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芳出院的消息在整个市媒体报道下如期到来,这一天医院的门口围绕着很多人。
慕容雪坐在加长版的林肯车里,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这天还真冷啊。
不过她好不容易等到这天,无论如何,这场好戏不能缺席了,杯子里红色的枸杞沉淀在杯底,她晃着里面的东西,脸上挂着微笑。
“本台报道将采取现场直播,请孙女士回答我们一下,事发那天,你到底用了几层的力,为什么导致林女士重伤而亡呢?”
记者的声音似乎具有穿透力,孙芳本来那张红润的脸上,顿时吓得惨白一片,左右两边都是记者的话筒,仿佛是一群吃她的血,扒她肉的女人。
“麻烦让让,请不要为难我们夫人。”
“孙女士,请你务必要回答我们的问题,这起案件很多人都在关注着,你不能让那些老粉丝们寒心啊。”
“如果你们在这样,我们就要采取法律措施了,你们已经严重的影响了我们夫人。”
孙芳的助理推攘着朝他们围过来的记者们,慕容雪手里的杯子好像被捂的没有温度了。
她嘴角轻嗤一声,纤长的腿从车上下来,眸光轻抬间,嘴角露出鬼魅的笑容。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发出一声喊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声慕小姐来了吸引过去,纷纷看向慕容雪。
“咔嚓”,“咔嚓”的摄像声,让慕容雪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电视机前亲爱的观众们,你们好啊。”
她踏着二十公分的细高跟优雅的迈向孙芳,孙芳眼波平静没有任何异样,但是对于她的额出现,她还是紧紧攥了下手中的包。
“伯母,你出院了怎么不告诉我呀,我要是今天没在外面碰到你,今天就见不到你了。”她亲昵的拉起孙芳的手,语气嗔骄。
孙芳缩了缩手,但是她的手劲儿太大,她垂眸看向她,不明白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
今天来医院门口的记者们都是在市上有名的报刊,这些人为了博得眼球,观众,可是什么都敢放,她不能被别人看出一丝破绽,一点都不行!
她狠下心,用指甲狠狠的掐了一把慕容雪,疼的成功从她的掌心脱离。
“你去把车开来。”孙芳看着一旁的助理说,“小雪,你权力那么大,能不能帮伯母把这些记者带走啊,伯母刚出院,这么多人,都快吓死了。”
“也对。”慕容雪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容反倒越发的明媚。
包里的东西是时候登场了,她拉开包拉链,打算把东西拿出来,就在此时,有人拨开人群,从那一条道里走出来。
“小雪。”
柳菲菲?
太棒了,这真是一个好时机,孙芳眸光闪了闪,看一眼目光都在柳菲菲身上的女人,立马悄悄地退出人群中,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上了汽车。
柳菲菲余光瞥见孙孙芳上的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里,敛了敛眼睑,目光恢复平静:“好巧啊在这儿遇见你。”
柳菲菲旁的话不多说,就打了声招呼,在众人面前大摇大摆的走了。
橘色的日光照亮了西边的天空,从二十几层高楼的玻璃里穿透进去。
顾横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眉心一阵疼痛,这些数据看的他眼花缭乱,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不经意抬眸间看到了陆放。
他怔了一下,斜斜的靠在椅背上,若有所得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陆放听到声音,薄唇抿紧,摇了摇头:“没心思,你怎么不处理工作了?”说着,朝电脑屏幕上瞄了一眼。
“你没什么事,你帮我吧,我有点闷,想出去走走。”他从椅子上拿起外套,直接搭在了手臂上,随即大步往外走,头也不回。
陆放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闷是假,不想工作是真吧。
他坐在顾横的位置上,那椅子上似乎还残存着他的体温。
几分钟后,门口传来敲门声,陆放从屏幕上抬起头看了眼,沉着声音说:“请进。”
此话一出,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推开了:“顾总,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孟芸翻着手里的文件,还没意识到此刻办公椅上坐着的人是谁。
陆放听到她的声音,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孟芸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将文件合起来,身子前顷,连声音的分贝都压低了:“你怎么在这里,顾总呢?”
“顾总出去了,怎么,看到我你很失望?”
诺大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两人眸中明显流光暗涌,孟芸和他一看就是不对付。
墙上指针在滴答滴答转动着,这让气氛更加的诡异起来,孟芸最先敛了敛眼睑,因为陆放毕竟是个男人,跟顾横身边久了,连那种气息都十分相似,这让她有种不舒服感。
“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陆总你可别忘了。”孟芸视线紧陆放。
他们是同一类人,如果不是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她不会和他闹掰。
“你接下来有什么动作?”陆放扯了扯领带,慕容雪在顾横的身边久了,到时候他对她产生感情,一切都来不及了。
孟芸暗暗一笑:“不急,她现在自顾不暇,我们只要在她绷紧的状态下随随便便给上一击,她就败了,胜利指日可待!”
陆放的视线落在了孟芸的身上,他到底要不要相信这个女人呢,她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事到如今,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
他陷入了沉思,捡起桌上的钢笔,转动着椅子:“我需要知道你计划全过程,否则后面的每一步我都不会参与。”
“你放心,我保证你会满意的。”
翌日,慕容雪看着桌上的盒子,眸子渐渐幽深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家里的佣人看桌上那盒子没有用,刚想扔掉,就听到沙发上躺着的女人说话:“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吗?”
慕容雪拉了拉身上的毛毯,这天越来越冷了,冬天的她需要暖床的阿横。
“少奶奶,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盒子吗?”
“不对。”慕容雪裹了裹毛毯,然后从沙发上坐起来,一双美目盯着那盒子,嘴角抿着笑,“是林燕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