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近侍的脸都白了,腿也开始哆嗦,“殿下,现在该怎么了啊?”
“当然是立马进皇城让给他治病才是啊!”聂道玉华也着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太子近侍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要知道宫内内斗得十分厉害,太子从不用宫中的御医而自己准备大夫的原因,就是担心有有人趁机买通太医,万一得了个机会给太子下药的话,那么太子一死,就要从别的皇子里选一个新的……
“哎呀,别在耽搁了,如果太子哥哥一直这样昏迷下去,你们所有人的脑袋都不保了!”聂道玉华大喝一声,当机立断抬了太子进了他的车,吩咐侍从士兵即刻赶路。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紧赶慢赶的,明明六七日才到的脚程,竟然真的在三日之内到了。
更加严重的是,三日里太子殿下真的一次也没有醒过来过。
这可把大家都吓坏了,刚进皇城,就在聂道玉华的吩咐下抬着太子殿下进了宫门。
按照聂道玉华的话来说,他是个不知道规矩的,所以根本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就这么大大咧咧的从皇城里最热闹的街道招摇过市。
而那些仆从和士兵,本来是知道太子殿下的规矩的,若是风风光光的回来,一定也这般招摇过市,可是如今太子是病着呀,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弟弟给气病的,这种事情怎么能给别人知道呢?当然要不声不响的进宫去才对。
可是他们现在早就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了,哪里还顾得上想那么多呢?平时明明一个个做事周全的不得了,现在早就六神无主了,聂道玉华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他怎么说他们也就怎么听着做就是了。
所以,太子前脚才被抬进宫里,后脚整个天子的老百姓都知道。
太子殿下心胸狭隘,故意阻挠五殿下在他的生母祭日之前到皇城,两人争执之下,太子既然给气病了!
天呐,太子的气量未免也太小了吧?
一时间,关于太子不好的传言,在民间被百姓议论纷纷的。
虽然说天家的是不可妄言,可是,越是宫里头的事,大家就免不了越好奇。
更何况那可是当朝太子诶,说不定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另一个身份也是十分神秘,明明是皇帝的亲儿子,但是却一直寄养在宫外。
难道说是太子殿下不能容人?难道说这个人是来争皇位的?
事情越传越歪,风向越来越不对,等到太子在宫里醒来的时候,宫外关于他的流言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太子殿下,这是今日的药。”近侍恭恭敬敬的把一碗药端到卧在床上休息的太子面前。
“砰!”太子重重的把碗摔在地上,近侍吓得身子一抖,忙不迭地跪了下去不停的磕着头。
“奴才有罪!奴才有罪!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近侍现在心惊胆战的,昨日太医院的众位太医聚在这里,施了一天的针,又泡了一碗上的药浴,今天太子总算醒来了。
可是,太子好端端的竟然病倒,虽然皇帝没有怪罪,但是太子醒过来后,一定会好好收拾他们的。
果然,这才刚醒,自己的小命怕是难保了。
“东风,你说你有罪,你告诉我你做错了什么?”太子的脸阴沉得可怕,他刚醒来就知道了自己是从主街道被百姓围观着一路抬到宫里来的,即使他还没有派人出去打听,但是不用想也知道,现在一定整个皇城都在议论他昏倒这件事情。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太子极要面子,这件事情简直是他活到这么大以来的污点了,这些个狗奴才跟了自己这么久,到底都是怎么做事的?!
“奴……奴才不该没有伺候好主子,以至于您急火攻心,晕了过去。”近侍哆嗦着的声音说道。
“屁个急火攻心!我当时好好的跟他说话,哪来的火?!”太子殿下骂道。
这帮狗太医,不知道都是谁的人,现在异口同声的说自己是急火攻心,气血上涌,这才晕了过去的。还说什么以后希望自己多放宽心,这言下之意不就是在说自己心胸狭隘自找的吗?
呸!
一帮趁机泼脏水的小人!
也不知道陛下会如何想他,朝臣会如何想他,天下的百姓又会如何想他。
明明自己打的是兄友弟恭的主意,明明可以趁机向众人展现一下自己的风度和胸襟,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聂道玉琮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抓起床上的瓷枕就往近侍的头上砸去。
眼看枕头就要砸到自己头上了,近侍却动也不敢动,只能闭着眼睛等待接下来他可以预见的事情。
然后想象中的痛苦没有传来,近侍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终于小心的睁开一只眼,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侍从,身穿绿色的衣服,正挡在他的面前,一只手抓着瓷枕,一只手抓住了太子正朝他打下来的胳膊。
近侍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小侍从是谁啊?胆子也太大了吧?太子要惩罚人,可是从来没有跟人敢阻拦的,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就算被打死了,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东风只觉得眼晕,这下完了,本来如果被陶瓷枕头砸了,虽然会出点血,甚至会晕过去,但是也不一定会死。
可是现在这个人竟然敢阻拦太子,现在不死也得死了,而且肯定会拉上自己一起的。
天爷啊,这人到底好好的拦什么拦啊,这是拦了自己的生路啊!
侍卫想到这里,几乎已经自己被自己吓死过去了,两眼一翻,终于还是昏了过去。
“你!”太子对着来人正要发火,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他。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我听他们说你醒了,就赶紧过来了,太子哥哥你还好吗?”一个白色身影慌慌张张的从门外冲进来。
太子看到他,登时就露出了不悦的表情,“玉华,你都是怎么管教下人的?看看他做的是什么事,本太子在教训自己家的奴才,他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拦住本太子?来人快点把这个狗奴才给我拖下去,斩了!”
绿康看见聂道玉华进来,这才松开钳制住太子胳膊的手,安安静静的站到一边,未做一声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