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吞吃的蛇族还少吗?”白不屑的瞄了他一眼。
“哎,都说了那是传言传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接下来的话都是他的喃喃自语,“我跟着天齐掌管地府,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里有东西吃,更别说吃同类了……这传闻也不知道是哪个傻东西传出去的,害得连白都误会我,真是讨厌……”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
白瞧了他一眼,虽说他一人的话不可信,但他的确也没有传闻中那般可怖,应该说还挺憨的,特别是他的样子,人头蛇身……为什么不用人形?
“喂。”
“什么什么,小白白在叫我吗?”他眨了眨眼睛,立马贴了过来,就差和白的脸黏在一起了。
“都让你别这么叫我了。”白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是同伴,有些时候还是会有接触的,还是友好些吧,“那个……你叫什么?”
“啊?”他欣喜的扭了扭屁股,“小白白终于对我有兴趣了吗?”
白的眉头一皱,这家伙还真是给他三分脸面就会蹬鼻子上脸,她不着痕迹的提裙,又给了他一脚,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狠狠道,“同为小姐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我总不能每次见你都喊喂吧?你说是吗?啊?”
“是是是,请小白白高抬贵脚……”他连忙附和,又道,“可是……我没有名呐。”
“啊?”白送脚,有些可怜的看着他,“你跟着天齐先生这么久,他都是喊你喂么?”
经白这么一提,他才若有所思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天齐从没正经喊过我,因为我们平常基本都在一起的关系,平时都是‘你’啊‘你’啊的叫,不然就是直接说事……”
“是吗……”白的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该说是反应迟钝还是蠢呢?活了几万年连个名也没有。
“不过我在人族里似乎有名诶,几千年前我出游玩,他们还大喊着说见到‘烛九阴’啦,什么的……”
白的嘴角又是一抽,好了,现在确定了,这家伙是蠢。
“不如……小白白给我取个名吧?”
“取名这种事我怎么能胜任,不然你等小姐回来,让小姐给你赐个名。”白可不想费脑筋想这些。
“小姐赐名虽然好……”他笑了笑,长得还算英俊的脸这么一笑……倒挺好看,“我更想白替我想。”
白的脸颊微红,虽说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俊俏男子不少,但想他这样蠢蠢的美男子还是头一个,她开始有了使坏的念头,邪笑道,“我取什么名都行?”
“嗯嗯,这是自然。”
“百鸟堂的人,都是以‘青’字为姓……”白喃喃道。
烛九阴提醒道,“我与青先生是同辈,又是友人,随他的姓怕是不好。”
“噢,忘了。”白看了他一眼,心想:与青云是同辈?那青云的身份……
“那你全身赤红,便姓赤吧。”白的取名方式还真是简单,“然后你的身形……”
他点了点头,猜到了自己的名字:白在说我长得俊吧?那就是赤俊咯。
“赤胖吧。”白说道。
“……”
“怎么样?”
赤胖点了点头,在心里不断劝自己要想看点:自己选的,自己选的,白说什么都要点头,然后说道,“好,听白的就是。”
“还真的接受了啊?”白看了他臃肿的身体一眼,叹了口气,“我说你,为什么一直保持蛇身啊?”
“嗯?这才是我本来的样貌啊,而且化形什么的好麻烦。”赤胖的眼角微移不敢和白对视,仿佛藏着掖着有什么不愿说的东西。
白虽然是个喜欢打听爱凑热闹的,但面对赤胖实在没有什么兴趣,既然他不想说,那就不问呗,白一笑,“赤胖来找我是做什么的?”
