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病房的门打开,一个护士从里面走出来,慕容见状拦下护士问了一句:“里面病人怎么样了,能进去看吗?”
护士瞄了一眼慕容雪:“病人刚才打了一针,现在情绪稳定下来了,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护士的声音刚落,慕容雪已经闪身进了病房。
此时病房里还有几名医生正在检着孙芳的瞳孔,慕容雪尽量放轻了步伐,几乎是屏着呼吸,但是孙芳还是听到了些许动静。
她忽的转过头来,眼神中满是惊恐,随手抄了一块枕头对着慕容雪砸了过去:“是你......是你给我下药!”
“慕容雪,你好狠的心啊......”
她几乎是暴动,慕蓉雪咬着嘴唇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样子,脚步停留在离床半厘米远的地方,哽咽着来了一句:“伯母,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知道你来医院了,我连忙赶到医院来看你,你说这话,让我有些心寒。”
她抬起衣袖,难受的抹泪。
孙芳张着嘴还要说什么,但是两边的医生却用那种眼神盯着她看,她的手指藏在衣袖下不自觉地捏紧,强压下心中的躁动,慢慢的心情平复下来。
她现在还不能表现的太激动,否则这些人就会把她送进精神病医院了,她额头有些疼痛,她伸手按了按眉心:“医生,我现在头很痛,我想安静点。”
才聊了一会儿她就这么急需甩脱她吗,慕容雪今天来的目的还没有完成,她是不会死心离开的。
她难受的眼泪直掉,三两步扑到她的怀里,这动作猝不及防的让医生都没办法拦住,她握住孙芳的手,孙芳猛地抽手,可是没想到这死丫头的手劲儿比她还要大!
“伯母,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她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有种被人抛弃的感觉。
医生看着这一幕,内心十分复杂,抿着嘴唇注视着这感人的一幕。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孙芳别过脸,已经不想和慕容雪演戏了。
慕容雪抱着孙芳,纤长的手指悄悄地在没人看到地方,死死的掐着孙芳,正好掐在虎口处,疼的孙芳嗷的尖叫出声。
“你这个小贱人!”
孙芳推开慕容雪,她顺势倒在了地上,望着床上那满是戾气的女人,难受的眼泪直掉:”伯母~”
“别叫我,你这个小贱蹄子,好狠的心啊,在医院里你竟然对我......”
她上气不接下气,嘴里乱飙着脏话,见床旁桌上有什么东西,就都朝着她砸过去。
慕容雪避闪不及,被一个茶杯打到了手,瞬间就红了。
“不好了,病人病情又发作了,快注射镇定剂!”
“我没有发作,我没有病!”
“你们这群庸医!”
“伯母......”慕容雪敛了敛眼睑,柔弱的被医生从地上搀扶起来,望着气急败坏的孙芳,软糯道,“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医生扶着她出了病房,让她在长椅上坐下,慕容雪扫了一眼通红的手背,甜甜的笑了一下:“谢谢,病人就拜托你们了。”
“应该的。”
慕容雪靠在椅背上,纤长的睫毛敛下, 遮掩住眸中的万千情绪,只要多来刺激几次孙芳,她很快就会被认为是神经病,送去精神病院的。
想着想着,多日的疲惫,让她靠在长椅上睡着了。
医院走廊上挂着一个时钟,指针滴答滴答的走着,伴随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慕容雪被惊醒了,她睁开眼,模糊的视野里颀长的身子在日光下,显得有些高大。
“你怎么来了?”
顾横菲薄的薄唇抿了抿,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睑,看到她右手上红了一块,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上怎么受伤了?”
“孙芳弄的,你吹吹就不疼了。”慕容雪将手伸到男人面前,他瞥了眼还能笑出来的女人,捉住她的手在嘴边亲了亲,到嘴那些责怪的话,因为她最后一句,心软了。
“既然就在医院了,就去医院里看看。”他不由分说的拉起慕容雪,让她去瞧瞧,但慕容雪却摇了摇头,还要从他手里挣脱手。
“别......这个伤我留着还有用,先不要去管。”
顾横就这样站着,倔强的像个孩子,他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腕,凝视着她的眸子深邃且目光灼灼。
“不行,伤口不处理发炎了怎么办?”
知道拗不过这个男人,慕容雪叹了一口气,从长椅上起身:“也对,我这么娇弱的身子,要是因为这些人坏了,就不值得了。”
这话逗笑了顾横,他从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笑声,伸手在她的鼻尖刮了刮:“走吧,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少做。”
“我都听你的!”
就算医院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但是两个人此时手牵着手,呼吸里都是甜蜜的酸臭味。包扎完手,顾横就送她回公司了,在她要下车的时候,把车上的药袋子拎给她:“拿上去放到公司里,四个小时让人给你消一下毒。”
“这么麻烦的啊。”慕容雪撇着嘴,那双好看的远山眉都凝了起来了。
听她这么说,顾横一把把药塞在了她的怀里,笑了笑,催促:“下车吧,早点上去。”
车门打开,慕容雪从车上下来,虽然抱着一袋子药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理了理心情,转身给他挥手。
车里男人低柔的声音缓缓地落下来:“晚上回来犒劳我的顾太太,好好上班。”
这算是安慰了吗?
情绪稍微有些高昂起来,慕容雪从嗓子里嗯了一声,目送着男人的车疾驰而去,留下长长的一道乌烟。
这车水马龙的街道,对面就是耸立的高楼,慕容雪抬眸看着某层的窗户,深呼吸一口气,转角的某个角落处,一个女人目光暗了暗。
顾横,迟早是我的,慕容雪,你斗不过我的!
她狠狠的丢下这句话后,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扬长而去了。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的出现就像是一束璀璨开放过的花,瞬间就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