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闻言,手抖了抖,差点儿把骨灰盒弄掉,好在慕容雪双手拖住了它,宝贝似的感叹:“还好,还好没掉。”
门外刺耳的车笛声呼啸着,慕容雪抱着骨灰盒,小跑着出去,看到那辆熟悉的林肯车,嘴角的笑越发灿烂。
“阿横,你回来啦。”
脚步在男人面前匆匆的刹住了,顾横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看着她抱着盒子,浓眉拧了拧,却没有刨根问底。
“猜一猜,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顾横微微摇头,视线落在这棕色的盒子上,笃定道:“应该不是首饰盒,这种成色的盒子有些老气,应该不是你喜欢的,别人送的?”
最后一句语气有些讶然,这女人平时那么活泼的一个性子,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东西。
慕容雪嘿嘿笑了一声,抱着骨灰盒边往里面走边唱着歌:“这里面是头等机密的东西,你不会知道的。”
佣人站在门口,只一眼,那雕着木花的盒子,她就心里发怵,头皮发麻,浑身抖个激灵。
“骨灰......”即使佣人的声音很小,但顾横还是听见了,他一把拎住慕容雪的后衣领,声音噙着冷意:“你把骨灰捧在手里干嘛,扔掉。”
“那里是骨灰啊,人家这么可爱,骨灰这种东西我是不敢碰的。她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抚着顾横的心上。
他其实早就知道这女人天不怕地不怕,时不时的还来一个戏精附体。
他顿时扬了眉梢,径自从慕容雪的眼前走过,颀长的身子就那样出现在她的眼前,慕容雪眼眸暗了暗。
男人的声音转角处传来:“你要是不快点把这个盒子解决了,今晚就别和我睡了。”
慕容雪哼了一声,敛着眼睑,寻着那盒子的花纹一路摸索着:“婶婶,看来你今晚注定要去别人家了,我们以后再见吧。”
“你怎么今晚老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从医院回来睡家里的床不习惯了。”
明明是一句疑问句,却被他用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
他翻着身子,侧过脑袋问着孙芳。
经他这么一说,孙芳立马不翻身了,眼睛咕噜咕噜的盯着面前的墙,眸色闪了闪:“我总觉得心绪不宁,心口烧的慌,不会是背地里被小人降头了吧。”
慕容复是唯物主义者,闻言,直接掀开了被子,着急着下床穿拖鞋:“我看你还是自己睡吧,年纪大了,脑袋有些糊涂了,这些迷信的东西也信。”
孙芳依旧慢慢的在品,这明明是在自个家,为什么阴森森的,浑身不适,孙芳觉得一定有人在她的药物中动了手脚,否则平时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也会疑神疑鬼吗?
慕容复刚披上衣服,老婆子坐在床上,眼睛无神,嘴里还絮絮叨叨的,他哎的一声,紧着身上的西装,摔门而出。
冷风吹的窗帘掀动,凉气从窗户缝隙里幽幽的袭来,屋子里的暖意已经被慢慢吞噬。
孙芳心头凌乱,呼啦呼啦的风吹声,也让她更加急躁。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孙芳你这个贱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竟然当众把我弄死,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要你还命来~”
这声音源远流长,好像是从墙壁里穿透传入鼓膜的,孙芳好几次想要说什么解释,但是喉咙像是被一双大手遏制住话,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多时,孙芳低垂眉眼,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条长铁链,那铁链粗的抬不起手,触感冰凉,她两只手互相扯着,可就是拉扯不断。
怎么回事,她怎么被铁链锁住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外面的阳光照的她忍不住睁开眼睛,孙芳下意识的举起双手,结果手上空空如也,昨晚见到的铁链子也没有了。
她声音尖锐的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啊。”
立马有佣人从外面进来:“夫人,有什么事吗?”
“昨天有没有人进我的房间?”孙芳眯着眼眸,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佣人,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但是佣人却回答说没有。
孙芳还是不放心,立马调来了监控,监控录像不太清楚,但是还能看见她在床边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
奇怪,昨晚的铁链子呢?
孙芳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那被岁月浸没的眼睛里可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她动手将画面放大,但是当时房间漆黑一片,很难看清。
她沮丧的跌坐在床上,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孙芳,你想不想我,我来看你来了~”
声音只听到了一半,孙芳就看到一道黑影从瞳孔里一闪而过,她在房间里转圈圈的看着,随即窗帘突然被谁拉上,明亮的日光被遮挡住,她陷入了黑暗。
黑暗里,谁也没看见一双手,死死的掐住了孙芳的脖子,她整个人被勒的脚步抬起,呈一种脖子后仰的状态,氧气已经渐渐稀薄。
一个熟悉的女音说:“孙芳,你承不承认比自己犯下的过错,你杀了我,杀了林燕!”
孙芳的喉咙被死死的钳制住,一张口就生疼,她希翼的盯着门口,企图有人推门进来,但是一切都是徒然。
“怎么样了?”
“已经注入了镇定剂,老爷请放心吧。”慕容复扫了一眼毫无知觉躺在床上的夫人,出门送医生了。
孙芳从医院回来以后,精神就有点不正常,老是说着奇奇怪怪的话,还做一些无法解释的行为,慕容复脸色募地一沉,心下已经想到了什么。
街上的店铺那么多,慕容复只挑选了咖啡厅这个安静的地方。
他看着柳菲菲,直接从面前将文件推到了她的面前:“这是慕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事成之后,你想要的我会都给你,现在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柳菲菲手里拿着那份“股份转让书”,嘴角勾起一个妖艳的弧度,嘴上说着慕容复不懂得话:“我的野心很大,这些东西以前我确实很想觊觎,不过我现在想要得到更多,这个我恐怕不需要了。”
“你这是在说什么?!”
远处座位上,拿着报纸和杂志挡在眼前的一对男女,嘴里小声的讨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