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有点酸。
唇角勾起而不自知,陆占年挑眉看了过去,“难道我就不能是来看你的?”
看她?
温言惊愕回眸,与男人满含深意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心跳扑通加速,脸更是瞬间红到了耳根。
受惊的眼神如小鹿般清澈,陆占年薄唇微动,“我跟季无……”
“站住!”
尖锐的女声将他的话打断。
好像是走廊外有两个女人争吵了起来,其中一道女声怎么都觉得熟悉。
温言蹙眉,“好像是季无?”
季无也在这家医院,她倒是想起来了。
“我出去看看。”
撂下一句话,陆占年起起身,只留下一张背影。
门外的争吵声更大了,守在门口的陆五正欲推门,陆占年已然到了门口。
刚出门,走廊那头便响起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谁允许你用这么态度跟我说话的?”
“别以为我不敢动你,这一巴掌就是给你的教训!”
双手傲慢的环在胸前,披着昂贵皮草外套的季唯一红唇扬起,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满都是讽意。
脸上火辣辣的疼,季无捂着脸站在她对面,敛眸一声不吭。
见她没有反应,季唯一皱了皱眉,更气了。
她伸出做着大红色美甲的手,不客气的戳了戳季无的肩膀,“我在跟你说话,你是聋子吗?”
“小贱人,跟你妈一样贱!”
“我看你是还想挨一巴掌!”
她怒喝,扬起手就准备往季无另一边脸扇去,举起的手还未落下,却被陆七娇声呵住。
“住手!”
“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拦我?”
季唯一瞪眼望来,在瞧见走在陆七身前的男人模样时,尖酸刻薄的脸迅速化为温柔。
“陆少?您怎么在这?”
她悻悻收回手,悄然远离了季无,还不忘含羞理了理头发。
无视掉女人不停投来的媚眼,陆占年停在了季无身旁,语气不温不凉,听不出太多情绪。
“为什么打人?”
“啊……”季唯一怔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后才举起了手里的爱马仕限量包。
“陆少您看,都怪季无走路不长眼,撞到了我,把我新买的包都刮花了!”
“明明是你不长眼撞的我。”季无冷冷道。
季唯一的表情更尴尬了,她恶狠狠的剜了季无一眼,想要动怒,却又碍于陆占年还在。
只能吃瘪,挤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来。
“陆少,你看我这个妹妹,平时在家对我就多有不敬,在外人面前更是嚣张。”
“我只不过是训斥了她两句,她居然还跟我顶嘴……”
又是这副装可怜卖惨颠倒黑白的表情,季无发了个白眼,表情很是不耐。
“装够了没?没人想听你在这哭哭啼啼,烦!”
“这里是住院部,请你稍微有点素质,不要扯着张嘴到处嚷嚷。”
这些年来,她处处避让着季唯一,可这个女人就像失心疯一样,总是变着法的找她麻烦。
若非为了程阳,她早就不愿意在这个家呆了。
“你!”季唯一脸色多变,由红到白,最终变成了黑。
“陆少,你可得评评理啊!”
她嘟着嘴,一脸委屈的就想往陆占年身边靠,却被陆五高大的身躯挡下。
“闲人不得靠近总裁。”
陆五机械死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唯一险些气得跳脚。
下一秒,她又听见了那道淡漠的男声。
“我太太在这层楼,请季小姐自重,不要打扰到病人休息。”
冰冷幽深的眸子滑过季唯一的脸,陆占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却又停下。
“季无,别忘了你的工作。”
季无愣了愣,“我马上过去照顾陆夫人。”
男人点头,转身消失在走廊。
季无也准备离去,却被面目狰狞的季唯一伸手拦住。
“好你个季无,我说怎么几天不见你脾气变得更大了,原来是傍上了靠山啊?”
“你没听见人家那位正牌夫人就在里面?怎么,你还想当把那位挤下去,自己当陆夫人?”
“……神经。”拧眉吐出两个字来,季无转身就走。
季唯一被无视,愤怒的踩着高跟鞋又跟了上来。
“小贱人,我同意你走了吗?”
“季家把你送到陆占年身边,可是让你去替我探路的,这陆夫人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做不该做的梦!就凭你这卑贱的身份,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听着耳边讽刺满满的话,看着季唯一因激动而拧起的眉头,季无眼底毫无波澜。
在她看来,季唯一就是个疯子。
“说完了?”她冷笑,“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陆总和陆夫人还在等我。”
“你!”再次被无视,季唯一噎住,气得脖子都红了。
余光落到季无手里拿着的纸张上,她上前就欲去抢,却被季无灵活躲开。
“你手里拿的什么?”
“不关你的事!”季无冷眸,将纸张藏到了身后。
她手里拿的,是程阳的住院缴费单,绝对不能让季唯一知道。
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
季唯一还想发难,陆五却不知何时又走了过来。
他冲着季无毕恭毕敬道:“季无小姐,夫人还在等你。”
“我这就去。”季无点头,转身阔步朝病房走去。
陆五就挡在面前,季唯一脸色铁青,却也不敢再作妖。
踏入病房的那一刻,季无松了口气,将收据单藏进包里,她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继续朝里走去。
温言坐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发白,似乎情况不太好。
她愣了一下,“夫人这是怎么了?”
来医院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躺病床上了?
温言薄唇蠕动了几下,却不知作何解释,只能眼巴巴的看向一旁椅子上的陆占年。
男人一脸淡然,语气更是淡漠。
“一点小小的意外而已,无事。”
敛起眼底的情绪,季无点了点头,聪明的没再多问。
vip病房很大,三人的位置竟巧合形成了个三角形,空气中的气氛渐渐凝固。
很尴尬。
温言垂眸,尝试着动了动四肢,已经差不多恢复正常。
“不如我们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