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三哥,我疼
她费力的睁开眼眸,就瞧见一双焦急的眸子,俞初九立刻红了眼眶,伸手抱进了眼前人的脖子。
“三哥,三哥你来了,我就知道只要我有危险你就会出现的……”
“初九,初九别怕,我会一直在。”
……
怀里的人没了动静,夏鸿炎低头,便见怀中的人似乎睡了过去,嘴里还喃喃唤着三哥两个字。
夏鸿炎神色有些复杂,他动作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人放好,脱下外衣盖在她身上。
瞥见俞初九苍白的脸,他皱了皱眉,伸手探向她额头,掌心立刻被印得滚烫。
他皱了皱眉,眼底的担忧又多了几分,“初九,别睡,不能睡。”
这儿没水也没火,更没有什么吃的,俞初九已经开始发烧了,脚上的伤若再不处理只怕要就要废掉了。
可夏鸿炎丝毫没有办法,他望着那个洞口,忍不住大声喊道:“有人吗?上面有没有人?”
他一边喊着,一边爬上去,但很快就被摔了下来,又重新试,重新喊。
洞口里最后的几分光芒也消失不见,外面的天大约是完全黑了下来。
洞里越来越冷,俞初九的身子蜷缩成了一团,她还在发抖,额头不断冒着冷汗,衣裳上的血迹已经干了,鲜血却还在慢慢顺着夹子流出来。
疼……
俞初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夏鸿炎还在不断地试图爬上去。
“咳咳……鸿炎哥哥……”她虚弱开口。
夏鸿炎忙过来,扶着她,手都在颤抖,“初九,你怎么样?”
“还好,死不了。”俞初九笑了声。
夏鸿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笑。”
“没事儿的,鸿炎哥哥,你也别白费力气了,保存体力,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鸿炎点头,可是看着眼前的姑娘已经成了这般模样,他就心疼,更恨自己无能。
“都怪我,若不是我带你去赵府,就不会……”
话未说完,一双冰凉的手就轻轻覆在他手背上,“鸿炎哥哥,不是你的错,布政使与我早有怨仇,即便没有你,他也不会放过我……”
“你别说话了,好好躺着。”夏鸿炎看了看洞口,刚要说什么,脸上就滴到一抹冰凉。
“下雨了。”他才说完,雨势顿时便大,淅淅沥沥的落下来,夏鸿炎忙站起来弓着身子挡住俞初九。
初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雨便停了,但夏鸿炎身上已经都湿透了。
俞初九把盖在身上的衣衫递给他,“鸿炎哥哥,你快穿上吧!别着凉了。”
“我不冷,你盖着吧!”他伸手撕下一块衣衫,叠成方形,放在俞初九滚烫的额头上。
等到洞口重新透着几丝光进来,两人的衣裳也终于干了。
夏鸿炎忙伸手探了探俞初九的额头,似乎更烫了,他眸子一缩,忙唤道:“初九?初九醒醒……”
唤了好一会儿,俞初九也没有反应,“她脚上的伤似乎已经化脓了。”
夏鸿炎一拳捶在墙壁上,大喊道:“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呐?救命啊!”
他无力的坐在地上,他不知道自己和俞初九待在这个洞里有多久了,他只知道现在他浑身无力,饥肠辘辘,就快要站不起来了,而俞初九更是情况危急。
若再无人来救他们,他们便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夫人、夏知府……”
“初九……”
“老板娘……”
熟悉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让原本已经失去希望的夏鸿炎眸光重新溢出光芒。
他忙开口应道:“我们在这儿!我们在这儿……”
“老板娘。”
“我们在这儿、我们在这儿!”
声音越来越近,夏鸿炎也快没了力气,终于,洞口出现了张熟悉的脸。
“夫人、夏知府,你们没事儿吧?”
夏鸿炎靠在墙壁上,有气无力的开口,“阿初姑娘,快、快救初九。”
阿初回头,冲着身后的人喊,“侯爷,夫人在这儿。”
随即,便见一道玄色身影落了下来,夏鸿炎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目光直接落在俞初九的身上,没有犹豫便朝她走过去,夏鸿炎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开口,“这位公子,你是……”
男人顿了顿,回头淡淡扫了他一眼,“我是她夫君。”
说完,他便直接把地上的俞初九抱了起来,沉声道:“顾六。”
上面扔下来一股绳子,他一手抱着怀里的人,一手抓住绳子,上面的人把两人拉了上去。
很快又把绳子放了下来,“夏知府,快上来。”
夏鸿炎这才回神,忙拉着绳子,方才那个男人便是她的夫君,初九口中的三哥。
可是……
为何阿初唤他侯爷?
“夏知府,你没事儿吧?”顾十一问道。
夏鸿炎摇摇头,便见顾十一扶着他过去,指着马车道:“你也受了伤,过去让老六看看吧!”
他原本想说不用,但想到俞初九,话又咽了回去,他点点头,“好。”
朝马车走去,刚走到门口,里面呜咽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三哥,我疼……”
“乖,三哥在。”
夏鸿炎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他垂着眸子笑了笑,她与他夫君果真是恩爱,看来那个爱哭鼻子的丫头没有消失,只是……如今只会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才那般脆弱了。
可不知为什么,他心底竟然会觉得苦涩。
“夏知府,怎么不进去?”
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夏鸿炎转头,对上顾十一疑惑的神色,他轻咳了声,“我……”
顾十一直接拉着他进去,“走吧!看看夫人也好。”
说完,他敲了敲车门,“侯爷。”
“何事?”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顾十一转了转眸子,伸手掀开了车帘,朝里头的人问道:“侯爷,夫人没事儿吧?”
夏鸿炎忍不住抬头,也看到了马车里的情景,俞初九正靠在顾时易怀里,脸色苍白,小腿上的夹子已经被取了下来,伤口也包扎过了。
她还皱着眉头,没有恢复意识,但手却紧紧抓着顾时易的衣裳。
顾时易皱了皱眉,眼底满是担忧,“还在高烧。”
“哦。”顾十一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旁边的顾六,“老六,既然夫人已经包扎好了,你来看看夏知府吧!他好像也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