赤胖对自己这个新名字还不是很熟悉,又听这个名实在不太悦耳,到底有些抵触,但见白正儿八经的喊自己,他也欣喜一笑,“本尊是来邀请白姑娘一同游玩的,不知白……”
“恕我拒绝。”还没等赤胖的话说完,白直接拒绝道。
“诶?你方才不还叫嚷着想出门游玩吗?”赤胖一时还真搞不懂女人的心思,自己同其所好怎么还被拒绝了。
白双手叉腰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想和小姐一同出门,和你算什么,况且我也不是一定要出去玩,只是想陪着小姐……”
“醉翁之意不在酒?”赤胖笑得有几分好看,不过他这个样子即便耍帅也不酷啊,“白姑娘对小姐的心思还真是让本尊妒忌。”
“你还在打我的注意?”白的眉头一皱,“我可告诉你,少费这些心思。”
赤胖见她不悦连忙扭腰撒娇,“本尊只是想和小白白一同出去走走嘛~整天闷在西暖阁,可别闷坏了。”
“你这幅模样能去哪里?”白嫌弃道。
“这……去东明殿转转,还有南烟楼也可以,再不济还有北雨轩嘛。”
“我可没有和你在斋中闲逛的心情,还有,你这幅模样别去北雨轩,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吧?一个叫萧娥的人族在那里伺候……”
赤胖连忙道,“我记得我记得,这几天我都没去过。”
见他这么慌张的样子,看样子是不想惹自己生气,这家伙也挺可爱的,白叹了口气,“哎,罢了,你初来斋中,我就带你简单走走吧,左右小姐不在我闲着也是闲着。”
“真的?好啊好啊~”他开心的像个小屁孩。
船又向前行驶了不算短的距离,天狼坐在船头一路欣赏风景,他不止一次想要下船走路了,迫不及待的甩动双脚。
“九歌~九歌~九歌~什么时候才能下去嘛~不是已经到了吗?”天狼坐的不耐烦起来,不停的嘟囔。
“好了,马上就可以下船了。”九歌见他这么烦躁,只好从船坞里走出来和他并排坐在一起,“要乖乖的。”
“啊——为什么到了还不让我下船嘛。”
“因为还有一些比游玩更重要的事情啊。”九歌瞧了一眼低头闷声不响撑船的人,与九歌的目光相交,他急忙躲开视线。
“麻烦,在前面停船。”九歌微微一笑,冷声道,“可以吗?”
“是……是!”
船只在岸边的岩石上一撞,便摇摇晃晃的停下来了,天狼率先跳下了船,开心的伸了个懒腰。
“你先请吧?”九歌看了一眼撑船人,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下船的,但在九歌的眼神威逼下颤巍巍下了船。
他才下船就想偷偷混入人群溜走,被天狼领着后领一把拉了回来,还扬了扬拳头威胁道,“你这家伙想溜去哪里?”
“没……没有,小少爷多虑了。”
青云牵着两个昏睡的人下船,然后把绳索给了天狼,回头向九歌礼貌的伸出手,“来,小九小心脚下。”
搭上青云的手,小心上岸,“我哪里有这么娇贵,只是上岸而已,还能摔跤不成?”
“小心些总是好事,我可不想小九因为我的粗心大意,跌进河水里。”
“都说了我没这么娇弱了。”嘴上这么说,但有人关心是好事,她自然也欢喜。
“你们两个还走不走了?”天狼一只手捏着绳子,一只手拎着那人的后衣领,见周围狐疑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忍不住催促道。
这些瞧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弄得天狼有些不自在,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凑热闹,但凡有些人情味儿的,也回来问问这里出了什么事,要把人这么捆着。
果不其然,有人上来问了,见天狼长得虽高挑但还是一张孩子的脸,便来问青云。
“这位公子,不知这是出了什么事了?你们这样……”那人看了天狼一眼,有些为难道,“咱们叶城是游玩圣地,这样一闹外头的人可要以为咱们这里治安不好呢。”
青云瞧着就是正派公子的长相,俊朗会笑的眉眼和很是让人亲近,“先生不必误会,这三人是在下几个在城外制服的强盗,因为是恰巧来贵城游玩的,便载他们来此报官了,惊扰诸位实在有愧,在下在此给诸位陪个不是。”
“强盗?”那人又瞧了三人一眼,热情的拱手道,“既然三位是行侠仗义之人,老夫怎敢受阁下的礼,老夫叶城官衙知府叶衡。”
“原来是知府老爷驾到,在下眼拙。”青云拱手还礼。
“不必多礼,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来,三位请随我到府中坐坐。”叶衡很客气,没什么官架子,身边也没有跟着多少下人,看样子也是个不喜束缚的。
既然人家客气,九歌也不想拂了他的面子,再者,说起叶城想到的一来是枫红,二来就是叶家了。
说起叶家,名号可不比自己的北云斋要低,当年也是叱咤风云了半边天的,和他们打好关系不会亏。
九歌是个生意人,这样稳赚不赔的生意自然不会放过。
“三位客人哪里人呐?”
“在下与小九和贤弟都来自皇城。”
“噢~一家子出门游玩呐。”
叶衡像个用欣喜心情等待旁人夸奖的花匠,问道“我这叶城的红枫可美?”
“天下唯有叶城无‘萧瑟之秋’的影子,便是亏了这些红枫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