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妖族回来,我迫不及待联系苏念芜,心想着陈时这事务必要解决。本来好好地是帮苏念芜来打听陈时的喜好,怎么就发展到我自己身上?我始终想不明白这其的逻辑,以及她当时跟我说让我把握好机会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在别人的爱情里分析头头是道,在自己的爱情里迷茫不已。
等等,我有屁个爱情?母胎单身的我是莫得感情的社畜才对。
苏念芜回复我:“干嘛?忙着!”
“念芜仙子?您这边是否需要续订线人服务?”我狗腿似的连忙回复她。
“不需要!”
怎么能不需要呢?我擅作主张:“你需要。”
“不需要!”
“你一定要!”
“你强买强卖!”
“你无理取闹!”
竟然说我强买强卖?当初是谁要挟着我的小命逼我一定要好好打探陈时有关的一切的?当初是谁气势汹汹地来警告我不要对陈时有非分之想的?哼,女人啊!
“你才无理取闹,你还无情无义,还胡作非为!”
嘶,雪姨那一套传播那么广泛?
“你不无情,你不无义,你不无理取闹?”我反问,既然她提出,套路总该走完没错吧?
“我哪里无情哪里无义,哪里无理取闹?”
“那你到底是移情别恋还是自始至终都在耍我?”
“陈时没跟你说?”
又来,关陈时到底什么事!我气愤地发出三个大问号,“???你到底要他说什么?”
“他没说的话,那就是都有一点。”
“嗬,渣女!”不对,我应该骂错了,甘蔗女!嚼吧嚼吧,利用完我就扔。
“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如果我没猜错,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她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凶我。
3,2,1。刚数完我的肩上就莫名多了一把剑,我用手捏着她的剑小心翼翼地将其挪开。
“好歹我还掌握你发财的秘方,你就这么对待合伙人?”我换上委屈地语气质问她,尽管可能看起来不好使,“而且你们骗了我那么久,该生气的是我才对吧!”
见我如此,她也略微不好意思起来:“情况是这样,我知道陈时对我没心思的时候,就不纠缠他了,所以现在是有其他的倾慕了。迷雾森林那次,是我跟他演的一出戏。”
难怪,苏念芜消息得知那么快,原来是一早串通好的。可是陈时怎么进的森林呢?他可没有修命笔啊!
“迷雾森林他怎么进的?”我说出疑问,毕竟单单只是演戏,随便找一处地方就可以了,没必要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更何况还是妖族的领地。
“这我就不知道了,原本是在森林外围,陈时说结界有个窟窿,就进去看了看,后面的你就知道了。”
我听完她的一堆解释,真觉得他们一仙一鬼脑子有坑,且不说在他们计划内我能否找到陈时,就说我能否找到结界那个进入的窟窿都还是个问题因素。
等等,妖族的结界上有窟窿,这件事妖族他们知道吗?
我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白光,和宋祈书那样带有击退效果完全不同,让我不禁感叹:“嚯,哪来长这么好看的小哥哥?”
那白光笼罩着身着一袭素衣,面容姣好的仙君,自拘魂广场而来,夜明珠的照射下,他自带着一层光晕。我被那光晕映得有些睁不开眼,只见他施施然漫步走过来,闲庭信步,仙气飘飘,令我双眼自带了层滤镜。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到这句话。
苏念芜在我的打岔下,往我的目光注视之处看过去,反应片刻后立即挡在我的身前,似乎是想把我的视线完全挡住。
她说:“不许看!”
我心下立即了然:“哦,下一个陈时呗。”
不以为然,甚至想撇撇嘴。
仙君走了过来,向我们打招呼:“念芜仙子也是来赴宴的?这位是?”
就这么瞧他一眼,我不得不感叹,苏念芜欣赏帅哥的水平和我类似啊!
“是的,没想到扶桑仙君竟然也会来此?我旁边这位是地府阴兵,我正问她如何前往宴会地点呢!”苏念芜一转她在我面前的形象,这羞答答的仙子究竟是谁啊?
重色轻友!痛心疾首!
她示意我给他们带路,但是我接连小半月都在为三界大事奔波,哪里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要举行劳什子宴会。
尴尬立于原地没多会儿,我见陈时过来了,仿佛看见了救星,只是心里那层关系,根本过不去。
一见陈时过来,仙君立刻迎了上去:“力阳兄,竟没想能在此地认识你!”
