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往圣祠 > 第一百章 钟鸣的身份(下)
    柳如是道:“秦洋是自己人,钟鸣不是,但此二人是双生子,因为一些原因自小便被分开抚养了。”

    只这一句,林禹便愣住了,双胞胎?这事儿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可也当真让人头疼,“接着说。”

    柳如是悄悄抬头看了林禹一眼,见他虽微蹙着眉头,但神色倒也算平静,于是接着道:“我中山皇室的先皇育有三位皇子,一位是当今圣上,另一位是诚王爷,还有一位遗落民间,乃是先皇年轻时于江南巡游时所留龙种,名唤秦开复,钟鸣与秦洋便是他的孩子。”

    看来哪个世界的皇帝都不是什么好鸟啊,居然又是个风流种子的故事。林禹暗自无语,接着又听柳如是道:“因为秦开复并非先皇嫔妃所生,故而一直以来便未将他归入皇家,且因此人生性风流,视赌色如命,在生下钟鸣与秦洋两个孩子后便因赌博与风月场所的开销而将所有家产变卖,后其妻子也因此心焦患病而亡。”

    “自家破人亡后,秦开复为避赌债逃离江南,今在川蜀之地苟活于世,主要活动范围是渝州一带。”

    林禹听得不由皱眉,问道:“那两个孩子呢?”

    至此,柳如是微微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林禹,道:“孩子在秦家被债主抄家时被家中一老仆舍命带走,然后在逃亡路上将他们分别交给了两个好心人家收养。”

    倒是有些侠义小说的意思。林禹暗道。突然间对于钟鸣此人的身世倒是起了几分同情。问道:“后来呢?此二人怎的会走到今日这般田地?”

    柳如是道:“后来收养钟鸣的那户钟姓人家也不知从何处得知了钟鸣的身世,便想以此自朝廷得些好处,但却在进京路上被诚王派人灭了口,钟鸣自此落入诚王之手。”

    林禹微微一怔,皱眉道:“此事皇帝可知道?”

    柳如是点头,又道:“诚王将钟鸣抱走之后便命人带到西南地区抚养长大,这才有了今日的钟鸣。”

    这老皇帝,居然什么都知道,可是又什么不说不做,他到底想干什么?林禹想了想,又问道:“那秦洋呢?”见柳如是依旧跪着,林禹微笑着说:“你起来说话,总跪着我看着膝盖都疼。”

    柳如是轻声谢过,起身接着道:“秦洋是司徒大人命属下前去收养回来的,便一直在中原庐州府长大,如今已成了红袖斋密探之一。”

    司徒静让去的,那这事儿八成又是皇帝的意思了。林禹想了想,问道:“皇帝与诚王为何要争抢那位草根王爷的后人?”

    听林禹将秦开复说成说草根王爷,柳如是愣了愣,但转念一想倒也贴切,正色说道:“回特使大人,此事属下不知详情,便不好说。”

    林禹八卦之心大起,嘿嘿笑着道:“你猜猜嘛,你放心猜,有话直说,听完拉倒,绝不外传。”

    柳如是看了看他却沉默地低下了头望着脚尖。

    见她模样林禹便知没戏了,却也不过分强求,接着说道:“那秦洋代替钟鸣之事是什么情况?”

    柳如是这才抬起头来,神色有了一瞬间的不自然,但眨眼便恢复过来,正色说道:“此乃玉漱大人的意思,命属下将秦洋接入学府来代替钟鸣的位置与身份。如今学府中的花名册也是属下伪造的。”

    林禹听罢有些吃惊地看着她,这也能做到?大师兄可是个九品上的强者,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情,这老头究竟在干什么?

    “你做这些神风院长是否知情?做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

    柳如是道:“此事是瞒着院长大人做的,他因院务繁忙,又有锦润那方的副院长与几位长老牵制,所以院长大人对于花名册……”

    好嘛!敢情这老头整日里都忙着与旁人勾心斗角了,如此大的事情他居然被蒙在鼓里,这个院长当得也真他妈够称职的。但转念一想却又对红袖斋与柳如是的能力手段深感佩服。这显然是个布了很多年的局,可是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

    柳如是没说花名册后面的话,因为她相信林禹已经猜到了,见他只是神色有些复杂却未有不悦之色,她接着说道:“让秦洋进入中润学府替代钟鸣,一是为了掩人耳目,佐证钟鸣一直都在学府之中,二是为了让钟鸣可以按照诚王的意思回京做别的事情,这些属下都是按照玉漱大人的意思去做的。”

    林禹想了想,突然觉得十分可笑,说道:“用秦洋代替钟鸣留在学府,不仅可让院长大人确认钟鸣离开的消息,也可有效防止其他学员知道钟鸣离开的消息,只要秦洋在学员面前以钟鸣的身份自居。而神风院长又是个没时间点名与看望每位学员的大忙人,如此便可瞒天过海了,这一切应该都是皇帝刻意安排的吧,至少在当我将怀疑的矛头指向钟鸣时,神风院长便会被自愿地配合着皇帝骗我一阵。”

    “我若没猜错的话,你们在锦润那边是不是有自己人?”

