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是创世之神,不需要吃东西。”孔婴侧过脸避开她的眼神,“况且吾不从不吃人类的食物。”
“胡说。”路泉拉长了声音,“你不是还吃了人间的酒吗?”
“那是因为她非要吾吃的,其实并不好吃。”孔婴摇了摇头,“等会吃完了,吾带你去取太坤镜。”
“太坤镜是什么?”路泉问他。
“可以照见你灵魂真正的样子。”孔婴说,“吾本来也可以看见,但或许是因为你的心与吾连在了一起,吾这次却看不清楚你。”
“什么?!”路泉惊讶的放下了筷子,“我的心?我竟然有心?我的心在你那里?”
她说着眼神就往孔婴的胸口处看去。
“是,若吾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心应该是被种在了吾的胸口处。”孔婴点点头,“不过,不是在这里的吾。”
“什么意思,什么是这里的你?还有哪里的你?到底有几个你啊?”路泉听他说得有些饶,没有听懂。
“你先喝汤。”店小二正好把汤端上来了,孔婴推了推碗,催她喝下去。
路泉明显感觉到,在饭桌上的孔婴好像跟刚才的孔婴有点不一样,竟然还会担心自己噎着,她想了想,有些恍然。
“我是不是跟那位夕颜长得很像,而且就连吃东西也很像?”她喝了两口,放下碗,问他。
“是很像,所以吾需要去确定一件事情。”孔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好。”路泉干脆的同意了,她也没什么不能同意的,难道她还有不同意的立场不成?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而且自己也有点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她说自己的心在他那,可是现在的他又没有心?这或许跟自己的前世有关。
“嗯。”孔婴应了她一下,之后就没有再出声,只是一直静静的看着她吃东西。
期间路泉吃得起兴的时候,眼底会有紫色的光划过,这些她自己并没有发现,但是全部都落在了孔婴的眼底。
所以孔婴就更加笃定了,她之所以现在吃东西的时候这么反常,是受到了夕颜的灵魂的影响。
可是他也更疑惑了,如何能够灵魂影响一个人的行动,却不占据一个人的意识?而且这个人身上还有佛光,可以净化一切的佛光。
其实他急着取出夕颜的灵魂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原因他并没有告诉路泉。
那就是路泉其实可以轻易的杀死她体内的夕颜,因为她体内的佛光醇厚,本身的灵力又可以净化一切的恶,尽管她体内的夕颜对她并没有恶意,可是寄生的魂魄竟然会对本体造成伤害,这样的人多半是不长寿的,这样算来其实也是一种恶欲。
只要路泉催动体内的佛光,在调动全身的灵力,冲进自己的眼睛,就可以生生刺破那只眼睛,把夕颜的灵魂彻底的击得粉碎。
只是这样的话,那只眼睛也废了,算得上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但是人类,本就卑微渺小又无耻,若是为了报复吾,又或者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一条命,损失一只眼睛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不能保证她不会这么做,他的夕颜在她眼中的那部分魂魄明显已经长得差不多了,很有可能长出了心,那么其它的碎魂就不重要了。
因为只要她长出了心,孔婴可以很快的把她的魂魄养全,最多也就三年五载的时光。可是如果她在路泉身上的魂魄被杀死,那他就只有之前混沌之戒上的那丝细如发丝的魂魄,和玄武身上的那点碎魂了。
混沌之戒上的那点魂魄,他养了很久,到现在也没长大多久,若是把它跟玄武身上那点碎魂勉强拼接在一起,也不到半个,更何况把魂魄重新拼接在一起是很疼的,他的夕颜很怕疼。
孔婴一边思索着,一边下意识用食指的敲打着桌子,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忽然脑袋有一道光闪过!
那只戒指!
那只戒指不是在自己那里吗?!为什么会在被路泉被夕颜占据了身体后的手上?
他想到这里,一把抓住了正在吃东西的路泉的右手!
路泉还有两个没吃完,筷子正夹着,手忽然被他一拉,一个圆滚滚的蛋皮燕就掉到了桌上,沿着桌边滚落到了地上。
路泉心疼的低头看了一眼地下,皱眉迎上孔婴的眼睛。
“你干嘛?”她问他。
孔婴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力气十分的大,捏的路泉疼得有些受不住,想要调动身体上的灵力反击,却因为灵力耗损太大,没有效果,疼得她龇牙咧嘴的想要缩回手。
孔婴却不给她缩回手的机会,他气气的抓住她,面上的表情又惊骇又狂喜,就连瞳孔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几乎快要大喊出声,却只能呐呐的张口,发不出声音。
除非,除非她的戒指已经回到了夕颜的手上!
加上混沌之戒认主,尽管夕颜当时附上了她的身,但只要这剧身体里还占据着别的灵魂,那只戒指就无法带进本体的身上。
但是戒指那时却出现在了她手上,除非戒指也承认路泉是她的主人!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夕颜!
可又该如何解释她金色的灵魂呢?
除非……
她的灵魂和夕颜的灵魂合体了!
这个推断让他十分的惊骇,这怎么可能呢?!灵魂融合在一起何其难,需要经过无数次的轮回才可以做到。
而且在这过程中,强大的灵魂自动的会把灵魂碎片给吞噬掉,除非那只金色的灵魂主动接纳夕颜,自愿带着她一次又一次的投胎转世,然后在一次又一次的转世过程中,牺牲自己的魂力,滋养夕颜的灵力,她才能从一块碎片长到现在近乎完整的样子。
所以面前的这个人类女子,她的本体到底是谁?
竟然愿意舍弃了自己的性命,同夕颜的灵魂共生在一起!
那,太虚之境之外的自己,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自己为什么不将她留在身边?而是把她的心单独留在胸口处呢。
孔婴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只顾着用手紧紧的抓住她,害怕这一切如梦幻泡影,下一刻就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