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的夕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会不开心吗?”路泉想到了一种可能。
“嗯,她总是、噢不,你以前总是很在意自己的容貌。”他说到这里,有些忍俊不禁。
“你还是用她来称呼吧,否则我一时还真有些不习惯。”路泉对她说。
“嗯,这种事情是需要一些时间。”孔婴点头。
“那你多跟我说一些她的故事吧,她是什么人?她是一个怎样的人?”路泉好奇的问。
“你,会想知道吗?”孔婴竟然有些犹豫。
“为什么不想知道?既然是我的原身拼尽了性命也要保护的人,那么对我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路泉微微一笑。
“我只是怕你现在一时还不能适应这种情况,有些介意。”孔婴说。
“自己吃自己醋么?又或者是明明是一个人却变成了双胞胎,有些膈应?”路泉放松了下自己的身体,后背没有崩的那么直了,也开始打趣了。
孔婴莞尔一笑,刚才她开玩笑的时候,自己只觉得心事重重,现下她又开始打趣,自己却觉得她可爱得紧,果然还是他的夕颜,古灵精怪的。
“其实,我还挺想要有个姐妹的,毕竟这世上只有我一人没有心,哦不过我现在看到了你,你也没有心。”路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他,“那我的心被你摘走了,以后你还我吗?”
“吾不知道,不瞒你说,吾与你应该都在吾自己布下的太虚幻境里,离开了太虚幻境,任谁都会忘记里面发生过的一切。”孔婴说。
“哦?那我岂不是会忘了你?还会忘了我有个连生姐妹。”路泉挑眉。
“你希望忘记吗?”孔婴反问她。
“不,我不希望,一切我经历过的,我都会把它牢记着,忘记了反而不好。”路泉摇摇头。
“如何不好?”孔婴追问。
“就像你现在,你在太虚幻境里,你忘记了你为什么拿走我的心,搞得我现在实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该往何处去啊。”路泉说到这里有些叹息,自己的人生真是太过跌宕起伏了,她其实才七岁啊,别的孩子都还在爹娘身边撒娇,她却要面对错综复杂的前世今生,现在还要和别人共用一个身子。
其实她倒也不介意和别人共用一个身体,若那紫色的灵魂真是自己拼尽一切都要保护的人,即使自己想不起来,也不会伤害那魂魄的。
只是,她现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按照夕颜过去的经历,她必然是要和孔婴恩恩爱爱的在一起的。
这个与天同寿的强大的天神,对夕颜而言,是刻骨铭心的心上人,但对自己来说,还是一个陌生人。
她有她重要的人,那就是她的爹娘,再加上她后来认识的玄武哥哥。
两个灵魂,但只有一具身体,注定只能满足一方。
“你要带我离开太虚幻境吗?”路泉问他。
“不,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离开太虚幻境。”孔婴笑着说。
“那我走了,我爹娘怎么办?”路泉还是忍不住把自己最重要的问题问出来。
“你爹娘依然会有你陪着,这个世界里原来的一切并不会改变。”孔婴这话把路泉听懵了,她好看的眉毛第一次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孔婴看到她的小表情,露出宠溺的笑容,伸出白净的食指,戳了戳她的眉头。
路泉被他点了一下脑袋,收回了思绪,“这太虚幻境到底是什么东西?难不成这世上还能同时有两个我吗?”
“真聪明,一点就透。”孔婴夸了夸她。
路泉嘴角微微抽了抽,她忽然觉得孔婴刚才的动作和现在的话都有些轻浮,实在不符合他的身份。
她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孔婴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似乎在知道了自己就是夕颜之后,变得孩子气了起来。
按他说的他是创世之神,与天地同寿,那他得有多少岁了啊?
“太虚之境就是利用混沌之力打开太虚,把你的灵魂放到曾经发生过的某一世里,暂时占据了那具身体,等到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离开,而隐藏在那身体里的原身的魂魄,也会重新显现出来。”孔婴慢慢说着,“而且太虚之境还有一个妙处,就是你离开之后你会记得发生过的事情,但太虚止境内的人,却不会记得你,也不会记得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
“噢。”路泉懂了,“所以你跟我都是从过去回到了太虚之境,所以我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你也不记得。”
“对,也不对。”孔婴点头又摇头。
“什么叫对也不对。”路泉分明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笑意,他是故意的吧,故意在引自己推断,但又不一口气说完。
“你别恼。”他摸了摸路泉的脑袋,似乎在安抚她的不满。
“吾的猜测是你定然是从过去来到太虚之境的,但吾自己绝不会进入太虚之境。”他认真的说。
“为何?”路泉追问。
“因为太虚之镜的打开和关闭都需要混沌之力,吾需要在太虚之境外片刻也不能听的操作这一切,吾若不能保持清醒,又如何能够操作这一切?”他说到这里,露出一丝惋惜,“这也是吾永远无法回到当初你被杀害的时候的原因。”
“否则吾也许可以将你救出来,你也不会魂飞魄散,我们也不会分开这么久。但是就算回到太无之境能改变的事情也极少,吾仍然没有办法保证可以将你安全地救出来。”说到这里,这个高高在上的神露出了一丝挫败的表情,“但是幸好,还有另外一个人替吾在保护着你,我的夕颜,你终于回到了吾的身边,吾很开心。”
“虽然等到你的太虚梦境结束之后,此时的吾会忘记你的存在,但是你给吾带来了这片刻的开心,这是吾这几千年里来最开心的一天。而且吾知道在太虚之境外的吾定然已经找到了你,否则吾绝不会收走你的心。”
他开心的说着,脸上的表情如同一个孩子得到了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很快吾就可以带着你回到我们的家,你不是说要学人间的拜堂的吗,吾可以为你准备喜烛喜帕,对了,床上还要铺上桂圆和花生,你觉得怎么样?你觉得好不好呢?”他亮晶晶的眼睛如同星星照进路泉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