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妥协。
她和陆七在巍管家的带领下绕过宴会厅,直到到了主宅的会客大厅。
白蔓坐在沙发上,脸色似乎有些难看,四周穿着工作服的佣人保安站成一排排,都低着头。
大厅的气氛很压抑,让温言很不适应。
“太太,大少奶奶来了。”巍管家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蔓冰冷的目光睨了过来,在接触到温言的那一刻,瞬间暴怒。
“跪下!”
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让温言傻了。
她不明所以的呆站在原地,正准备开口询问,肩膀却突然一重,被人强行屈膝跪到了地上。
陆七见状,当即就要冲上来阻拦,却被两个保安死死擒住,拉到了一边。
膝盖毫无防备重重磕到地板上,生疼。
温言倒吸了口凉气,忍着怒看向了白蔓,“白太太,您这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白蔓冷笑了几声,“巍管家,你来说!”
“是。”巍管家站了出来,“刚才太太上楼休息,发现衣帽间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妆台上的饰品也被人动过,经查验证实,里面少了一条钻石项链。”
“我已经查过今晚的监控,也盘查了庄园所有的下人,今晚进出过三楼太太房间的,只有大少奶奶您。”
对上巍管家那面无表情的脸,温言呼吸一滞,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偷了那条钻石项链?”
“今晚进出过太太房间的,只有您一人。”巍管家机械的重复着。
太荒唐了……
温言直摇头,连忙侧眸看向沙发上的白蔓,着急辩解。
“白太太,我确实经过您的同意进出过您的房间,却确实在找礼服的时候轻微翻了一下上层的衣柜,至于您的妆台,我是绝对没有碰过的!”
“我换了衣服马上就出来了,全程不超过十分钟,且我随身携带的包一直都在陆七身上,我怎么可能把那条钻石项链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
“以我的身份,我又怎么可能会笨到在陆宅偷您的项链?”
她温言虽然被赶出了温家,骨子里却依旧是从小接受的良好教育,她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条小小的项链,就做这种昧着良心的事?
“太太,不是我偷的,请您明查!”
温言有条有理为自己辩解着,一旁的陆七也着急开了口。
“对,项链绝不可能是夫人偷的,这明摆着就是陷害!”
东山别墅里那么多昂贵摆设,随便拿一件都比一条钻石项链要贵,温言怎么可能自降身份去偷一条项链?
太不可思议了。
“太太,我是清白的!”
温言依旧跪在地上,地板很冷,寒意刺得她膝盖生疼。
她一边解释,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轻微一动,便又被人死死按住了肩膀。
是个面无表情的佣人,一直守在她的身后,看来是铁了心的不让她起来了。
大厅站着的佣人很多,齐刷刷的目光全都聚在她的身上,感受着各种各样的打量,温言脸色涨红,觉得十分丢脸。
无奈,她只能调整自己的姿势,从跪着改为了半坐在小腿上,以减轻膝盖受到的寒意。
“太太……”她拧眉又唤了一声。
端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终于有了动静,扫过来的目光却依旧不带温度。
“你说不是你,可今天进过我房间的,只有你一个人,你怎么解释?”
“我……”温言噎住。
这个问题,倒真把她难住了。
“我确实进过您的房间,但项链绝对不是我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太太,如今我已经和陆占年领了结婚证,按理来说我应该称您一声婆婆才对。都是一家人,难道那你还不肯相信我吗?”
温言心里也清楚,对于她这个儿媳妇,白蔓是非常抵触,甚至是反对的。
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她根本没办法为自己辩驳,只能勉强搬出关系来。
白蔓冷笑,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婆婆?我可担不起!”
她起身,踱步走到温言身边来,居高临下的睨着。
“把项链交出来,看在小年的份上,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你。”
“项链真的不是我偷的!”温言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紧咬着唇瓣,着急的四处张望着,却在无意间对上了白蔓似笑非笑的眼神。
一刹间,温言僵住了。
她突然意识到,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
因为白蔓早已经把小偷的罪名,强行扣到了她身上。
白蔓想要的,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丢失的项链,而是能够惩治污蔑她的一个罪名。
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温言轻笑,复杂的对上了白蔓的眼神。
“为了对付我这样一个小人物,白太太大费周章,值得吗?”
“哦?”白蔓挑眉,眼底却是多了几分笑意。
看来确实是她小瞧温言了,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孩……脑子却不笨。
“所以,你现在肯承认项链是你偷的了吗?”
温言垂眸,只笑不语。
她承认与不承认,重要吗?
“我只是比较好奇,白太太花了这么多心思,到底想怎样?”
“让我离开陆占年,还是把我送到警察局定罪?”
这个女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温言一直没摸透。
从她的观察来看,她并不觉得白蔓让自己离开陆占年,是为了陆占年好。
陆家的水,永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白蔓踱步,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接过佣人递来的咖啡细细品尝。
“你现在已经是云城公认的陆家大少奶奶了,我又怎么会再让你离开小年呢?”
“如今都是一家人,我自然也不会把你送到警察局去,这种自损陆家颜面的事,我可不会做。”
听着白蔓的话,温言的眼神愈发深邃,藏在身后的手也不自觉攥紧。
都不是,那她强行把自己留下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大厅里静悄悄的,无人敢出声,温言直勾勾的望着沙发上的女人,双腿早已坐得有些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又听见了那道慵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