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管家。”
“既然大少奶奶死活不肯承认,那就找两个人,扒了她的衣服,搜搜身吧。”
白蔓的声音在大厅响起,她掀起矜贵的眼皮,斜睨了过来。
女人明明含着笑,却激得温言汗毛竖起,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这个女人……城府太深!
在巍管家的示意下,不远处已走出两名女佣,正朝温言走来。
温言惊慌正欲起身,却直接被人从身后擒住了胳膊,无法动弹。
“大胆!谁敢动她!”陆七焦躁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她同样被两个保安擒住,无法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言被几个女佣围住。
“放肆!她可是陆总的妻子,是陆家的大少奶奶!”
“放开,放开她!”
陆七大力挣扎,双眼猩红,扯着嗓子厉声呵斥着。
大厅还站着不少男仆,如果温言被当众扒了衣服,那该是一种多么耻辱的事情?
就算是个普通人,也无法接受这种屈辱,更何况温言身份金贵。
她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太太,求求您,不要这样对夫人,求您了!”
“她可是陆家的少奶奶啊!不能这样!”
陆七向着白蔓的方向,不停的求着喊着,偌大的会客厅只能听得见她一人的嚎叫。
“如果总裁回来,知道夫人在陆宅受了这么大的屈辱,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七撕心裂肺的声音听得温言十分感动,她紧咬着唇瓣,努力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崩溃。
心一颤一颤的,她害怕,同时也因为陆七的声音充满了底气。
许是陆七的声音太烦,亦或是她的话震慑到了白蔓,女人眸光微闪,拧眉冲巍管家使了个眼色。
巍管家会意,招手又唤来了两个女佣。
“你们几个,陪着大少奶奶一起去后面的房间搜查,务必检查得仔仔细细的。”
“是。”
几个女佣点头,齐心搀扶着双腿发麻的温言离开,陆七见状,终于松了口气。
白蔓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她面前,陆七一起身,便直接被她捏住了下巴。
“陆七……”她轻声唸着这个名字,突然笑了,“小年确实会挑选人才,你很忠心,尤其是这张嘴……很厉害。”
“既然如此,就到外面好好跪着着,什么时候天亮,你什么时候再起来。”
这是要她在外面足足跪上一整夜!
“太太惩罚我可以,但夫人是主子,是陆家的大少奶奶,是总裁的妻子,请您三思!”
陆七咬紧牙关,甩开白蔓的手,用力挣脱开两个保安的束缚,昂首挺胸朝大厅外走去。
在主宅门口的石板路上,她没有犹豫,屈膝直接跪了下去。
冷笑着睨了陆七一眼,白蔓转身,又坐回了沙发上。
“好好盯着那个丫头,没我的命令不准她起来!”
一个下人,居然也敢用这种语气说话,反了天了!
夜色已深,远处的天黑压压的一片,暴雨顷刻间漱漱落下。
豆大的雨珠冲刷在陆七脸上,她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就那样跪在主宅门口,倔强的连眼睛都不曾眨。
温言被几个女佣带进了一间密闭的小屋,屋内黑漆漆的,仅有一盏昏黄的灯,将四周的秃墙照亮。
空气中涌动着潮湿的气息,还夹着丝丝霉味。
这般富丽堂皇的陆家庄园,居然还会有这么破烂的房间?
温言愣住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几个女佣已围了过来,上下其手,直接把她身上的礼服扒了下来。
“啊!”
她下意识尖叫了一声,赶忙蹲下身,伸手环抱住自己只穿着单薄内内的身子。
肌肤完全裸露在空气中,她浑身上下一览无遗,就算是这样,那几个下人还上前用手将她浑身摸了一遍。
“是这条吗?”有人惊讶出了声。
温言大惊,抬头看去,才发现那捧着她礼服的佣人手里正拿着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是,就是太太丢的那条!”
几个佣人很是激动,两人负责留下来守着温言,其余两人则捧着项链邀功的直奔门外。
突降的暴雨让本就潮湿的屋子温度骤降,温言蹲在地上缩成一团,除去身体的寒冷,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那条项链。
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上搜出来?
她明明碰都没有碰过!
人赃并获,留下来的两名佣人看温言的眼神都变得十分鄙夷,几分钟后,离开的两名佣人带着白蔓出现在了门口。
门刚打开,一股霉味铺天盖地涌了过来,白蔓拧眉,迅速嫌弃的捂住了鼻子。
那捧着礼服的佣人上前邀功,“太太,项链是我在大少奶奶礼服里找到的,当时项链就缠在礼服胸口的线头上!”
令一名佣人小心翼翼献上那条被翻出来的项链,碰到了白蔓眼前。
白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嗯,就是这条。”
“温言,这下你还有什么还解释的?”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言冻得双唇发乌,浑身一个劲的发抖。
她咬紧牙关,艰难抬眸,看了白蔓一眼。
“不是我!”
一定是搜礼服的那个佣人动的手脚,否则怎么会这么巧,礼服刚到她手里,项链就找出来了?
项链被盗,本就是白蔓早早就设下的圈套,她无法解释,也不屑再争辩。
见她这副模样,白蔓唇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很好。”
“人赃并获,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你居然还狡辩。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愿意承认了,再来跟我谈!”
她剜了温言一眼,随手点了两个女佣,“好好看着,她一承认马上派人通知我。”
“是,太太。”
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留下来的两个佣人看了地上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温言一眼,也纷纷转身离开。
阴暗潮湿的小屋房门咯吱从外面关上,隔了一会儿又突然打开。
温言抬眸,与蹑手蹑脚走进来的人对上了目光。
是刚才出去的其中一个女佣……
“你……你干什么?”
她抱着身子,不自觉往后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