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说我不愿意吗?”路泉神色淡漠的开口。
孔婴的脸僵了一下。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管过去夕颜前世是如何,但是我们这个世界,成亲是需要有媒人来说亲才可以的。”路泉摇摇头。
“好好好,不急,你可能不记得了,吾不逼你,吾给你时间。”孔婴忙不迭的答应着,丝毫没有因为路泉刚才的拒绝而觉得伤心难过,或者恼羞成怒。
之后他们并没有再说话,只是一个一直在认认真真的看,另一个则无所事事的看着周围的食客。
小二的眼睛尖,感觉这边应该吃的差不多了,就忙赶过来收桌子,“二位客观可吃好了?若是赶路的话,这就为您打包上两份。”
“嗯。”孔婴第一次对回应他的话,惜字如金的应了一声,不过脸上看上去的表情非常的愉悦。
小二心里偷着乐,看来这二位不只是吃饱了,也吃高兴了。
等路泉从店小二的手里接过拿麻绳捆着的打包好了的蛋皮燕时,天已经有些将黑的样子了,周围的食客也多了起来,络绎不绝的,还有一些车马也停在了门外。
此时一辆涂了金漆的气势十分恢弘的马车就正中的停在店门口,马车上厚重的帘子掀起一边,一张白白净净,眉眼之中带着疏离的的俊美面容就出现在了刚刚迈过门槛的路泉眼中。
他抬脚下车,正好对上了刚刚走出来的路泉,眼神之中飞快的掠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但又立马不着痕迹的按了下去,若无其事的移开眼神,看向门口殷勤招呼着的店小二。
一直跟在孔婴身后的路泉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走进去的那个男人,她刚刚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带着一种揣测而又危险的味道。
“怎么了?”走在他前面两步的孔婴马上就感觉到了她的停顿,关切地转过身来看着她。
“没事,我们走吧,先去取你说的太乙镜,我现在也很想知道我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路泉回过头,没有继续再去深究刚才的那个眼神,反而催促孔婴快些离开。
孔婴这才回过身继续走在她前面,而路泉则是攥紧了下自己的拳头,她的手心里,是刚才那人与自己擦肩而过时,塞进来的一块玉佩。
而刚才自己回头看向那人时,正看见他冲自己微微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但那嘴型分明在说,“今夜子时相间。”
路泉感到十分奇怪,自己明明不认得这个人,他为什么要偷偷暗示自己跟他见面?
还有,她悄悄打开手心看了一眼,手心上的玉通体碧绿,一看就是上乘的玉石,她的娘亲也有一只碧玉簪子,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但无论是颜色还是质地,完全比不上手心上的这块,可见此人十分阔绰。
最重要的是,那块玉上,分明栩栩如生的雕着一只龙!
她读过书,自然知道龙意味着什么,天之骄子皇室宗亲才可用佩戴龙的饰物。
此人莫不是皇亲国戚?
这样一位大富大贵的人,为什么要避人耳目给自己递消息?
虽然不知道缘由,但是路泉莫名的就不想让孔婴知道这件事,即使此时的孔婴已经对她没有任何戒备之心,但她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她只有半个身子是夕颜,而且她始终想不起来过去发生的事情。
于是,他们刚走出门,路泉忽然捂着肚子蹲了下去,看上去十分的痛苦。
走在前面的孔婴感觉身后没人跟上来,回头看见她竟然蹲在地上,忙疾步走了上来,蹲在她的身边。
“夕颜!你怎么了?!”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似乎是担心她出什么大事了,眉宇之间有着隐隐的恼怒和懊悔,早知道她就是她,自己一定会早点护住她。
“我肚子好痛。”路泉捂着肚子有气无力的说着。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是吃多了?”孔婴露出心疼的表情,人类的身体啊,就是太脆弱了,不吃不行,吃了也不行。
他在许多年以前,一个人待在三十三重天外无聊的时候,也曾听过一些人间的耳语,多半是一些柴米油盐的事,如面前夕颜现在般大小的人儿,一般在吃饱了之后肚子疼的,多数都是吃撑了或者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倒也不是吃坏肚子了。”路泉的脸上飞起一丝淡淡的红云,不自在的避开他的眼神。
“那是怎么了?”孔婴更担心了,他是神仙,从来没有生过病。
过去的夕颜是花灵,只靠露水和灵力就可以活下去,只是她贪吃,总是因为馋嘴,才老往人间跑,但也没有听她说起过有什么吃的不舒服的地方。
“我,我,”路泉一副看起来十分为难,不好开口的样子,她咬了咬嘴唇,“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小声跟你说。”
孔婴对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很是欢喜,但现下更加担心她的身体,便立马把耳朵凑了过去。
其实他想听的话,不管多远都是听得见的。
当初在三十三重天外,人间的窃窃私语他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更何况此时她在他的面前。
但她竟然喜欢这样,自己便依着她这样,而且她难得露出了一丝小女儿的娇羞,这便是她以前还是夕颜的时候,也不曾流露出的娇憨模样。
路泉似乎是没有注意他的这番心思,只是凑近了他的耳边,小声的说,“我不是吃撑了,我只是来葵水了。”
“葵水是何物?”孔婴有些不解。
“嘘。”路泉赶紧去捂他的嘴巴,“小点声,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别人听去呢?”
然后她又说,“我看这家店除了吃的,也有许多人宿在这里,要不然我们今天就先留在这里过一夜,现在这里太多人了,不方便,我等会再跟你说。”
她的眼神似乎是带了一丝央求,孔婴见她如此,便点头同意了。
之后他又叫了两间上房,只是因为今日店里住的人格外的多,两间房离得有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