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这句话里的哪几个字刺激到了孙芳，总之慕容雪话音刚落，她忽然就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头。
若是细看会发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对这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慕容雪心底疑问愈发浓厚了起来：“大伯母，您这是……难不成就因为我提到了大伯父？”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慕容雪故意重复了一遍：“我大伯父，也就是慕容复复总，他对您不好吗？”
不说还好，她这一说，孙芳的反应就更剧烈了。
边颤抖着，她还边摇头道：“没有……不是……”
原本慕容雪对慕容复只是有所怀疑，但通过孙芳这反应，她更能断定这事跟她的大伯父脱不了干系了。
也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怎么一提起慕容复或者大伯父几个字，孙芳的反应就这么大呢？
难道孙芳在入狱之前，慕容复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可是……
“为什么呢？”
再怎么说他们俩也是多年的夫妻了，慕容复应该不会狠心到要因为某些事而对自己的媳妇下手吧。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毕竟她的大伯父，慕容集团的复总，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好了大伯母，我也没工夫跟您闲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慕容雪只好按照原计划往下进行，“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确定一件事。”
孙芳仍没有回应，不过慕容雪也见怪不怪。
她熟视无睹的翻转着自己纤细白嫩的右手，语气淡淡：“侄女特别想知道林燕婶婶的死跟大伯母……”
说到这儿，她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看孙芳：“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明明是个疑问句，但却被她说出了肯定句的意味。
“我……我……”
精神显然真的出了些问题的孙芳一连说了几个我，最后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早就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的慕容雪嘴角上扬，静默两秒钟后，她站起身，缓缓向孙芳靠近。
“告诉我，答案是什么。”
也许连慕容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的她像极了从深渊爬上来的索命使者，浑身都充满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在距离对方只有咫尺距离时，她忽的歪了下头，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语气却是格外的不容置喙：“说！”
然而就是这无辜，却令孙芳猛的往后退了一步。因为她本身坐着的姿势就不太稳当，所以这一动作，更是害得她自己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可谓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大伯母这是做什么？”
比起孙芳的惊慌失措，慕容雪看起来则要气定神闲许多。
她直起腰，状似随意的活动了下手腕。之后上前两步，在孙芳面前蹲了下来。
“有句话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慕容雪用食指挑起孙芳的下巴，“不知道大伯母有没有听说过呢。”
“你……”
被她这强大而又陌生的气场吓到的孙芳瞳孔骤然收缩，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没办法，谁让此刻的慕容雪跟平常的她相差甚远呢。远到要不是脸还是那张脸，她都险些要以为这是别人冒充的了。
怎么几天不见，慕容雪就变得这么……危险恐怖了？
“我再最后给，您，三秒钟的时间。”
忽略掉孙芳诧异的眼神，慕容雪比出三根手指：“三。”
“二。”
“是我！就是我杀的林燕！”
早就因为林燕和慕容复两个人而变得精神恍惚的孙芳，在慕容雪强大的威压下，彻底崩溃了。
她蜷缩在地上，头深深地埋在了双腿之间：“人是我杀的，阿声也是我陷害的，都是我，都是我干的……”
“这么快就承认了？”慕容雪微笑道，“大伯母，倒不是我看轻您啊，杀完人再嫁祸给别人的这种事，凭借您一个人的力量，恐怕不好办吧。”
即便人真的是孙芳一个人动用了某种手段杀的，那之后的一系列栽赃嫁祸，总不会还是她自己办到的吧。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慕容雪不太信这种说法。
而且她总觉得，不，应该说是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把握能确定，这一切其实都是慕容复的手笔。
所以现在呢，就差个证词了。
“到底亲戚一场，只要您肯供出幕后主使，侄女我还是有能力让您安享晚年的。”
威逼之后，就该是利诱了，慕容雪热情的扶着颤抖不止的孙芳坐会到她的凳子上，甜甜道：“这笔买卖，您可不亏啊，是不是？”
慕容雪都想过了，孙芳跟慕容复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加上她之前害怕慕容复的反应，这会儿的孙芳应该是很想报复她曾经最爱的丈夫吧。
只要她有诉求，有想法，那么自己就有把握用这件事来反击慕容复一把，正好也能趁此机会将慕容集团内部好好清理一下。
两全其美，一举两得。
奈何可惜的是，孙芳在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后，就什么也没再说了。不论慕容雪怎么说怎么做，她都始终不肯再开口。
“慕容小姐。”被顾横安排过来的人忍不住道，“看她这情况似乎真的是受了很严重的刺激，需要请医生过来吗？”
“嗯。”有力无处施展的慕容雪微微皱眉，“叫个医生过来看看吧。”
孙芳这情绪确实太不稳定了，还是让医生看看情况比较稳妥。不然万一要真有什么事，她后续的盘问可就彻底泡汤了。
说起来她刚才逼问的也不凶吧，要在外人看来，可能也就是她靠近孙芳说了两句话后，人就成这样了。
“一定是先前慕容复给她造成了太大的伤害，所以她现在才这么不禁吓。”
一定是这样。
慕容雪兀自点了点头。
碍于现在他们在的场所比较特殊，慕容雪不好多待，只得让人在暗地里时刻盯着孙芳的情况，有什么事随时向她汇报，而她则回到了公司。
不得不说，顾横的手下办事效率还是非常快的。
两个小时以后，慕容雪就知晓了孙芳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