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陆占年深邃的黑眸,陆北川眯着眼,一字一句语气极轻。
“她的心……是星雨要的那颗。”
几个字,成功让陆占年拧起了眉头。
见他表情有了变化,陆北川嘴角的笑更大了。
“我想对温言干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等了整整两年,把全世界所有城市都找了一遍,只有她的心脏跟星雨的身体最为契合!”
“我要她的心……我要她的心!”
声音徒然拔高,陆北川着急坐了过来,望向陆占年的眼底满是兴奋与急迫。
“大哥,星雨有救了,星雨有救了你知道吗?”
“只要把温言的心给星雨换上,她就不用每天再躺在那冰冷的床上,她就能醒过来,就像以前一样陪在我们身边。”
“我太想念星雨了……我只是想救她,我想看着她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面前,你能理解的,对吗?”
陆北川的眼神已经几近扭曲,陆占年拧眉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出了声。
“我理解。”
“但温言不行。”
“为什么?”陆北川脸色大变,整个人变得有些急躁起来。
“你明知道我找这颗心脏花了多少心思,现在这颗心脏就摆在我面前,为什么不行?”
“难道你真喜欢上了温言?”
喜欢……
眸光不经意闪了闪,陆占年敛眸,薄唇紧抿。
“不管你为了江星雨想如何,我只警告你,温言不行。”
“世界这么大,你总能找到第二颗合适她的心脏。”
“不!”
陆北川激动的站起身来,暴力的将桌上的茶杯砸到了地上。
“星雨已经等不及了,我就要温言,只有她的心脏是最合适的!”
“陆占年,你拦不住我的。”
他眼底透着狠劲,像是已下定了决心般。
陆占年表情却依旧淡定,他起身,淡淡的睨了陆北川一眼。
“如果你想跟我作对,大可试试。”
“温言肚子里怀的我的孩子,我绝不会让你碰她一根汗毛。”
两个男人冷冷对视着,办公室里情绪暗涌,气氛很是压抑。
陆北川败下阵来,他抱着头焦躁的在原地走了几圈,才勉强平复了一些心情。
“你还会有其他的孩子,可心脏只有这一颗!”
“别的女人也能给你生孩子,不仅仅只有温言可以!”
“你看看,她的身体跟星雨有多么的契合……”阔步上前,陆北川将桌上的体检报告扔了过来。
陆占年站得笔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将那体检报告撕成碎片。
“非温言不可。”
“我今天来,是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胆敢再打温言的主意,江星雨吃的苦,可不仅仅是这点。”
“你什么意思?”听出他话里的威胁,陆北川脸色变了变。
男人笑而不答,在他复杂的注视下,缓缓又坐回了沙发上。
不出两分钟,护士着急推门而入。
“不好了陆医生,十一楼的女病人突发紧急情况,需要抢救!”
陆北川彻底明白了陆占年话里的意思。
“陆占年!”
他咬牙切齿,狠狠瞪了陆占年几眼,跟着护士慌忙奔出办公室。
“总裁,现在回公司吗?”陆一悄然出现在门口。
陆占年眯眼,凝神想了想,“夫人回去了?”
“还没有。”陆一摇头,“夫人在八楼病房,陆五和陆七在守着。”
“去看看。”
高大的身躯站起,朝电梯口走去。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卧床休息,温言四肢已开始恢复知觉,舌头还微微有些发麻,口腔干得不行。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她努力伸手想要去拿床头的水杯,却怎么也够不到。
尝试了几次,也以失败告终。
她有些气馁,咬紧牙关翻身准备下床,房门却突然从外面推开。
男人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在瞧见病床上的人儿时,微愣。
“做什么?”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这么巧走进来,温言笑得尴尬,不动声色将踏在地上的半只脚缩了回来。
她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不好意思的杏眸来。
“我想喝水,够不着……”
话一说完,温言耳根通红,自己都觉得有些害臊。
连喝水都这么困难,她真是个废物……
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暗芒,陆占年径直上前,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
本是最普通不过的玻璃杯,被他那骨节分明白嫩修长的大掌捏着,却显得异常高端。
原来陆占年不光模样俊身材好,就连手都生得这般完美。
真是令人嫉妒。
她一时看得有些入神,直到耳边响起那道清冷的男声。
“温言?”
她回神,抬眸便撞进陆占年那深邃的瞳孔中,一慌,赶忙将水杯接了过来。
“谢谢……”
一杯水下肚,成功解了她口干舌燥的烦恼。
看了看手里的空水杯,又看了看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床头柜子,温言陷入了沉思。
要怎么样才能优雅又不丢人的把水杯放回去?
她正想着,却觉得手里一轻,再回神,那空玻璃杯已经被陆占年放了回去。
睨了床上呆愣的女人一眼,男人屈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早餐吃了?”
“吃……吃了……”温言磕磕绊绊点头回答着。
这还是陆占年第一次关心她,心里莫明有些暖意。
嘴角不自觉泛起一丝笑来,她侧眸偷偷打量了几眼不远处的男人,眼前浮现的,却是昨晚书房里的香艳场景。
笑容不自觉僵住,她敛眸,纤长的睫毛将她的情绪完美覆盖。
“季无没跟我在一起。”
她低声莫名吐出一句话来,让陆占年一愣。
温言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的眼底,包括她刚才嘴角那突然消失的笑,联合上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你觉得我是来找季无的?”
藏在被子下的手一紧,温言有些别扭,“不是吗?”
像陆占年这种性格的人,如果他对季无没有感觉,昨晚是绝不会让季无靠近,更不会与她贴身纠缠。
温言想了整整一夜,只觉得她这位合约老公,大约是有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