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森林外围,我将修命笔触碰上妖族设下的结界,但是出人意料的,他们并没有放我进去。
感觉有些奇怪,难道仍旧是要写明原因?
我试着在界限上写下:张思雨有要事求见徐粒白徐长老一面,孤身前来,无透露任何行踪。
等了许久,我才得以进入。
接待我的仍旧是上次那位狐仙婆婆。
“婆婆,晚上好呀?为啥?”我问出心的疑虑,难道在我的提醒下,妖族已经全面警戒了?
“叫妹妹,上次你来不是跟你说过了?”她打断了我。
我无奈地回答:“婆婆,难道你是一百岁的小妹妹?”
实在是让人不难联想起三十多岁了还是个少年
“辈分不对!”她语重心长道,像极我那早早过世的爷爷。
一说道辈分,同时和她和我都认识的,并且和我有关联的,只有陈时了。我无奈的坦白:“我跟陈时,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唉!”
“老身看得出来的,妖族保管修命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们那点破事,我们都门清着呢!”
我无从反驳,他们不愿意相信,我也懒得解释:“好吧,婆婆,我只想问问,你们最近是出来了什么事情吗?”
就连修命笔都不认了,一概拦在外边。
“哎呀,叫妹妹!是出事了,不过和你应该没关系。”
她没有再跟我过多废话,直接将我带到妖族的会议大厅上。
“我们妖族出现了内鬼,所以最近只能戒严彻查。”族长见我来,立马跟我解释。
我能不知道吗?消息还是我透露的。
族长的话音刚,立刻有两个老妖精上前来检查我的物品。但我随身携带的,除了修命笔,命簿之外,只有各种装备。从我身上解下来无一不引起他们的怀疑。
“这什么?”
“通讯符纸。”
“这呢?”
“枪。”
“什么是枪?”
“就是,bong~啊!”我顺带着给他们比着手势。
这?概念问题,除此之外我想不通该怎么解释。
不过,在场的吴涛却帮我解释了很多:“枪,人造也,似箭,不多力。”
作为我曾经的上司,吴涛对我的装备虽说算不上了解完全,但也知道个大概。看着妖精们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对他这一番行为表示很感激。
“这?”老妖精摸出我身上带着的修命笔使用说明那个小盒子。
“那个是修命笔的记录。”在我还没开口解释,妖族族长便替我说了。
就在那瞬间,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修命笔这件事情的背后所有操持者很大概率上就是妖族没跑了。
我无奈地笑着:“你们给的。”
选拔我为修命笔的主子,又让我继承天道以及先人们的志愿,如今又对我加以戒备。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哦不对,鬼与妖之间的信任呢?似乎也不对,鬼和妖哪来的信任?
交易双方的诚意呢!
“不查了,如果她的品质不行,那么修命笔不会认她做主子。”族长发话了,但也是在我的东西都被看得差不多的情况下。
我也是有脾气的,不是谁都能拿捏:“是啊,修命笔能识本质,有术法者却不行,今天就这样吧,我不查了,你们妖族内鬼反正跟我没关系,三界乱就乱吧!跟我一个小鬼没关系,不差这么一个案子!”
说完,我就提上装备武器就走。
徐粒白拦住了我,问我:“你说的内鬼和三界有什么关系?”
恨铁不成钢,恨朽木不发芽,真笨呐!
我细细给他们梳理了遍我的思路,从我接到宋祈书给我的笔仙事迹录,了解了笔仙的成立由来,和它所存在的意义,便对关于凡间笔仙这事进行了大致猜测,我相信是八九不离十的。
幕后那双手的动机,无非是想切断凡间和地府,天界的双向联系。具体说来,由于笔仙是作为解答凡人疑惑存在的,就相当于某个公司的售后客服,一旦公司没有客服,或者客户没有售后保障渠道,那么一旦有什么情况,他会咒骂这家公司。转过来说,如果凡人不知自己命运何为,在失败的时候,他只会咒骂上苍,尽管这和它并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命运都是因缘既定。
事实上,没有笔仙,凡人还可以在算命者那里得知自身命运,但是不准的几率比较大,准确提供的几乎都是鬼差的副业。所以,我猜测,切断笔仙只是幕后者们的第一步。
这一步一旦达成,那么下一步他们也就能轻易瓦解。
只要让鬼差们失去能力也就成功了,至于为什么是妖族,我想大概是避世久了,见不得三界太平,运转有度。
吴涛在我引导下思考片刻后说:“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不过现在为时尚早,没法判断是否真如你所说!”
