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忠没有想到陈嘉航一定要和蓝可心视频说话。他停顿了好一会儿,好像是在考虑要不要答应陈嘉航。机敏的陈嘉航在他一低头的瞬间发现了他藏在耳朵里的耳麦:一定有人在方明忠的背后指挥他,这个方明忠并不是绑架自己的主谋。
方明忠好像是决定了,其实是他背后的那人决定了:“好吧,为了表示我的诚信,你可以和蓝小姐通话。”方明忠打开了视频。陈嘉航焦急的对着屏幕喊:“可心,可心你怎么样?”对面的蓝可心眼神涣散,虽然嘴唇动着,可是陈嘉航就是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他把耳朵贴近了屏幕,才几乎刚刚听见蓝可心说:“阿航,对不起,对不起。”“不,.......”陈嘉航说不下去,他看着蓝可心憔悴的样子,心里就像是插了一把刀,不但插进去还搅了几搅。
方明忠把手机夺过去:“兄弟,我告诉过你,我是很讲诚信的,如果你给我父亲看好病,我不会难为你和蓝小姐的。”
陈嘉航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头,眼睛紧紧的闭着,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痛苦当中缓过来。方明忠也不着急,他在等陈嘉航自己想过来。
陈嘉航好像是很痛苦,其实他是在想刚才的蓝可心:屏幕上蓝可心好像是很狼狈,头发蓬乱,但是衣服很整齐,甚至是连一粒扣子都没有解开,而且着身衣服不是她离开医院时穿的那一身,这证明蓝可心回家换过衣服,她是被从家里带到这里来的,虽然蓝远山可能死了,没有人庇护蓝可心了,可是从那天蓝可心打枪的姿势和准确度来看,一定有人在背后很尽心的教她,这说明蓝可心身边还是有人保护她的。可能还不简单。能从层层保护的蓝家别墅把蓝可心带出来,一定是蓝可心很熟悉的人。也很信任的人,可能这个人不会伤害蓝可心。
另外陈嘉航仔细的观察了蓝可心的眼睛,虽然她的眼睛眼神涣散,但是很明显的她的神志游离在状态之外。就是说她虽然嘴里说着:阿航,对不起,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她只是在梦游,说的是梦话,明天里醒来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也不记得了。最大的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有药物或者什么控制了她,提示她这么说,可是她当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说了什么话虽然如此,但是蓝可心的脸上还有身上看不出一点的受伤害的迹象。
总起来说就是对方绑来了蓝可心只是为了威胁陈嘉航,其实他不会伤害蓝可心。也就是说蓝可心是安全的。考虑到这里,陈嘉航心彻底的放到了肚子里了,既然对方不会伤害蓝可心,那么着急就可以放开手脚做了。
陈嘉航好像是想通了似的,他抬起头对着方明忠说:“好,只要那么答应不伤害蓝小姐,我同意你的要求,现在带我去给你的父亲看病去吧!”“好。”好像早就料到陈嘉航会配合似的,方明忠笑了:“看起来陈先生还真是个明事理的人,我早就把我父亲带来了。”他对着外面招招手。门开了,刚才和陈嘉航一起回来的两个人推着一张床进来了。床上躺着一个人。
这是一位很整洁的老人,头发虽然很稀疏。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充满了浑浊。好像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虽然头发很整齐,可是从他的脸上还是可以看他经历了不少的风霜,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他的手,有小薄扇那么大,每一根指头都粗得好像弯不过来了,皮肤皱巴巴的,有点儿像树皮。
陈嘉航相信,这位老人绝对不是方明忠的父亲,而是他找来特意测试自己的。
“方大爷,你哪里不舒服啊?”陈嘉航来到老人面前,很亲切的问。老人咋一听到陈嘉航的问话,好像有点受惊似的,他紧张的看看陈嘉航,又看看方明忠。方明忠微笑着对老人说:“爸,他是医生,是来给你看病的,你哪里不舒服就告诉他。”
“奥,医生,你是医生啊/”老人有看看陈嘉航说:“医生你好啊,麻烦你了。”“不麻烦。”陈嘉航微笑着说:“你不用跟我客气,是你的儿子。”陈嘉航一指方明忠说:“你的儿子方先生请我来的,让我给你看病,你哪里不舒服啊?”