在迷雾森林过后,陈时便不再装作小鬼的模样,一袭白衣倒也真是仙模仙样,而且法力也恢复从前,甚至更为上层,到了我琢磨不到的地步。
“扶桑可是来参加宴席的?”陈时也有模有样地拱手作揖。
我见他们二仙相互认识,心想基本没有我什么事,便打算溜溜球了,毕竟我也是今天才听说妖族的结界上有处窟窿。
但在场的三人并没打算就此放过我,他们的心思我都门清着呢!
“吕轻何找你。”陈时淡淡地说,也是给我一个避开的借口。
会意,我立马飘去找吕轻何,留下他们三个仙自己组成修罗场吧!她爱他,不得后爱另一个他,虽不知另一个他什么想法,可是想想都知道是大型修罗场。
“那个,思雨啊!今天需要你帮忙!”吕轻何见我,就立刻把我拉过去干活。
据他所说,因为这次的宴会是一年一度所有部门级的领导人会晤,是地府尤为隆重的一次宴会,说白了就是领导大佬们拉着手下唠唠家常,激励工作,和天界来的说加强合作。然后这一切的策划都是行政部门的活,虽然我们做笔仙的是外勤,但还是需要过来帮忙,不然他们的人手数量根本不够用。
简而言之,就是我们笔仙部门的都被拉来做服务员了。我好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总之,社畜就是这么难。
因为冥王的新法令,地府不再滥用傀儡侍女,所以只能由我们这些做行政的来。
我看着吕轻何忙里忙外的样子,不禁感觉奇怪地问他:“好说歹说,你也是人事的小官,为啥也要这么忙碌?”
他白了我一眼,潜在的等级制度制度,你懂不懂?好吧,就是我浅薄了,未遭社会毒打从而不知世俗理念。
“你别说,这都还算好的了,我曾经在阳间见过某个领导发表感言一口就是一壶白的!”
我懂他是什么意思,无非是传闻企业的狼性化。
“对了,作为地府有影响力的小鬼,你也被宴会邀请了。”他不紧不慢跟我解释。
“我咋不知道?”都火烧眉毛了,才告诉当事人?
“半个月前给你的邀请函没看?”
邀请函?我细细回想,好像他是给我过什么资料让我看看,但是我注意力都在妖族和笔仙的事情上。
“意思是,我拿邀请函可以进去吃饭?”给领导人吃的必定会比我们这种小鬼好很多。
“想多了,你要准备个节目。”
我当即眼珠瞪圆,傻了眼:“节目?”
擦擦吃着辣条的嘴再继续追问:“啥节目?”
“自己想!”说罢,他就自顾自离开了。
独留我想破脑袋也没法想明白,到底在宴会上表演什么节目。再来一次加特林烤小烧烤?只怕冥王大殿会搞不好叫我给掀翻了。我只觉这是给我挖下的坑,我能不能不去?可答案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根本由不得我。
算了,看着来吧,机智如我,应变自如。
我跟在吕轻何身后,将他们推杯换盏后空了的酒杯添上酒,据吕轻何所说,酒在地府十分贵重,可在这些大佬们眼里就是个消遣,联系感情穿肠而过的水。我见苏念芜一行三人坐在上位,宋祈书坐下位冷着脸。就,我身边的朋友圈都比我强大呗?我突然意识到,身份是个好东西。
酒足饭饱,换上瓜果,地府“邀请”来的爱豆们都一个接着一个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有因个人练习两年半爱好唱跳篮球出名的,有因“夫锐斯戴藕”出名的,有因少了点戾气就迫不及待去食堂找补出名的,还有因为真性情出名的。再看看我这样的,以渔轮出名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嘿嘿,我在台上唱跳,你在台下说笑,死磕死磕。”
双押,不错,下一个。
就快轮到我的时候,吕轻何凑过来低声问我,准备了什么节目。我苦笑着回答:“你猜?”
说真的,要不是背负着天道的委任,刘沂瑟的嘱托,我才不会被掺和进这些阳谋阴谋,还要卖笑,早就舒舒服服晒晒太阳,吃吃烧烤,过我恣意快活的人生。
我就那样站在大厅的间,感受着四面八方注视来的目光。我很清楚这其掺杂的情感,大部分对我都是好奇。
“大家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略微颤抖,“我是张思雨。”
四周仍旧是一片寂静,似乎是在看我下一步究竟会怎么做。
“冥王您看。”我端起吕轻何那里拿过来的酒杯,晃了晃,醒着并不需要醒的酒,遥指着远方正对着拘魂广场的夜明珠,“这夜明珠多亮!”
我感受大家满脑门的黑线,认为我在糊弄他们。我壮了壮气势,不过别着急嘛,好戏才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