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挽风,你给老子滚出来!”
“齐挽风!你个王八蛋!把你那废物儿子给老子喊出来!”
院外,怒气冲天,惊起片片飞禽。
齐挽风面色难看,待他出来时,院内已经是挤满了人,似有战斗的痕迹,几名弟子,倒的七零八落,已是站不起身子。
“这是多大的仇怨?到底发生了什么?”齐挽风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面前所站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单单是本宗,还有外界其他势力的强者。
但这么一看,齐挽风似乎想到了什么。
溪云宗,原本宗门内,就不单单只有溪云宗的弟子,还有外来势力求学的后生。
最为杂多的书院。
“难道这小子又出了乱子?”
联想起几天前齐歌炼丹的事,齐挽风不由有些慌张。齐歌自己犯的错也就罢了,甚至说他还会为此而高兴,但若是牵连到了自己,那则完全不同。
作为戒律堂弟子,李晔自然早早到场,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而戒律堂的弟子,对此番混乱也并没要出手的意思,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哼,这就是你的底牌,你所为的报复,在我看来完全是在自讨苦吃!就凭你也敢跟我作对!”
“不过,倒是不用我出手了!”
但接下来,众人的话,让得齐挽风,有些招接不暇,或者完全出乎了他的认知。
“老王八蛋,赶紧让你家的小废物滚出来!”
“看看你教的好儿子,作为导师,居然敢向弟子们投毒!此等恶毒之徒,必不能放过他!”
“什么?你说啥?”。
“我儿子投毒?你们没找错吧,你说的可是齐歌?”齐挽风错愕道,在他的认知之中,齐歌说是一个胆小如鼠,怕事的怂包也不为过,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不过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蛮诚实的,兴奋,说不出的喜悦,天天想借刀杀人,没想到那把刀,却掌握在了齐歌自己手里。“呵呵,这可不怪我,这是你自找的!”
“青霞的宝物,马上就要全归老夫了!”
只听周围人冷喝道。“这是众人亲眼所见,怎可能会冤枉他!不信你可以一一去往各大宗门,那些后生们直到现在还在饱受毒害,体内的毒一时间无法排出。”
“赶紧让那小王八蛋滚出来,这,已经不是你,还有溪云宗可以包庇他的时候了!各宗的弟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甚至影响到了根基,就算你们俩加起来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溪云宗的长者严肃道。
“这怎么可能?就他,怎么能做的到。”齐挽风依旧假装在维护齐歌。
当然,即便是他也难以相信,那个畏首畏尾的齐歌会办出这般事,可如今人家都找上门来,尤其还有自家宗门的,这不可能信口雌黄吧,而且,后面躺着的溪云宗弟子,的确是书院的弟子。
“齐长老莫要包庇此子了,铸此大错,即便宗主在,也难以保他!”戒律堂代表李晔亦是冷笑道。
“我说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吵什么吵,难不成是天塌下来了?”
伴着散漫的哈欠声,那众人声讨的废物,也是随之出现。
“吆喝,难道真是天要塌了,怎么来了这么多平时不得一见的大人物啊。”
齐歌揉了揉眼,彷佛还没有睡醒。
“小王八蛋!你给老子死来!”
有人起身,便要冲向齐歌,气势逼人,而齐歌是何许人也,上辈子怎么说也是个仙尊,在他眼中这一院子的人都不过是蝼蚁罢了。
大手一挥,欲势要将那拳头抓住,但拳风阵阵,竟是惹得他皮肉生疼,这才想到,这一世的他,不过是个丹田无法开化的废人之躯,怎能敌的过这股力量。
吓得齐歌一跳,幸亏齐挽风救援及时,为其当下这一劫。
“苏道友,莫要冲动,此事想必没有那般简单,我等还需从长计议。”
齐挽风虽然着急,但样子总要装装的,总不能无动于衷?
当然,毕竟谁都知道,他能挡下姓苏的,可不代表他能一个人挡下所有人。
接连给齐歌使眼色,让他赶紧逃。
可齐歌却像没事人一样,依旧站在那里,打着哈欠。
“我说,那个白胡子老头,你犯啥神经啊,老子招你惹你了!你特么是做了噩梦没醒吧!”齐歌没好气道。
“你,你个小王八犊子,真是好大的胆子!你难道忘了你今天所作的事嘛?”
