
……
应无错看着周围树上捆着一个个自家门下的弟子也有些愕然,他还以为这些弟子都早已被杀光了。
看得出来,身为一方门派的长老,他对于自己这些门下弟子还是挺疼爱的,不过一路走来也看到了不少被楚江阔杀掉的秃头尸体,看着自家门下弟子的表情动容、看到那些同僚尸体时他又表情愤怒。
楚江阔也懒得对那些尸体做掩饰,且一路上都保持着视人命如草芥的表情。
押解着应无错一路看视了过来,楚江阔便说道:
“你们门下的那些弟子我没有杀,并不是因为我不忍心,我主要就是觉得留着挺有用的,现在用处确实来了;我想让你去骗开城门,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当着你的面一个个把你门下那些弟子杀了,如何?”
身旁的猎犬王顿时大笑道:
“啊哈哈哈,楚小子,原来你早就已经有这层打算所以才留着那些人的啊,我刚才还当你是仁慈心瞎泛滥呢。”
楚江阔心中翻了个白眼,懒得搭腔。
一开始他不想杀人确实是因为有些厌倦杀戮,不过现在为了逼应无错去骗开城门,那他就必须装的狠一点才行。
话音一落,应无错就愤怒的直视向他:
“你小小年纪,竟这般狠毒?!”
“你们与杜门八贼联合起来祸国殃民,究竟是你们狠还是我狠?”
横起乾坤刀指向旁边树上绑着的一个诡发阁弟子,楚江阔逼迫道:
“你帮不帮我们去骗开城门?”
应无错被两个武人架住双手,无法动弹,眼神愤恨的盯着楚江阔,并不答话。
“帮不帮?”
说话的同时,楚江阔“唰”一刀落下,便把旁边树上的诡发阁弟子手臂给齐肩斩断了下来,那弟子当即“啊”的一声嘶吼出来,应无错目光随之剧烈一颤。
“帮不帮?”
“唰!”再落一刀,又将那诡发阁弟子的另一只手臂斩断。
眼前这局面,倒显得仿佛楚江阔是反派、诡发阁才是被他迫害的正派一样。
应无错牙口打颤,凶残暴戾之人他见过不少,可如楚江阔十六七岁年纪就这般凶残的人,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此子若待长大之后又会何等毒辣?
甚至就连和楚江阔一伙的人,心头都有些发怵,关键不在于他的手段,就在于他的年纪轻轻。
眼看楚江阔又要再落一刀,应无错不忍见自己门下弟子再受伤害,只能一咬牙一闭眼:
“好,我帮!”
楚江阔立刻停住了手,挥手道:
“走吧。”
出了森林,向着城池方向行去,楚江阔暗暗将乾坤刀的刀锋对准森林,轻轻挥动一下,林中那个被他砍断双臂的诡发阁弟子随即便恢复了原样。
他又转头对应无错交代道:
“既然你是请缨出来寻找寻找画境出路的,那么待会你就说已经找到了出路,将藏在城门中的杜灭骗出来便可。”
应无错是诡发阁的人,让他把自家山门同僚骗出来受死他肯定是不乐意的,楚江阔索性就退而求其次只让他骗出杜灭就可。
反正只要先杀了杜灭,其他人没人领导也就好收拾了。
更何况森林里还束缚着那么多诡发阁弟子呢,到时候劝说诡发阁的人倒戈未必也不可能。
此时天上月相已经消退了一半,只剩下一轮半月,楚江阔也不禁有些焦虑。
回到之前藏身的树林中躲好,应无错便一人离开树林往城池走去。
城墙上的杜灭看到应无错返回,朗声问道:
“可曾找到离开这处画境的通路了?”
应无错当然点头,指向楚江阔带人埋伏的方向:
“那边有个漆黑的山洞,我将头伸入其中看了一下,穿透一层黑暗后确实看到了外界景象,不过我怕出去就进不来了,所以并未亲自走出去检验,而是尽快赶回来知会你们。”
“哦?你找的那么快?”杜灭显然有些怀疑应无错。
“国师莫非怀疑我在骗你们?”应无错皱眉回道,像他这种老油条演起戏来完全能做到天衣无缝。
“呵呵,倒也不是,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应长老运气还真是出奇的好啊。”
楚江阔看着天上的月相逐渐消逝有些焦虑,因此完全没思考过时间的问题就催促着应无错回来了,否则的话他得让应无错先藏一段时间再来的。
“我确实已经找到了出路,国师若不信的话可以派我们门主随我一同去查看,国师可继续驻守城墙上。”
应无错欲擒故纵道。
杜灭看了吕无为一眼,吕无为点头表示没问题,但杜绝显然不能完全信任他们,微微冷笑一声道:
“还是我跟去看吧,你们继续驻守在此,守好城门。”
说罢,杜灭也不走城门,直接就从城墙上跳了下去,他已知晓这片墨色天地的特性,反正摔不死,自然也就不再乎了;至于产生的疼痛,他忍得住。
“带路吧。”摔折的双腿汇集墨点恢复原样,杜灭重新站起,便道。
应无错转身带路往楚江阔带人埋伏的方向行去。
隔着稍远的一段距离跟在后方,杜灭眼神锐利的打量着应无错的神态和周围环境。
将要行入楚江阔带人藏身的森林,杜灭却忽的停住脚步,冷声向应无错质问道:
“你是特意要引我出来的吧?”
应无错转过头来皱眉道:
“我当然是特意要引你出来的啊,你不是要跟我去看出路吗,快走啊。”
“呵呵,我的意思是说,你故意引我出来是想让楚江阔那些人杀了我,对吧?”
应无错心中一怔,表面装作愠怒道:
“你我休戚相关,楚江阔那些人杀我门下弟子无数,你竟然怀疑我会帮他们杀你?”
杜灭笑而不语,转头看向楚江阔率众藏身的树林,喊道:
“你们不用藏了,都出来吧。”
楚江阔身后众人一惊,慌得便要起身,楚江阔赶紧抬手止住,小声道:
“别慌,他应该是诈我们的。”
“怎么,还不出来吗?不出来就不出来吧,那我就先走了,既然你们这么做,那就代表果然时间一到这片墨色天地就会消失了。”杜灭说话,转身便往回走。
众人此时彻底坐不住了,好不容易才得来这么一个把杜灭骗出城的机会,若再让他回去那可就是白费功夫了。
楚江阔一行人连忙纷纷起身追了出去,同时朝应无错大喊道:
“抓住他!”
杜灭回头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道:
“你们果真藏着!”
听他这话,楚江阔立刻明白过来,杜灭果然是诈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