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静得可怕。
男人炙热的目光一直黏在身上,温言虽背对而站,手心却不自觉紧张出汗。
努力平复着心情,良久,她才主动出击,打破了满屋的沉寂。
“那个……你想擦身子吗?”
“我打个电话把陆一叫回来……”
她磕磕绊绊说完,把毛巾放进盆中,作势就要转身离开,还未走到门口,男人淡淡的声音已经响起。
“这么晚,会打扰他睡觉的。”
“你不是说他累了一天,需要休息吗?”
“……”温言哑口,站在原地身形有些僵硬。
是啊,让陆一去休息,还是她自己开的口……
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陆一很可能已经睡下,如果在这个时候把他强行叫来,属实有些过分。
可是……
她轻轻咬唇,依旧背对着,“那你先将就一晚吧,等天亮陆一来了,再让他给你擦身子好了。”
“不洗漱我睡不着。”男声很淡很平缓,却带着无法商量的气势。
眉头迅速拧起,温言傻眼了。
“那怎么办?”
她下意识回头,正巧与床上男人的目光撞上,四目相对,惊得她心跳莫明加速。
噗通噗通——
与陆占年对视或亲密接触时,她总会控制不住的心慌无措,这种情况已经维持一段时间了。
她想过很多克制的办法,却都没用。
看出女人的紧张与异常,陆占年突然来了兴致,微微挑眉,伸手指了指她的方向。
“你给我擦。”
“我?”温言大惊,“这……这怎么行呢?不行不行……”
她摆着手,条件反射的拒绝着,心跳愈发加速起来。
“我还是去叫陆一吧!”
她说完,慌慌张张夺门而出,刚踏出门口,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吸气。
回头一看,原本坐在床上的男人竟已到了床边,一副要起身的架势。
她吓了一跳,赶忙重新折返,硬生生按住了男人的肩膀。
“医生说了最近这两天你不能下床,否则会影响你后背的伤的!”
“可我不洗澡睡不着觉。”
缓缓抬眸,陆占年眨了眨眼,配上那乖巧顺滑的黑发,竟显得有些无害。
“我不想打扰陆一,你又不愿意给我擦,那我只能自己下床去洗澡了。”
他淡淡说着,语气有些委屈,听得温言莫明有些内疚。
陆占年是因为保护她才受的伤,按理说自己应该有责任好好照顾他,只是擦身子罢了,很正常的!
微微咬牙,摒去心底不健康的念头,她终于豁出去,点头应下。
“你一定不能下床!还是我打水给你擦吧……”
“你好好回床上躺着,我马上就过来。”
迅速收回搭在男人肩上的手,转身端起桌上已经变凉的水盆,温言低着头,匆匆出了房间。
五分钟后,她重新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再次走了进来。
陆占年已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上衣衬衫的领口扣子已被他解开,松松垮垮,就连锁骨都隐隐若现。
美男诱惑。
四个字在脑海里突兀浮现,羞得温言脸蛋迅速通红,在房间的暖气烘托下,越显燥热。
“愣着干什么?”
见她站在门口迟迟不动,陆占年挑眉招了招手,一副等着被伺候的架势。
还真把她当丫鬟了……
在心中暗自腹诽,顶着一张大红脸,温言缓缓上前,将水盆放到一旁凳子上,下一秒又被难倒。
她从未给人擦过身子,尤其是男人。
第一步……应该是脱衣服。
她颤抖着手往前一步,笨拙生疏的解着陆占年上身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男人精壮的胸膛也完整展现在眼前。
比起后背的满目疮痍,他的胸膛肌肉完美得更像是一幅画。
如果说他的后背是地狱,那前胸便是天堂,处处都透露着成年男性的独特气息,吸人眼球。
努力克制着心跳,强迫自己不去看陆占年的肌肉,此时的温言从脸颊到脖子,都羞得发烫。
就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
男人的衬衫很快脱下,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衬得他的腹肌愈发诱人。
温言没忍住,咕咚咽了咽口水。
迅速收回目光,她转身在热水中拧起毛巾,细心轻柔的给男人擦拭起上身来。
后背热敷完后又抹了药,不需要再擦,加上她心慌又害羞,短短五分钟,便成功解决完上身。
从衣柜中取出陆一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衬衫给他换上,温言总算松了口气。
她站直身子,擦了擦额头因紧张而渗出的细汗。
“好了,你赶紧休息吧。”
她说着,端起水盆就准备离开,又被叫住。
“这就完了?”
“不然呢?”她回头眨眨眼,一脸茫然。
只见男人依旧躺在床上,眉心微拢,似有些不悦。
“你平时洗澡只洗上身?”
“当然不是了,还有……”涌到嘴边的话突然哽住,瞳孔微微放大,她想到了什么。
目光不自觉朝男人的下半身看去,她表情僵了僵。
不是吧……
将她呆滞的神情收入眼底,压抑着眸底的笑意,陆占年点点头,全当看不见。
“水冷了,先换一盆吧。”
温言点头,麻木的端着水出了门,到了洗手间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她腹中的孩子虽已经四个月,可在男女方面却是半点也没经历的,帮陆占年擦上半身,已经让她羞得快要钻到地缝里去。
可那个男人居然还要擦下半身……
早知道是这样,她就应该扶着陆占年去洗手间,让他坐着轮椅自己洗了!
可她已经答应,又已进行到一半,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咬咬牙,深呼了几口气,温言还是硬着头皮,端着新换的热水进了房间。
依旧是刚才的流程,在确定房间的暖气足够后,她踌躇了许久,在对方炯炯的注视下,终于鼓起勇气掀开了被子。
不料陆占年早已脱去下身笔直的西裤,线条感十足的腿部肌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短小紧绷的四角裤尤其显眼。
轰——
她僵在床畔,还保持着掀被子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