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吸收妖丹吗?说出去可真够骇人的。”边凡盯着自己的手看了看,总觉得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也如梦幻一般。
“还是说回正事吧,你不是想要术法吗?老夫这里倒有几门还算不错的妖族术法,但劝你你还是不要抱有太大希望为好。”
说完,观的魂体绽发出一道光芒,随后数门法诀凝结于魂域之中,边凡自然也能感知到。
“百象诀,天音诀,荒灵诀……”边凡一眼扫过观展现的术法,心中也揣量起来。
一刻钟后。
“怎样,挑好没?”见边凡仍在思前想后,观不禁出声问道。
“不行!”边凡摇摇头,观给出的术法他挨个试了个遍,但无论那门术法都完全无法契合。
“虽然能够融合妖族灵力确实是奇迹,但人与妖的修炼体系差别太大,灵力运转的路子全然不同,你学不了才正常。”
观道出事实,虽然早已料到会有如此结果,但不让边凡亲眼见识一番,他料定边凡也不甘心。
“白高兴一场。”边凡叹口气道,观给出的几门术法他能感觉到精妙之处,想必对应人类术法品阶不会太低,不过无法修炼却也是事实,就如同埋在冰川下的宝藏,看得见却摸不着。
原以为能够融合妖族灵力便能开辟一条新的修炼道路,走走捷径,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虚妄。
“得亏你能走到这一步。”观也唏嘘一声,一路上边凡并没有过多提及自己的身世,所以在他先前的印象中,边凡只不过是一名出身贫寒,再普通不过的散修。
绝大部分稍有资质的年轻人都会选择早早拜入宗门,因为除了世家子弟,未入门的修士想习得一门术法太过困难,而且加入宗门还有师傅指导,能够少走许多弯路。
至于散修,多半是资质天赋实在太差,没有宗门愿意接受才被迫在外浪迹求存。
边凡一身异于常人的丹海表明其天赋胜过一般人,但羸弱的身体和那残破的经脉确实是他修炼一途跨不过的阻碍,会沦为散修也属正常。
可近来的发现令观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平平无奇的少年,能够威胁他的黑色触手,丹海内诡异消失的灵力以及能够融合妖族灵力的躯体,一切都在指向少年是不凡的存在。
“观,你真没有人族的术法吗?”在观思索之际,边凡有些不甘心的声音响起。
“老夫若是有自然就给你了,反正人类的术法于我无用。”观亦是无奈道,心中有些后悔早前没留下两门人类的术法。
“看来你这家伙也不靠谱。”边凡幽然一叹,只是略有质疑的声音落入观的耳中,令其有些愠怒。
“老夫又没有收集术法的癖好,这几门妖族术法还是托请老夫办事的妖硬塞给老夫的,至于人类,老夫从来不愿多打交道。”观闷哼一声,回击着边凡的质疑。
“看得出来。”边凡直白回道,观虽然活了近四百年,但言行举止却没有半点老谋深算的样子,某些方面性子倒想孩童一般耿直。
“你这混小子是不是又在暗自数落本大爷?”观自然听出了边凡的反话,顿时咬牙切齿道。
“数落你是应得的,你这老匹夫没事把我往狼群里送是几个意思,嫌你我命不够长?”边凡也忍不住翻个白眼。
“呵,还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好生感受一番你体内灵力再与本大爷说道。”观一副老秋气横的模样,丝毫没有对边凡愧疚的意思。
“哦?”边凡依言闭上双眼,意识在丹海之中停滞片刻,顿时明白过来观的意思。
只见原本虚浮的灵力此刻变得更为凝实,甚至灵力围绕丹海的周天运转也加快了几分。
“看来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错怪老神仙您了。”边凡转脸的速度令观直呼内行,让原本积蓄了一堆说教之词的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不过你这么笃定我能从狼群口中安然脱身?”边凡心中有些疑惑。
“你怀里不是还有几张符箓保命吗?既然你没有选择拿出来,说明你还有法子应付。”观说得头头是道。
“不是吧,观Sir,我全身上下就这点身家,这你都要打打主意?”边凡总算明白过来了,敢情真到了绝路,还是只能靠自己。
“观Sir?这是什么称呼?”观一头雾水道,边凡也不知道自己嘴边怎么突然冒出这个词,只能瞎编胡篡道:“我家乡的方言,是先生的尊称。”
“是吗?”观狐疑地看了边凡一眼,但随后还是接着道:“我可是为你考虑良久才下的决定。”
“这附近稍微厉害些的你应付不过来,只有青眼狼群比较合适,能够给你制造危机但又不至于令你陷入死局,本想着夯实灵力的同时好生打磨你一番,不过你的表现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自知正面对抗狼群无力取胜,然后主动划伤手掌佯装脖颈为狼群所伤,引诱狼王近身,在生死危机下能做到如此镇定,同时思考出对策,这第一堂课,你的分数不错。”
观瞥了一眼边凡掌心仍在渗血的伤口,赞赏般地点了点头。
“你管这叫上课?难道我还得给你交学费吗?”边凡苦涩一笑,观这锻炼的法子确实有效,但也十分凶险,就像刚才若是狼群再久留片刻,他恐怕就葬身狼腹了。
“还不是你自己选择了个冒险的法子?”观没好气道,边凡虽然没有一门像样的攻击术法,但仅凭方才那门异术便足以傲视大部分同龄修士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先前用的是哪门子路数了吧?”该说的都说了,甚至还牵出边凡那惊为天人的体质,观并没有忘记提问的初衷。
“倒也不是不能说,我修炼的这么术法名为因度之眼,你可有听闻?”边凡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透露一二,征询一番观的见解。
“因度之眼?”听到边凡所提,观一时也愣在原地,脑中极力搜素起相关的听闻,但到最后,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头绪。
“对,类似于衍星之术,似乎能够占卜吉凶,每次遇到危机之时,便会伴生心悸感,对我的威胁越大,心悸感也就越强烈。”边凡简单解释一番。
“演天机,知天命,这听上去倒与洞星观很是相似。”观沉吟一番道。
“洞星观?”边凡也心生好奇,听上去就像是不俗的手段。
“只有星宗以上衍星士才能修习的独特手段,寻常修士晋入命法境后也具备类似的能力,能够大概感知自身因果危机,只不过后者没有前者那么精于此道。”观继续解释道。
“星宗、命法境……”边凡不由一时语塞,这些存在对他来说实在太过遥远,以至于连比较的心思都变得虚无起来。
“你的洞明之术便是因度之眼的能力?”观遇见稀罕之事,往往不自觉地肃重起来,询问的语气也变得慎重许多。
“不错,效果如你所见,施展洞明之术后你我思维不受限制,但身体依旧同步于现实。”边凡道出洞明的奥秘,观听后也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即便是洞星观也只能是通过万千推衍预料对手接下来的行动,不仅耗费心神,交手时也可能存在遗漏之处,而洞明之术却宛若冻结时空,虽然只有思维正常,但也堪称神技了。”
沉默片刻后,观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不过我很好奇,这门术法你是如何寻来的?”
此时轮到边凡无言以对了,以观的见识,瞎编乱造只是多余之举,所以他干脆选择缄默。
“算了,你现在不说也罢,你我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呐。”见边凡不愿过多透露,观也识趣地没有深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