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陶玮待在学校,直到高三补课结束。
每天,陶玮去教室上课,子远就去何卫东的小楼里收拾打整。至于剩下的时间,两人便大多待在屋子里厮混。
这样温馨的小日子,虽然过的挺惬意。可陶玮脸上的不舍,却是越来越浓烈了。没别的,子远虽然说过,他的寒假不在家里待,可也没有说过不回家过春节。若等到子远走了,自己还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所以,一想到这些,陶玮就有些意趣阑珊。察觉出陶玮脸上的异样,子远也只好安慰道,“要不然,你就和我一起回家过年吧?”
陶玮先是忙不迭点头回应。只是下一秒,陶玮就淡淡说道,“这怎么能行?在学校里,我们可以说成是表姐弟。可是去了你家,难道也能骗过你爸妈吗?”
“那就说成老师咯,这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就说你家在外地,回家有些不方便。所以,我就邀请你来家里过年。”
“即便家在外地,可那有一个女老师跑去学生家里过年的道理?”
“嗯,”听到这话,子远也不知道如何辩解。仔细想了一想,子远只好又说,“那不如这样好了,我们就直接挑破关系,大大方方的承认。我爸妈的性格我知道,虽然可能有些不满,但绝对不会把我们撵出来的。”
见子远不光要带自己去见父母,还要挑破彼此的关系,陶玮自然满心欢喜。可欢喜是欢喜了,她也毕竟不是不通世事的少女,只是反问道,“就算这样。你们家亲戚朋友会怎么看?会不会都觉得,我就是一个不知礼义廉耻的女人?”
轮到这时,子远就有些垂头丧气。再寻思良久,子远便说道,“可是,如果把你一个人丢在学校里,孤零零的过春节,我是实实在在有些不忍心。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我就不回家过年了,带你去北京吧?”
“去北京?”
“对。故宫和颐和园这些地方,我都没有去过,正好放假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在那儿,也没有人认识我们俩,你就不用天天顾忌这顾忌那的。还有,那个晚会的导演,说要送我几张晚会的门票,我也一直没有机会去现场看春晚。如果不去,就实在有些可惜。”
听子远说到这里,陶玮自然就有了些犹豫,更忍不住打趣,“你这样安排,我自然是高兴。可是,你就不怕你的爸妈不高兴吗?说不准,你爸妈回头就要抱怨:唉,养个儿子,娶了个媳妇儿,就忘了爹娘。”
话刚说完,陶玮也觉得不对味,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说,担心你爸妈想不开,回头责怪你。”
陶玮话里的语病,子远自然没有心思去抓。毕竟在床帏之中,老公这种称谓,她已经叫的顺口。试问一声,谁还会去计较这些,对吧?
子远只是开解,“你就放心吧,我爸妈没有那么想不开。说不准,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妈可是一直都说,自从有了我,他们就没有过上一天清净的日子。这下好了,我就给她们一个清净的机会。大不了,以后找个机会好好弥补就是。”
把春节去首都过年的事情定下来,两人自然就要开始商议行程。子远本来提议,从东川国际机场直飞北京,可以方便快捷许多。可是,陶玮却一直坚持,说她从来都没有坐过火车,就想好生体验一把,子远也只好随她的意。
如此一来,本计划再过两天出发的他们,就不得不提前了。收拾完行囊,想着自己好久没有去看过已经开工建设的“锦绣家园”楼盘,春节后回转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时间。
所以,吃过晚饭,子远就开车载着陶玮前去溜达。本以为佳节将近,工人也已经放假,还是大晚上的,自己不会遇上曾刚等人。可不曾想,刚转进工地的大门,子远就和曾刚、黄有发碰了个正着。
曾刚本是拉着黄有发一道,前来检查春节期间的工地值班情况。却不曾想,竟然遇到了子远。更关键的东西,他还带了一个女人。甚至,见到自己后,他还想扭头就走。
如此一来,曾刚自然就有些气急败坏。指着子远的鼻子,便破口大骂,“你这个死崽子,不是说回去了吗?这些天,你都窝着城里,竟然连个招呼也不打?你这一天天的,还有没有一点正形。当真以为自己长大了,谁也管不了吗?”