“我哪里不舒服啊?哪里不舒服啊/?”老人抬头看看方明忠,“你哪里不舒服你不知道啊,爸,哪里不舒服就直接告诉医生。”方明忠有点不高兴的说。“对对,告诉医生,我哪里不舒服啊/?”老人有看看陈嘉航说。
“老人家好像有点脑子有点问题。”陈嘉航笑着说:“我来给你把把脉吧!”说着把右手搭在了老人的脉搏上。慢慢的,陈嘉航的眉头越皱越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放下来:“老人家,把嘴张开,我看看舌苔。”老人很听话的把嘴张开了。陈嘉航站起身来,很仔细的看看老人的舌苔:“好了,闭上眼睛,我看看你的脸。”老人很听话的闭上了眼,陈嘉航很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脸。
末了,陈嘉航转过头来看着方明忠说:“老人家高寿啊?”“这个,”方明忠有些尴尬:“爸,你今年多大年龄了?”'“八十一了。”老头先是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有伸出一根食指比了个一。“老人家,你注意点,别做太大的动作。”陈嘉航转过头来嘱咐老人说,“奥,八十一了。”方明忠说着,突然老人的脸有点变了。
“老人年纪大了,心脏不太好,你们要注意,还有老人的.......”陈嘉航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后面老人的呻吟声:奥,不行了,我喘不上气来了,先......生,求......求你,快......快送我去医院。
陈嘉航和方明忠赶紧转过头去:原来虽然憔悴但是脸色还算是正常的老人,现在是脸色惨白,大张着嘴好像是还喘不上气来,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快.....快送我去....去医院。求求你,我,我不演了。”老人痛苦的看着方明忠。
方明忠看看陈嘉航,陈嘉航一脸凝重的看着他,:“你的父亲有心脏病,还有轻微的脑堵塞,这样下去的话,会引起大面积的脑梗。如果不赶快的送到医院,恐怕.......”陈嘉航没有说下去。方明忠从陈嘉航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绽。他明知道是陈嘉航动的手脚。可还没法说。
“陈先生,叫你来就是让你给家父看病的,你看,他现在这么痛苦,你快点给他想法治治吧!”方明忠好像很着急,其实他心里把陈嘉航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包括顾若冠:“这是他妈的什么活啊,不仅要管一个陌生人叫爹,还要巴结这个小年轻给他治病。”
“可是,我现在手头没有银针啊!”陈嘉航好像有点为难。“没关系,早给你准备好了。”方明忠转到了桌子后头,从抽屉了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陈嘉航,陈嘉航打开一看,是针灸医生专门用的银针。
老头的喘息声更大了好像是风箱似的,脸色眼看着发青,眼睛也开始散光了。
陈嘉航接过方明忠手里装有银针的布袋,接过布袋的时候陈嘉航突然对着方明忠微微一笑。陈嘉航的笑让方明忠有不好的预感。陈嘉航的这一笑像极了一个看着猎物即将进入陷阱的猎人的得意的笑。
陈嘉航转过身来从布袋里抽出了一根银针,拿在左手里,右手掀开了老人身上盖的毛毯,解开了衬衫的纽扣,露出了瘦骨嶙峋了胸膛,陈嘉航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在老人的檀中穴按压着,一边按一边看老人的脸色。他一按老人就皱一下眉。松开了手指老人的脸色就好像有些放松。按了几下,陈嘉航从左手接过了银针,对着檀中穴慢慢的扎了下去。一边慢慢的扎,一边慢慢的捻动。眼里还注意着老人的脸色。渐渐的老人的脸色变的正常了,呼吸也变的正常了。陈嘉航停止了捻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老人的转变。等老人的呼吸和脸色变的完全正常的时候,他转过来对着方明忠说:“方先生,你对针灸了解吗?”
“不了解。”被陈嘉航突如其来的一问,方明忠下意识的回答。听着方明忠的回答陈嘉航笑了:“你不怕我扎死你的父亲吗?”
“你,你敢?”方明忠有些愤怒,他似乎明白老人刚才怎么会突然犯病了,大概是陈嘉航动的手脚吧!可是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啊!
陈嘉航阴阴的笑了。“方先生,你放心,我是不会对一个老人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