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陆占年摇头,“海城那边有个旅游度假村的项目,我得去实地考察一下。”
温言怔住,“什么时候去?”
“一点的飞机。”
“……”
如果她没有记错,陆占年国外出差才刚回来不久,怎么转眼又要去海城……
心莫明有些不舍,她敛眸,连语气都低了不少。
“这次要去多久?”
“四五天吧,还不确定。”男人沉声回答着,话音刚落,温言的表情更失落了。
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陆占年抿了抿嘴,沉思了几秒,才又淡淡开了口。
“想去海城玩玩吗?”
“我?”猛地抬眸,女人眼底满是遮不住的惊讶,“可以吗?”
“可以。”
陆占年微微勾唇,“这次只是考察,很轻松,带上你不妨事,顺便还能让你换个地方散散心。”
短短两个多月,温言所经历的事情太多,受到的磨难也非比寻常。
如今她腹中的胎儿已经三个月,胎像稳定,多去其他地方散散心,保持母体愉悦的心情,对孩子和大人都有好处。
“嗯?”他挑眉,眼神带了些询问。
陆占年都点了头,温言自然欢喜,连忙笑脸应下。
她居然能够跟着陆占年一起去出差,这种好事她根本都不敢想。
一想到能和他待在一起,温言的心情便莫明的好。
见她眼底挂满了笑意,男人的嘴角也不自觉跟着扬起。
他当即打电话唤来陆一,吩咐他去安排温言的行李与机票。
陆一点头记下,正欲离开,一旁沉默的季无却突然开了口。
“我能一起去吗?”
房间里几人皆是一愣,陆占年眸光微闪,拒绝的话还未脱口,耳边那道女声又响了起来。
“如果我不跟着去,那边问起来我不好交代。”
季无勾着唇,满脸自信与无害。
提到那边,陆占年眉心微拧,最终还是妥协。
“陆一,安排一下,这次季无也跟着去。”
“是。”陆一点头,转身消失在病房里。
温言坐在床头,心底的愉悦还未褪去,便直接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竟天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例外……
真是可笑。
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她抿唇侧过脸,目光无意间与不远处的温言对上。
四目相对,两个女人眼底都装有心事,对视了一眼纷纷默契移开。
“我有点累,能先休息会吗?”她倦意低声道。
男人打量了她几眼,见她脸色还是有几分苍白,点了点头。
“陆五和陆七就在门口,有事叫他们。”
他说完,起身朝门口走去,路过季无身旁时,还给了她一个眼神。
季无立马会意,冲温言笑了笑。
“那我也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休息。”
不等温言开口,季无已转身离去,还轻声将房门带上。
温言坐在床上,看着两人相继离去的身影,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她越想越觉得难受,干脆缩进被窝,蜷成一团,用被子将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走廊外,男人背对站立,深瞳眺望着远处。
季无出了门,犹豫了几秒,才迈着轻缓的步伐走了过去。
“多谢陆总刚才替我解围。”
如果不是陆占年将她喊走,以季唯一的脾性,是绝不会就那么轻易放她走的。
陆占年这样身份的人,向来不喜欢管闲事,他这次能出手帮忙,季无十分感激。
对于她的感谢,男人却无动于衷,眼神更是毫无波动。
“那边联系你时怎么说的?”
季无微怔,张望了下四周,这才压低声音往前走了一步。
“白太太那边说,让我继续盯着你和陆夫人的行动,必要时……最好能让你们产生矛盾。”
“呵……”
眼底闪过一丝寒意,陆占年勾着唇角,眼皮微掀。
“季无,你很聪明。”
“如果她在问起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回答的。”
“明白。”季无点头,眸色复杂的打量了陆占年一眼。
“陆总……”
“希望你承诺过我的事,能尽快帮我办到。”
小阳的病,不能再拖了。
“我陆某向来说话算话,这次去海城,会有人去帮你联系肾源。”
听见男人的回答,季无松了口气,嘴角总算多了些笑意。
她回眸看了看病房的方向,酝酿了一番,才又轻声试探着开了口。
“那陆总有跟陆夫人解释清楚我跟你的关系了吗?”
解释?
陆占年俊眸微眯,“需要解释?”
“那是自然,女人在这方面都很在意的。”
季无的眼底多了些调侃,“相信我,女人都是自私的,没有人愿意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若是不想加重误会,陆总还是早些解释清楚的好。”
季无看得清楚,自从书房的事发生之后,温言看自己和陆占年时的眼神便变了味。
那个蠢女人,心里分明十分在意,却硬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大度模样来。
喜欢就是喜欢,何必掩藏?
“陆总,工作固然重要,家庭也得兼顾,你觉得呢?”
耳边响起的声音令男人微微蹙眉,他收回眺望的目光,略含深意的睨了季无一眼。
“在感情这方面,季小姐似乎很懂?”
“可据我所知,季家二小姐今年二十一岁,却从未谈过男朋友。”
言下之意,季无也是个感情空白的人。
嘴角的笑僵了一下,季无轻咳了几声,撇开了眼。
“我只是友情提醒陆总几句,别到时候彻彻底底把女孩子的心伤透,才知道后悔。”
“女人可都是奇怪的生物。”
尤其是温言这种明明受了委屈,却喜欢往肚子里吞的性格。
“我先去看小阳了,出发的时候还劳烦陆总叫我一声。”
她轻笑,踩着步子转身朝电梯走去,消失在走廊。
耳边不自觉回想起季无的话,陆占年依旧站在原地,眺望着远方的深瞳却染上了几分异样。
温言与季无的行李已被别墅的佣人打理好,眼看就要到登机的时间,在门外等候的陆一敲门轻声提醒着。
“陆总,时间不早了。”
陆占年点头,余光朝病床上熟睡着的身影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