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夫人尽管吩咐
顾六应了声,包着医药箱出来,顾十一看了眼马车,一边问道:“夫人她没大碍吧?”
顾六摇摇头,“再晚一刻那腿可就保不住了。”
随即,他又笑了笑,话音一转,“不过,有我在,不仅腿会无事,连块疤都不会留下。”
顾十一白了他一眼,“行,知道你医术好,赶紧替夏知府瞧瞧,今儿也多亏了夏知府帮了咱们夫人,帮了咱们夫人就是咱们的恩人。”
“知道了。”顾六笑着打开医药箱,朝夏鸿炎道:“夏知府,手给我,先帮你把把脉。”
夏鸿炎反应过来,把手递给他。
“无大碍,就是找了点儿风寒,那洞口那么高,想来夏知府身上应该不少皮外伤,我再给您拿点儿药,一擦一副,三日之内必定痊愈。”
夏鸿炎点头,“多谢顾六公子。”
“夏知府客气了。”顾六挥挥手,收拾完医药箱,转头要上马车。
顾十一立刻拉住了他,“你上哪儿去啊?”
顾六愣了愣,呐呐道:“这天儿还早呢!我去马车里眯会儿啊!我跟侯爷可是连夜赶过来,我都一天一夜没闭眼了。”
顾十一嗤笑了声,“眯什么眯,侯爷与夫人都多久没见了,你若敢进去打扰他们,小心被侯爷扔出来。”
顾六想到自家侯爷抱着夫人出来时候的模样,顿时打了个哆嗦,“那我还是……骑马吧!”
顾十一转眸,看向夏鸿炎,“夏知府,您……”
夏鸿炎默了默,看了眼马车,“我也骑马即可。”
马车一路颠簸回城,俞初九才渐渐回来几分神智,她睁开眼眸,抬头看着熟悉的脸,心便觉得很安定。
“醒了?还难受么?”
顾时易发觉到怀中人的目光,低头望着她温柔道。
“嗯。”俞初九点点头,又忽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他心情显然不大好,脸仍旧是绷着的,身上的冷气像冰窟窿似的一阵一阵往外冒。
但俞初九一点儿也不怕他,因为她知道,这天底下谁伤害她,他也不会伤害自己。
“顾时易。”她轻轻唤着他的名字,扬着唇角,“你说,你怎么这么厉害?每次我有危险,不管你在哪儿都能及时赶到救我,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
话还未说完,她就被顾时易紧紧拥住,俞初九弯了弯唇,也慢慢伸手,回抱住他。
“九九。”
他的嗓音低哑,但并不刺耳,俞初九反而觉得好听极了。
“我在。”她轻声回应。
“每次知晓你有危险的时候,我的心都要骤停了,这种感觉我再也不想有了。”
他紧抱着自己,胸膛里那咚咚跳的声音她听的清楚,他是在害怕,害怕失去她。
俞初九垂着眸子,下巴搁在他肩头上,搂紧了他的脖子,自责的开口,“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该在你身边,保护好你的,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他捧着俞初九的脸,俯身在她额头触了触。
俞初九眨了眨眼,拉住他,“等等,什么叫再也不会离开我了?你……不回京城了?”
“不回了,离开前,我已经递了折子,说想四处游玩散心一阵儿。”他笑了笑,刮了刮俞初九的鼻子,
“所以,我会陪着夫人,夫人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俞初九半信半疑的睨着他,“当真就这样简单?没有别的隐情?”
顾时易无奈的笑了笑,“夫人若不信我可以去问顾六,他此番同我一起来的,此事他最清楚不过了。”
“那好吧!那以后我可要使唤你了。”俞初九靠进他怀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不管怎么说,顾时易能留下来陪着她,她便觉得很高兴了。
男人俯身,唇瓣贴近她耳畔,“夫人尽管吩咐,为夫定当遵从。”
俞初九脸颊一热,忙开口转移话题,“对了,别院你去过吗?齐进之前被我关住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那个布政使给救走。”
顾时易伸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俞初九拍了拍他的手,“干嘛?”
“你如今是伤患。”顾时易神色严肃。
“伤患如何?”俞初九不明所以。
他低头,对上她目光,“既知自己是伤患就该好好休息,养好伤,万事交给我。”
俞初九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说些什么,又忽然觉得他说得对啊!
自己如今是伤患,顾时易是她夫君又是个侯爷,那些伤脑壳的事儿都给他处理不是正好?
“行,那工厂的事儿我也一并交给你了,若有不懂的你就问秦征,从今日起,我可就只做个吃喝玩乐的闲散人了?”
把这些事儿交给顾时易,俞初九顿时觉得肩头上的担子都被卸下来了,整个人都轻松极了。
她舒舒服服的靠在顾时易怀里,到了别院,有他抱着自己进屋。
吃饭时阿初会端上来,顾时易会喂,无聊时阿初会陪着她讲顾时易是如何处理那些事儿的。
俞初九彻底变成了一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了。
“夫人,今儿您想听什么?”阿初端着药进来,一边替俞初九换药,一边笑着开口。
“你昨日不是说三哥去赵府了吗?继续说,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俞初九好奇问道。
阿初笑了笑,“就知道夫人您想问这个,昨日侯爷进了柴房之后,只待了一刻钟就出来了,结果,齐进随后就嚷嚷着有话要说,交代了他与布政使打的鬼主意。”
“原本他们是想把您骗到城外暗杀,就摆脱了嫌疑,然后再霸占您的工厂,而那些掌柜们也被藏在赵府,他们都受布政使的威胁才不敢与您合作的。”
俞初九点头,与她猜到的倒是相差无几,“那三哥怎么解决此事的?”
说到这儿,阿初就激动了起来,眸子里满是敬佩,“侯爷直接去了赵府,只说了四个字,那布政使就恭恭敬敬的出来了。”
俞初九笑了笑,更加好奇了,“哪四个字?”
阿初叉着腰,一手指着她,学着顾时易的语气,“赵衡出来!”
俞初九:……
还真是……气势十足!
阿初得意开口,“夫人,您是不知,那什么布政使见了咱们侯爷就跟老鼠吃了苍蝇似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