我听得出他们的意思,似乎他们出现的内鬼,和我查得事情并不相关。那是他们的事情,跟我没关系,只是目前需要他们的协助配合,所以我并没有撂挑子就走。
“你们内鬼做了什么?跟我说说?”既然打算介入他们的事情,那便帮他们好好查查。
族长没再掩饰:“盗走了妖族的宝物。”
“你们还有宝物?”并非是我不礼貌,是真的想不到妖族避世多年在这迷雾森林还能有什么宝物。
“这位婆婆,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狐仙奶奶如此说。
我以为她并非是跟我说话,但一想到辈分问题,她就是跟我说话!淦!我什么时候又成了她婆婆?陈时啊陈时!头疼!
以牙还牙,我才不舍得吃亏:“那长辈们说话,你是不是不该插嘴?”
她果真默默地退到一旁,不再过多言语。
“别介意,她还小。”徐粒白在旁边调解道。
苍了个天,她一百岁还小,我才二十岁可我还是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介意,内心早就把这件事记在本本上。
“那到底是什么宝贝,值得被惦记?”我问道。
“结界。”
我稍稍地反应了会儿,可还是理解无能:“它背着结界跑了?”
背井离乡导致全村人没水喝的段子成真了?
“不是,结界没法背走,是偷了制造结界的术法。”徐粒白附和族长向我解释。
“真有吸星大法吗?不对啊,结界不是还在的嘛,你们还能开。”我回忆自己被结界拦在门外的场景,甚至觉得他们小题大做。
“”全场一阵沉默,甚至有几个老妖精在低声讨论,“这个女娃儿刚看起来那么聪明,咋这会就痴了呢?”
最终吴涛耐着情绪跟我解释:“妖族原来有本记载如何制造各种结界,术法操纵,如何操纵凤栖木,还有辨别植物等,那本书丢失了。”
我最终恍然大悟:“哦,不就是你们的十万个大全被偷了嘛,好办,先查当天接近妖精,逐个排查不就完了?”
“什么是十万个大全?”听见妖族在小声议论。
“是没错,问题就是出在当天接近的那些妖精,没有任何一个有具体明确动机的,而且,他们都是经常接触那本书。”族长带有疑虑的语气说道。
是个妖精都能接触,宝物都这么保管的吗?我疑惑:“那是不是谁拿走了忘了拿回来?”
“我们搜查过来任何一个妖族的住处,平时会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妖族避世如此长久,要是内鬼的话,肯定是受外界人指使。那本书记载妖族几乎所有的大小事,要是被三界得知,势必对妖族不利,到底是多大的吸引力,才能出卖自己的种族,我不寒而栗。再联想到这段时间我在查的案子,也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事件。难不成两者会有什么关联?如果有,那么能断笔仙任务的幕后那双手,自然也有能力买通妖族内鬼。
“丢失几日了?”我继续追问。
“约莫十一天了。”
时间上很说得过去,八天之前笔仙事件开端。
“内鬼可能是一百来岁,面相是个老人,男性。”我将东南亚野鬼说的话,拿出来姑且试试看它的话是否真是可考。
但是当我话说完一阵,全场仍旧是一片寂静。
“我说错什么了吗?”难不成怀疑我和内鬼勾结,所以那么清楚?
只见族长摇摇头,跟我解释说:“妖族总共九百三十七个妖,四百七十二个男妖,其只有十二个样貌为年轻人。”
“难道那些看起来年轻人实际上有几百岁,看起来是老年人却百岁左右?”我调侃道,心里却在想老龄化这么严重,妖族不用其他有心者来攻破,自己就能灭族。
可我却得到族长的肯定答案。
这究竟是什么种族啊!完全是反人类反三界的逆生长啊!我吃了个大惊。
如此一来,不得不重新再审问一下已被囚禁在牢笼的那只东南亚野鬼了。
“还有一个问题,也是我此行的目的,他们,可能不只是单独行动,我那边抓了个小鬼,他说自己是和妖族众人勾连,来断掉笔仙在凡间的任务,并且说了指使他的妖们在举行什么仪式,我想很可能是在试你们的结界。”我讲出我的讯息,也是出于希望他们不要就此掉以轻心。
“要真是这样,那么妖族,地府,甚至有可能天界,都会受到威胁。”族长对此表示深深担忧。
这样想就对了,终于开窍了。
我对妖族族长提议:“事出紧急,现在务必请您和整个妖族配合我的调查工作。”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