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可以教我的？”边凡也敞明道，方才若是修炼了哪怕一门术法，他都不至于如此狼狈。
观的身份依旧存疑，但这家伙多次提到了身前身份如何尊贵，手头想必是有拿得出手的术法的。
“术法你就别想了，人和妖的修炼体系乃至身体构造偶截然不同，人是不可能学会妖族术法的。”观心誓旦旦道。
“喏！”边凡手上突然冒起一团火焰，只是一小撮火苗始终无法壮大。
“这是什么？”观被边凡突然的举止搞得有些懵圈。
边凡这才想起来瞳教授自己术法时，观正处于沉眠之时，也就是说那时发生的事观并不知情。
“仔细看看。”反正观寄宿于自己魂体之内，这个秘密早晚也会被其知晓，所以边凡干脆此刻敞明道。
“等等，这火焰似乎有那女妖的气息？这是妖族术法！？”观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小。
“当初你陷入沉睡时，瞳教授我的，她也曾提过人与妖的灵力是全然相悖的，可谓互为剧毒。”边凡回忆起当初那名女子见到自己能够融合妖力时那副失态的表情。
“你居然能融合妖族灵力？”虽然没有瞳当初那般失神，但观也一时无法接受这震撼自己认知的秘闻。
“怎么可能，老夫不过沉睡了六十余年，世道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快？”观嘴里无序地呢喃道。
边凡摇摇头，也不去打扰观思考人生，不，妖生了。
趁观还处于神不守舍之际，边凡赶紧洗漱一番，重回岸边。
灵力的妙用不仅仅是用来御敌，像此刻，便能借助恢复一些的灵力直接烘干沥水的衣物。
“你确定你能吸纳妖族灵力？”观似乎已经恢复过来，不过对边凡说话的语气异常严肃。
“嗯。”边凡也知道此事干系重大，所以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证明给我看！”观不依不饶道，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
“这怎么证明？”边凡颇为无奈，他总不能就地再找一个妖出来做实验吧。
“蠢货，妖与妖兽同源，既然你能融合妖的灵力，那必定可以接受妖兽的灵力。”观大喝出声道。
边凡揉了揉被观喝得有些发胀的脑袋，但也明白过来观的意思：“你是说妖丹？”
“不错，人与妖兽最大的区别便是这妖丹，化形的妖虽然不再具备妖兽实质的妖丹，但体内也会生有伪丹，这也是现在辨识人和妖最有效的手段。”观顺便解释了一番。
“妖的灵力居然和妖兽同源。”边凡心思一震，像是听得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你以为现在人类将妖视作与妖兽无异是何原因，不仅仅是妖本身就是兽类所化，而是妖与妖兽的灵力并无二致，所以无论书籍记录还是众人的想法，都将妖归为妖兽异类。”
“可我怎么从没有听人提起过，瞳也没有说明。”或许是心性早已被无形之手打磨过，没过多久边凡便从讶异中恢复过来，转而询问起来。
“这消息目前也只有道盟和妖盟的高层知晓，不清楚的人多也正常。”观沉吟一声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边凡心中疑惑不减，这么说，莫非观还是妖盟高层？
“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可以告诉你我从未加入过任何组织，至于我为何会知晓，你可莫忘了我的身份。”观摆摆手道。
边凡也恍悟过来，白头枭一族本就热衷于在世界各地收集奇闻异讯，而且与各个势力都有交集，了解一些秘辛也不例外。
“既然如此，那便去验证一番，不过我得先恢复些灵力。”边凡最后点点头，之所以答应下来是因为他自己也想知道此举是否可行。
“那好，你尽快。”观也直接道，随即陷入沉默之中，想必还在消化刚从边凡那得到的惊人听闻。
边凡也不废话，选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就地盘坐下来，随后从包裹里掏出数块蓝石，低阶修士完全依靠从天地间吸纳的灵力填充丹海速度太慢，因此他才选择直接吸收灵石的灵力。
“哎，白花花的银子啊。”眼见一块又一块的蓝石在自己手上变灰，边凡不禁叹了口气。
丹海容量大确实有好处，但弊端也挺明显的，除了进阶困难外，在晋入纳虚境以前要补充满灵力更耗时耗力。
不过就算观没有提此事，边凡也要拿出灵石补充灵力，在这妖兽横行的荒古滞留，不维持足够的灵力自保，无异于虎口夺食，不知道先抢着肉还是先被当成那一份肉。
“若我真能融合妖丹内的灵力，你就传授一门术法给我？”耗费了近十颗蓝石，边凡才将灵力补充个七七八八，随后开口问道。
“妖族的术法我这里倒有几门，但人族的术法我没有，若你说的是真的，那几门妖族术法可以任你挑选，但能不能成老夫可不敢保证。”观也知道边凡为何会对术法如此执着，所以干脆讲明道。
“好！”边凡心中也有疑虑，但有的挑总比白干活强上一些。
半个时辰后。
边凡手里攥着一颗如珍珠般大小的红斑妖丹，而他脚底下的是只一尺长短的红毛肥鼠。
“一阶火焰鼠的妖丹，品质果然不高。”看着手上妖丹红黑相间的杂纹，边凡内心谙道。
“开始时汲取微量灵力，若是无碍再继续。”见边凡妖丹得手，观立即出声指导起来。
“若是发生意外怎么办？”虽然有过一次经验，边凡心中依旧有些忐忑。
“只吸纳微末妖力的话，还是能想办法消除的。”观的话令边凡稍微安心了些，而边凡也不再迟疑，开始感受妖丹内的灼热灵力，并试图将其当作灵石一般吸收起来。
一股热流自掌心传递而来，顺着经脉流向边凡丹田，最后化作精纯的能量与他融为一体。
“居然是真的——！”边凡刚有所察觉之时，观的讶意声音已经在他脑海之中响起。
确认能够吸纳灵力且没有不适感后，边凡加快汲取火焰鼠妖丹内的灵力。
不一会儿，妖丹灵力便被边凡消耗一空，不过一阶妖丹对他的帮助实在有限，连一颗普通的蓝石都比不过。
不过整个过程下来，刚开始还絮絮叨叨的观此刻完全陷入沉寂之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子，这个秘密暂时不要透露给任何人。”观一开口便告诫边凡道。
“现在除了瞳和你我之外，没人知道这个秘密，而且瞳也起了心誓，答应为我保守这个秘密。”边凡回应道。
“看来那女妖也和你提过。”观点点头道，此事非同一般，再如何强调也不为过。
“此事若是暴露，会引来怎样的后果？”虽然从瞳那里听过，但边凡更想听听观的见解。
“我不知道现在道盟和妖盟关系如何，但放在六十年前，这个消息若泄漏出去，你只会落个生不如死的下场。”观满脸郑重道。
“但不得不说，你很独特，独特到我都想把你剖开看看究竟有何神奇之处。”疑虑片刻后，观接着言道。
“算了吧，我也是两条胳膊两条腿，没什么好研究的，那些神仙我惹不起，只能躲一躲了。”边凡苦涩道，自己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不该摊上的全部落自己头上。
“不过也有好消息，今后你可以直接吸纳妖丹内的灵力，而无需制成丹药，倒是能省下一大笔钱。”
观思虑良久后也是对边凡劝慰道，既然边凡的如此独特的“本领”，不管是福是祸，也只有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