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寂静,连带着空气都缓缓变得僵滞,温言的脸更是由白到红,红透的小脸快要滴血般。
在进门前,她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般香艳的画面突然暴露在眼前,让母胎单身多年的她一时无法接受。
“怎么不动?”
低沉轻缓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将她飘远的思绪拉扯回来。
慌忙把被子盖上,温言迅速转过身去,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大脑还有些发昏。
“我……我有点不舒服,出去透透气!”
撂下一句话来,她完全不敢去看床上的男人,转身迅速消失在房间里。
女人仓皇的身影完全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靠在床头的陆占年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亮。
这小女孩,还挺害羞。
坐在外面大厅里,热烘烘的暖气让温言发烫的脸迟迟降不下来,满脑子浮现的全是刚才在房间里男人修长双腿的画面,羞得人面红耳赤。
她仓促起身,把自己关在阳台上吹了会冷风,好不容易才让心情渐渐平复。
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若是再耽搁下去,一定会影响陆占年休息的……
将害羞压在心底,温言又一次鼓起勇气,换了盆热水再次进入房间。
男人依旧靠在床头,手里抱着平板,似乎在处理着什么东西。
她全程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只咬咬牙一狠心,掀开被子就开始忙碌。
除了父亲,陆占年是温言长这么第二个如此亲密触碰的男人。
心中难免忐忑,她双耳红得快要滴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鼓作气拧了热毛巾将他的双腿擦拭。
在触碰到男人大腿上方时,她拿着毛巾的手更是止不住的轻颤,脑子里的画面又开始胡乱飘散。
腿上迟迟没有动静传来,陆占年落在平板上的目光缓缓扫来,正好瞧见她僵在一边发呆的模样。
将平板放下,男人微微挑眉,“想什么这么入神?”
男声突兀在耳边响起,她猛的回神,陆占年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坐到她身旁,温言一抬眸,正巧能撞见男人的侧脸。
男人独特的气息若有若无在鼻下飘荡,她吓得不轻,想要后退,一时着急却踩到了脚,踉跄几步径直往后倒去。
没没想到她反应这般大,陆占年也被吓到,起身一个箭步直接将她稳稳拽进了怀中。
男性浑厚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她的脸正好贴在陆占年的胸膛,感受着对方硬邦邦的肌肉,不争气的温言又一次心跳加速。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赶忙逃离男人怀抱,强迫自己不去看他那依旧没穿裤子的,小心翼翼将陆占年搀到床上坐下。
“医生说了,你这两天不能下床!”
“……”
陆占年不语,看着不远处正絮絮叨叨给自己盖着被子的温言,唇角微勾。
他以前一贯不喜欢身边人吵闹,可现在看来,耳边偶尔能多些声音,倒也还算不错。
一边念叨,一边迅速结束擦身子的缓解,直到把被子完全掖住,她如释重负。
终于结束了。
“赶紧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她端着水盆就准备离开,却被叫住:“这里只有一张床,你要去哪?”
“……”
套房虽大,却也只有一张大床,除此之外,能睡人的也就只有外面的两张大沙发了。
她回头,挤出一抹笑来,“没事,我睡沙发就行。”
“你可千万不能下床,有事叫我就行。”
撂下几句叮嘱,忽视掉对方拧起的眉头,温言端着水盆自顾离开。
沙发很大,她身形又比较娇小,窝在沙发上完全不会觉得挤,加上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小小的一个毛毯便已足够。
累了一天又受到车祸惊吓,温言窝在沙发上,闭眼很快陷入了熟睡。
凌晨两点
四周完全静了下来,大厅的灯也已经熄灭,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男人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沙发旁。
看着沙发上蜷成小团睡得很沉的女人,陆占年满眼无奈,只轻柔将她抱起,朝房间走去。
叽叽喳喳的声响将温言从睡梦中唤醒,她猛地翻身坐起,惊愕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套房唯一的大床上。
而原本应该睡在这里的陆占年,不在了。
门外隐隐有人声传来,她理了理有些微乱的长发,下床蹑手蹑脚推门往外探了探,陆占年正坐在轮椅上,陆一在站在他的身后,而对面的沙发上着坐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手里还拿着本子,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半个小时后,陆一送着两名警察离开,她这才大胆推门走了出去。
“不是说了不让你下床吗?”
“可医生并没有限制我行动。”陆占年挑眉,修长指尖轻叩轮椅扶手,发出清脆声响。
温言哑口,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房间很静,她选择在男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昨晚盖在身上的毛毯还缩在沙发角落。
“我怎么会在床上?”
“……”
微微抿唇,陆占年顿了一下,他捂嘴轻咳,眯眼缓缓将目光挪开。
“警方来谈昨天车祸的事,你在这睡着不方便。”
“那……”
“是陆一把你抱进去的。”像是猜到了她的话,陆占年提前开口。
涌到嘴边的话猛地咽下,温言彻底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陆一,她还以为……
也对,陆占年不能下床,又怎么能使力气把她抱进去?
不知怎的,心底隐隐涌上些不悦,她敛眸将眼底情绪掩藏,余光落到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茶杯上。
“对了,昨天那辆面包车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是白蔓?”
除了那个女人,她再也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蠢事来。
“这次不是她。”
陆占年摇头,深眸睨了温言一眼,“那辆面包车上一共一男一女,身份都已经调查出来了。”
“开车的是个有前科刚刑满释放的男人,曾经是陈氏的人,副驾驶的女人是陈经理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