    见林禹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柳如是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她决定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其实是在赌,赌这是韩玉漱和司徒静的意思,只是她也不确定是不是,所以在纠结与挣扎中完成了此次下注,不管最后是不是韩玉漱的意思她都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后面的事情后面再看吧,真赌输了无非就是一死,只希望不要误了陛下与大人的大事才好。

    柳如是点头道:“这很正常,两国之间互相有些隐藏的钉子存在都心知肚明,只是不会轻易戳穿而已,我方也有锦润的钉子。此事却也不全是坏事,利弊参半。”

    林禹似笑非笑道:“这颗钉子如今当真起了大作用了。只是我不明白,既然这些事一开始皇帝便瞒着我,为何今日你却都说了出来?是谁的意思?”

    柳如是再次单膝跪下,紧致的红袖斋官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出令人血脉喷张的迷人曲线,她低声且坚定地道:“因为大人持有特使腰牌,属下猜测这应该便是玉漱大人的意思。”

    “万一不是呢?”林禹笑着问道。

    柳如是道:“那便是属下无能,死不足惜。”

    其实她心里知道自己的赢面很大,因为她知道红袖斋的特使腰牌代表了什么,这是红袖斋的一种除掌司大人之外的无上权力。

    这特务机构训练出来的特务还真他娘的有点意思。听柳如是那句死不足惜说得如此干脆诚恳,林禹心里暗暗佩服道。却也不去过分追问这些,这些情况还是有机会去问问大嫂韩玉漱与老谋深算的皇帝吧。

    “所以钟鸣究竟是不是噬魂诀的修炼者?”林禹问道。

    柳如是道:“应该不是,这孩子我们一直都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长大。”

    林禹轻笑道:“应该不是是什么意思?”经历了这么多,他如今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噬魂诀的出世是不是都是皇帝安排与尽在掌握中的事情了。

    柳如是解释道:“因为在我们的监视中钟鸣并未接触过有关噬魂诀的东西,可后来他被诚王带走之后的事情我们便不知道了,所以属下才说应该不是。”

    林禹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去碰了碰桌上的茶水,发现已经凉透了,正要倒掉重新换一杯,龙灵儿却笑嘻嘻地将自己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递到他手中,他一愣,接过冲她笑了笑后便将微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所以你们也一直在追查噬魂诀修炼者的事情?”

    “是,”柳如是正色道:“只是一直没有线索,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修炼者与此次学府的学员有关。”

    林禹叹了口气,这事儿果然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得多。京都城里的那位皇帝千算万算,甚至已经掌控了一切,却唯独突然出了噬魂诀这么一档子事是他意料之外的情况,可他为何偏偏让自己来查?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是天脉者?他究竟想干什么?

    林禹又是一阵长久地沉默,脑中思绪万千,那刚被大致理顺没多久的毛线团又开始成了一团糟的模样,他用凉冰冰的手指在眉心微微用力按了按才感觉舒服了些,这才笑着问道:“所以眼下我可以放心地用你们查案了吗?”

    柳如是一怔,连忙道:“全凭大人吩咐!”

    “好,我希望你是真心的,这事儿说到底与我的关系不大,与朝廷跟皇帝的关系最大,若是叫我知道尔等心口不一,那便莫怪我翻脸甩手走人了。”

    柳如是的头低得更低了,因为她从林禹带着笑意的温和口吻中听到了一丝让人不寒而栗地决绝与冷厉。

    林禹招呼龙灵儿道:“小泥鳅,走,我带你去找大师兄讨些好吃的去!”

    “好!”龙灵儿一蹦而起,蹦蹦跳跳地开心应道。她听不懂林禹和柳如是在说什么,但她却相信,只要有林禹在就行,还有,有吃的就行。

    临出院门之前,林禹突然转身望着柳如是笑着问道:“柳姨,你今年到底多大了?以后我还是叫你如是姐姐吧,你看着也就比灵儿大几岁而已,喊姨给你喊老了。”

    柳如是俏脸一红,却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