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疯了……”
“谁疯了?”过来找慕容雪谈事的谭非明正好听到那句,于是随意调侃了句,“你哥?还是柳菲菲呀。”
“都不是。”
心里清楚谭非明这是在开玩笑,但慕容雪没有半分想笑的欲望。
原因很简单,孙芳被判定了精神有问题,虽然她之前已经承认了林燕是她杀的,但目前她那状态,监狱肯定是待不了的,最后也只能被送到精神病医院里了。那也就意味着,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可关键是,慕容雪并不想到此为止啊。
明明距离抓到慕容复的把柄,只有一步之遥。
明明能以孙芳为突破口,趁乱肃清公司内部不该留下的人,从而将公司的大权牢牢的抓在她和她哥的手上……
现在却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
这搁谁,谁能不郁闷啊。
极度郁闷的慕容雪颇有些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舅舅,孙芳疯了。”
“孙芳?”
“嗯,大概就在这两天吧,她就会被送到精神病医院终身监禁。”提到这结果,慕容雪明显不满意,“而这,就当作是对她杀人的惩罚了。”
真是便宜慕容复那个老狐狸了。
想必他就是提前计算好了这一点,才会那么轻易的就把孙芳交给警察了吧。
也难怪他能多年保持着现在的地位,就说这未雨绸缪,提前布局的能力,有多少人能比得上?
“我知道你不甘心,不过万事哪有尽如人意的。”仅片刻功夫,谭非明就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宽慰道,“你现在别想别的,就想你哥现在这不是已经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吗。”
“至于别的,你这么想,那些存着坏心思的人肯定不会因为一次失利就放弃啊,早晚他们还会卷土重来,你还愁找不到机会再去抓住他们的把柄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懂是一回事,想要真正做到那么通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很多时候机会一旦错过了,再想创造出来就会变得困难许多。
饶是如此,慕容雪仍尽力扯出一抹笑容来:“明白。”
“与其继续纠结在这种问题上,不如再好好准备一下几天后的设计大赛吧。”谭非明拍了拍慕容雪的肩,“刚才卡伦撒的人过来了,他们很看重这次比赛,如果你能够夺冠的话,卡伦撒本季度的时装秀,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时装秀?”谭非明话中的这几个字成功吸引了慕容雪全部的注意力,“舅舅,你指的该不会是将在两个月以后举办的‘梦回’时装秀吧?”
作为国际大牌,卡伦撒每年都会举办两次大型时装周,而今年下半年的‘梦回’时装秀就是其中之一。
要知道像卡伦撒这种大牌,多年以来几乎都很少有华人设计师能登上它的舞台。而慕容雪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能有这样的机会,说是天上掉馅饼也不为过。
当然,这也是她能力足够强的表现。
“你说呢。”
谭非明挑了挑眉,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nice!”因为这一消息成功换上笑脸的慕容雪还有些兴奋,“舅舅你放心吧,这次比赛我一定会认真对待的。”
向谭非明保证完,慕容雪又不停的说着:“诶舅舅你说,‘梦回’这主题是不是太过于宽泛了呀。”
可以梦回年少,也可以梦回一个人或者一件事,甚至还可以加上些玄幻的色彩。
如果要她以这个主题来设计一件服装,她该选定哪个方向呢?
看来有时候选择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这不正好能充分发挥出你的想象力吗。”对此,谭非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正还有时间,你可以好好构思一下,另外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也不用立即否定,说不准还能再给人带来眼前一亮的感觉呢。”
本来这主题就没那么多限制,要是设计师再自己把自己禁锢在某个范围内,那设计出来的作品肯定不会太惊艳。
说到底设计这东西,还得看设计师本人的感觉了。
“嗯,知道。”说完这件事,慕容雪自然而然的想起了有关抄袭赔偿的事情,“对了舅舅,柳菲菲把钱还了吗?”
这几天只忙着帮她哥洗刷罪名的事了,都没怎么关注柳菲菲那边,也不知道她那钱赔了吗,怎么赔的。
“呵,就靠她,怎么可能赔得起呢。”
一说到柳菲菲,谭非明的语气立即就有些刻薄的意味:“我猜她现在不是在想着巴结哪个大款帮她还债,就是谋划该怎么才能不还这笔钱。”
别说,谭非明其实猜的还挺对。
挺对的意思就是,对,但又不完全对。
这会儿的柳菲菲的确是在想方设法的找人帮她还债,但不同的是,她找的不是别人,正是因为孙芳一事而心情不佳的慕容复。
“你来做什么?”
柳菲菲一出现,那绝对没好事。
深谙这个道理的慕容复板着脸,冷声道:“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呢,没想到你还有脸过来。”
“复总,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您找我算什么账呢。”
“跟你没关系?”说到这儿,慕容复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突然过来求着我把那些证据放出来,会有今天这情形发生?”
“您这话可不太对啊。”
坚决不背这口黑锅的柳菲菲辩解道:“您之所以会失败还不是因为顾横他找到了反驳的证据,有他这出,您什么时候用那些证据也不会成功陷害慕容声的。”
哼,要仔细论起来也是她的损失更大好不好。
谁知道顾横还留着这一手呢,本来她还能用那些证据威胁他亲近自己,给自己办事呢,结果可好,全泡汤了。
让他说说,谁更惨?
“他能原地反击还不是因为你之前给了他太多机会?”
“行行行,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这总行了吧复总?”
她算是看出来了,慕容复这是心里不痛快,所以拿自己当出气筒,死咬着不放了。
成,她认了。
敷衍的认完错,柳菲菲忽而笑了两声:“所以,您打算什么时候替我把钱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