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怎么还没来啊?”
“你哥哥性子慢条斯理的,应该很快就来了,在等等吧。”谭非明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现在才三点多,公司那么忙,他应该抽不开身。
“那也太慢了,这场好戏,他可是主权呢。”慕容雪埋怨的抖了抖手中的报纸,随后安安静静的等着。
大概六分钟的等待时间,手肘被谭非明碰了碰,险些有些睡着的慕容雪身子一晃,回了神,她看向门口,果然慕容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了。
他果然不急,步子不疾不徐的径直走向柳菲菲。
慕容声入座后,柳菲菲就抱着手臂,率先解释起来:“阿声,伯父非要拿股份来收买我,你也知道我对你是一片真心的,我拒绝他了。”
“你!”
慕容复没想到临近关头了,柳菲菲竟然过河拆桥,如果他有胡子,现在应该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他附有薄间的手指缩了缩。
“贤侄,你要是相信伯父,我就奉劝你一句,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喝吧。”
桌上的股份转让书也被拿走了,慕容雪捂着嘴巴和谭非明对视笑了起来。
虽然慕容声心里有些怀疑,柳菲菲本来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很高,但是自从妹妹嫁给顾横之后,菲菲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现在也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这话他没有继续往下说,服务员很识趣,收走了桌上的咖啡,重新倒了两杯过来。
“我以后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了。”柳菲菲抽泣的哭起来,身子因为哭泣上下起伏着,慕容声见不得女生哭,一哭心里就受不了了。
连忙抽了桌上的纸给她擦擦:“我又没有怪你,你别哭了,不就是慕容复想要收买你吗,他为什么要收买你。”
“他......他知道我们三个关系很好,想要我卖点消息给他,那遗嘱好像是假的。”柳菲菲说这话的时候,眼帘微抬,仔细注着他的神情。
“这事......”慕容声顿了顿,“还得和妹妹商量。”
柳菲在桌子下面,鞋底狠狠的在地上跺了一脚,真是没主见的男人!
饶是心里多生气,她面上还是笑呵呵地:“应该要和小雪说的。”
不到五分钟,表演结束。
慕容雪放下挡在面前的杂志,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对面谭非明望着她:“要是你哥能知道你的苦心就好了。”
“哎。”谁说不是呢,她那哥哥真是榆木脑袋,而且人傻一根筋,非要眼见为实,她说什么都不管用。
不过今天拖了他的福,要不然这出好戏就看不成了,她拍了拍手,赞美声和掌声同时落下:“小舅舅,你猜猜接下来我会怎么做?”
“一网打尽。”
慕容声开了门进屋,就闻见家里面不同寻常的冷漠气息,屋子里多了烟火味,他愣了愣,狭长的凤眸在屋子里搜寻着。
“雪儿?你怎么回来了。”
慕容雪站的光线昏暗,但是她脸上笑容明媚。
她一手举着铲子,欣喜地迎接他:“哥哥,我们兄妹两个好久没有聚聚了,我今天特地来看你。”
“顾横呢?”
“在公司......如果你想他的话,我可以让他晚上过来,大家一起吃个饭。”
慕容声点了点头,他作为小舅子,确实要和妹夫联络联络感情。
不顾后面的灶火,慕容雪忽地一把抱住慕容声:“哥哥,如果有一天我和菲菲需要你去选择的话,你会不会不要我?”
“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我妹妹,在亲近的关系,也没有血缘大啊。”慕容声忍不住在她的发顶揉了揉,没想到雪儿的发质这么好,他忍不住在她的头发上又揉了几下。
她紧紧的抱着他,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忘记这话。
夕阳西下,黄昏下一辆黑色的车停靠在路边,颀长的身影慵懒的靠在车身,手指上还夹着一根烟,缕缕青烟飘着。
慕容雪看见他,立马朝着他飞奔过去。
男人也热情的张开双臂迎接着女人,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她双腿离地,手牢牢的勾着他的脖颈,嘴角扬了扬:“我就知道你回来接我,你晚上没有我在,肯定睡不着。”
“你又知道了。”顾横打趣的说着,鼻子突然被她捏着,无法说话呼吸的他,眼里依旧染着笑意。
“我就知道,你爱我爱到骨子里了,我能不知道嘛!”
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贪恋的将头埋在他的发根间,只是静静地拥抱在一起。
黄昏下,天边一抹如橙血色般艳丽,一副山水画。
时间一天天过去,孙芳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慕容复忍不住把她送回了医院,毕竟留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在身边,他都要快被折磨死了。
慕容雪坐在护士长办公室里,拿着病例,有些心不在焉地翻动着,耳边却是护士长的介绍,她的心思却飞到了别处。
按道理说孙芳住进了医院,她更好更容易动手,但是事情好像棘手起来了。
她好看的秀眉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神情中带着淡淡的忧愁。
“慕小姐,你有在听吗?”护士长轻声的问着,这不禁打断了慕容雪的思绪,她抬起头,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她:“不好意思啊,你刚才和我说什么的。”
“孙女士现在的状况好像是服用了一种可以导致神经错乱的药物,要立即找到药源,停药,要不然她病情越来越严重,到时候就不好治了。”
她要的就是这种后果,慕容雪担忧的啊了一声,手轻轻翻动着病例,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忽然杂乱的脚步声进来,打破了这静寂的一幕。
“不好了,孙女士又发作了。”
慕容雪立即起身:“我去看看。”
病房外,慕容雪被人拦住脚步,一抬头,竟然是孙芳的主治医生:“慕小姐,现在病人无意识,你进去有可能被误伤到,你还是先站在这里,等病人稳定了再进去吧。”
慕容雪看着医生,嘴角抽搐了下:“好吧。”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谁让这是医生呢。透过透明的玻璃,慕容雪看向病床上的病人,孙芳这几天好像是瘦了,病员服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可见被折腾的有些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