听着曾刚的责备,子远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倒是黄有发拍了拍曾刚的肩膀,开始主动替子远解围,“那个。。。子远兄弟不跟你说,肯定就是担心被你责骂。他虽然才十六岁,可毕竟不是小孩子了,也有自己的事情嘛。你这个当表姐夫的,干嘛要管这么宽?”
“他能有什么事?我看,就是小姑和姑父太纵容了。”说到这里,曾刚就细细打量了陶玮一眼,虽然心中有些怀疑,可觉得陶玮也不像外面胡混的那种女孩,就不便把说的难听。
于是,再指了指陶玮,曾刚又问,“那。。。她又是谁?”
子远本想说,陶玮是她的英语老师。这样一来,估计曾刚马上就偃旗息鼓。可是,这么做简单是简单了,陶玮心里会怎么想,包括他们二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能够见天日,这些估计都是未知数了。
想到这里,子远就静静的说道,“女朋友。”说完,子远还主动牵住陶玮的手,似是给她打气一般。
一听子远回答的如此光棍,曾刚的语气就更是尖锐,“女朋友?你才多大,才读高一,你谈什么女朋友?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姑父打电话。他今天刚回去,看他会不会马上赶回来打断你的腿。。。”
一旁的黄有发见曾刚真的去掏电话,赶紧拽住他的胳膊,继续开解道,“那个。。。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干嘛要把这种事情闹大,搞得大家都不清净呢?再者说,有女朋友好啊,你看这个姑娘不但漂亮,还落落大方的,总比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子强嘛。再退一万步讲,谁不是这个年纪过来的。当年你读书的时候,就没有喜欢过班上的女生?只是你没有那个本事罢了。你就不要吃不到葡萄,总说葡萄酸嘛。你看那个老美的电视剧和电影,高中生谈朋友多正常,就我们总把这个问题上纲上线。所以,我的那个女儿,我就一丁点也不担心她谈朋友。再说,隔了老远,她就是想谈,我也阻止不了,对吧?于是,我就跟她说,你要谈可以,但不能影响了学习。你这个表弟学习好,脑子还比我们好使,怎么可能分不清轻重吗?你看嘛,他就算谈个朋友,也是这样的理所当然。肯定是什么结果,他都想清楚了,不用你多操心的。。。”
黄有发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见曾刚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就冲陶玮说道,“姑娘,看你的年纪,应该比子远大了不少,估计是学校的大师姐了。不过,我还是有句话要提醒一下,你们俩谈朋友没有问题,但必须注意一下行为。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一定要心里有数,可别做些让大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出来。”
听到这里,陶玮的俏脸自然越来越红,终于忍不住辩解,“嗯。。。您千万别听子远胡说。我根本不是她什么女朋友,只是她的英语老师。”
说完,见子远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陶玮就低下了头,声音更弱了几分,“只是,他这个人一向厚脸皮,也喜欢开玩笑。实际上,我们就是认了个姐弟而已。”
“啊,”一听这话,黄有发就露出了满脸的不可思议,呵呵直乐,“那。。。你们这个玩笑,可是开的够大啊。”
下一秒,黄有发就有些回过味来,一把搂过子远的肩膀,调侃道,“你小子,永远都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好啦,我也不关心你这些无聊事了。既然你来都来了,我们正好有件事,要一起合计一下。”
虽然,陶玮的一席话让子远有些伤心。不过,子远还是借着黄有发递来的梯子往下爬,半开玩笑,半是打趣道,“黄哥找我,能有什么事情?如果是东宁地产的事,我不是早就声明了,我只负责提建议,最多再数数钱。至于你们听不听,怎么去操作,我都悉数不过问吗?”
“嘿,就你小子鸡贼。敢情你只要动动嘴皮子,跑腿的活都是我们的,对吧?”
“黄哥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充分信任的表现吗?”
“滚蛋,说正事。我和你姐夫,都知道你小子的鬼点子多,现在不是就想听听你的建议吗?”
“那你请说。”
“也没别的。我们这个楼盘,虽然现在还只是基础施工。可是,刚把采用框架结构,还有电梯房的消息放出去,就有很多人在开始打听了。”
听到这里,却见黄有发有些愁眉不展的模样,子远就禁不住打趣,“这个是好事啊。至少,证明我们楼盘的定位和开发方向,这些都没有问题。怎么黄哥还心事重重,好似受了欺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