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从小就喜欢的人啊,她岂能甘心?
“你知道吗,就在上一次我派人绑走你的时候,顾横竟然对我起了杀心。”吼完不甘心的上官婉儿又痛哭了起来,“杀心啊,他想杀我啊!我那么爱他,为了得到他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甚至连上官家的利益都可以不管不顾,可他,竟然想杀了我。”
以前她或许还有侥幸心理,觉得顾横只是没了解清楚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以后的相处中他迟早会接纳自己,从而爱上自己。
可自那一次后,她再也不敢那样想了。
“我从不奢望顾横你能像我爱你那样的来爱我,我只希望你肯看看我,给我一个站在你身边的机会。”上官婉儿泪如雨下,神情之悲拗真令人动容,“可你从来都是拒我于千里之外,你眼里除了慕容雪之外,还有过其他人吗?”
没有,肯定是没有。
反正她认识顾横这么多年,从未有见过谁还能像慕容雪那样令他有些烟火气息。
“你都已经知晓我的心意,何必再来苦苦纠缠。”
面对她的声声质问,顾横依旧波澜不惊的说道:“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告诉过你,我最多只能将你视为邻家的妹妹,其余的,你别太自作多情了。”
自作多情只会感动自己,感动不了别人。
感情之事,任别人说的再天花乱坠,再情真意切,不是那个人,就哪哪儿也都不对。
于他而言,对的那个人已经出现了,且如今就在他的身边,别的他不在意,也不关心,只想和她一同共赴白头。
“我自作多情?”听到顾横的回答,上官婉儿顿时有了些许疯癫的征兆,“我为你都做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你就不曾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
“没有!”
不等上官婉儿问完,顾横就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四个字就像千斤顶一般,重重的砸在了上官婉儿的身上,心上,令她久久无法呼吸。
原来她做那么多,都不能得到顾横一丝一毫的青睐。
她真傻啊。
上官婉儿忽的笑了出来,只是这笑落在涕泗横流的脸上,却比哭还难看:“好啊,真是好啊……”
“婉儿,我的婉儿啊……”
听到这动静,上官夫人终是心痛的回过神,扑在上官婉儿的病床旁:“你好好的行不行,妈妈看到你这样,心里难受的都要呼吸不上来了。”
“妈,对不起。”
到此,上官婉儿终于承认了自己所有的错:“会摔下楼梯不是慕容雪推的,而是我自己。那些来会诊的医生也是我提前买通,让他们做了假。平常照顾我的护士也是受我的指挥,在你们不注意的时候,给我传递情报,而柳菲菲……”
说到这儿,她泪眼朦胧的看向同样沦为阶下囚的柳菲菲:“这件事都是我一个人谋划,她一个废物根本没派上用场。”
到了最后,反而是平常最厌恶柳菲菲的人在帮她开脱。
可能是出于同病相怜的怜悯,也可能是看破一切后的无所畏惧,上官婉儿并没有拉着柳菲菲一起下地狱,而是自己沉沦,放她一条生路。
正常来说,被盟友这样袒护,柳菲菲心里该是感激的,至少也该是庆幸的。可她并没有任何类似的感觉,反而还止不住的在心里埋怨道:“早这样说多好,现在来这马后炮,慕容雪那贱人还会放过我吗?”
放不放过的先另说,反正众人此刻的心思都不在柳菲菲那儿,还是都集中在了上官婉儿身上。
“承认了就好。”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慕容雪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
而后,她转头看向上官父亲:“伯父,现在这情况您也清楚了,那么对于上官婉儿的种种劣迹,还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见她开始问罪,顾横也跟着道:“她想害我妻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如果上官家这次不能妥善处理,我们顾家定不会善罢甘休!”
涉及到了顾家的颜面上,一直没有做声的陆放也冷冷道:“上官家,给个交代吧。”
“你们想怎么样冲着我来!”
当初会性情大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上官婉儿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波及到上官家的产业。如今事情败露,顾横要找上官家算账,她怎能袖手旁观。
于是上官婉儿甩开上官夫人的手,忍着疼痛赤脚走到顾横面前:“顾横,对慕容雪不利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不是要交代吗,我现在就给你交代!”
说着,上官婉儿竟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把水果刀,就要往自己心口处刺下去。
反正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不如就用她的死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也算的她,不枉此生。
如果有来世,她一定不要再爱上任何一个人。
上官婉儿认命的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那一抹刺痛后带来的解脱。
然而几秒过后,意料当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等上官婉儿再睁开眼时才发现,原来上官父亲在她刺入自己的心口前,徒手拦下了那把锋利无比的水果刀。
刀锋划破了他的手,红艳艳的鲜血如同一条鬼魅的蛇一般,从他的手腕处向下滑动。
这殷红的雪刺痛了上官婉儿的眼睛,她惊叫一声,水果刀应声而落。
“爸!”
“老爷!”
母女俩同时喊了声,上官父亲却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
随即,当着所有人的面,上官父亲竟直直的跪在了慕容雪和顾横面前。
是的,没人看错,在商场上征程了多半辈子的上官父亲,就活生生的给两个晚辈跪下了。
“爸你怎么能!”
这一跪惊呆了上官婉儿,她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泪水就赶紧跑到上官父亲身边,试图将他拉起来。
那是她自小就崇拜的爸爸啊,那是为她遮风挡雨,让她能随意能任性妄为的父亲啊。他怎么能给顾横还有慕容雪跪下呢!
和上官婉儿不同的是,上官夫人很快就理解了上官父亲的意思,于是她也跟着自己的丈夫,双双跪在对面的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