“整个书院的学生,都被你的毒所害,现在都无法入睡,受尽折磨!”
“难道你还不知错!想蒙混过关?”
“齐歌,你说!你到底干了什么!还不快向诸位前辈磕头谢罪!”齐挽风冷声呵斥道。
可齐歌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得齐挽风,面色瞬间变得铁青。“磕头谢罪?”
“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嘛?亏你还当了我这么多年的父亲!”
齐歌的话里满是不满,此刻更没有丝毫敬意,惹得齐挽风面色一变。
是啊,作为他的义父这般言语确实有些不合适。
可齐歌根本没有搭理自己,自顾自的说道。
“嗨~我说是啥呢,原来你们为的是这事啊。”
齐歌轻笑道。“我不过是作为他们的导师,为他上了一节受用终生的课罢了。”
“怎么,有哪里不对嘛?”
“哼!真是个狂妄的小子!就凭你有何资格给他们上课!”
“就算平日里他们对你有所侮辱,但别忘了,你是导师,而且,他们说的有错嘛?你为何下此毒手!”
齐歌闻言眼睛瞪得老大,在众人那充满杀气的目光中,狠狠点了点头。“他们说的确实有错啊,而且,我不认为我下此毒手,是不应该啊。”
“这...”
“放肆!”李晔怒声道。“我溪云宗竟然有你这般歹毒之辈!简直是宗门大耻!”
“哦?我歹毒?我怎么不觉得?而且现在的局面,依你所见,我该当如何?”齐歌笑道。
“自然是磕头认错,以死谢罪,以洗清宗门之辱!”
“呵,我与你想法有些不一样,我不认为我有辱宗门。我这般作为,本就是理所应当。”
“该死的小子,事到如今,你居然还不知悔改!齐挽风不说是你,今日就算是溪云宗宗主来了也绝对保不了他!”
说完,众人便要冲上来,将齐歌绳之以法,即便是溪云宗的强者,亦是按耐不住,更何况,对于溪云宗而言,那个齐歌,只是个混吃混喝的废物,有辱宗门。
“喂!等一下!”
“我不服!”
“不服?你自己都承认了,为何不服!”
“我是下毒了,不过,我是为了他们着想。毕竟江湖险恶,到了外面,下毒这种事,好像很稀松平常吧。”
“第二,我可没有把他们当作实验品。我那是为他们好,不信,过了今晚,在瞧瞧看?”
“放屁,柳叶白这般急性药材,怎么能加入到聚气丹里面,幸亏你炼的是废丹,否则,他们早就被毒死了!”
“你!”齐挽风闻言面色铁青,不由看向齐歌。“畜生!谁让你这么干的!”
“我...”齐歌方要开口辩解,齐挽风却不给他丝毫的机会。
“跪下!”
齐歌蹙着眉头。“我没有错!”
“我说让你跪下!”齐挽风怒声道,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将齐歌压垮,跪倒在地。
“为父当年所教你的为师之道,你难道都忘了嘛!”
“先不说你能否炼制成丹药,让他们试丹,你觉得合适嘛,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负担的起这个责任嘛,别忘了,你是书院导师,是他们的师父!”
齐挽风字字刚烈,直逼齐歌心田。“不管如何,你今天已经错了!”
齐歌冷笑道。“我知道,父亲教诲,我岂敢忘记,我又怎能让父亲寒心呢。”
“那你今天,所作所为,该当如何谢罪!”齐挽风怒声道。
“呵呵,我的事,自然由我一人承担,定不会牵连父亲!”
齐歌冷冽道,又忽然冲着他露出一个极为自信的笑容,缓缓站起身子,看向天迹。
“也该是时候了吧,否则,他们真的是太废物了。”
“你小子,说什么呢?就凭你也敢说他们是废物!我看你,真的是活腻了!”有人怒声道。众人再次奔来,齐挽风这次心里简直是笑开了花,因为他知道,这么多人他绝对拦不下。
那结果便是齐歌身死,那么,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便不再有丝毫的约束。
忽然间,就在这时各峰传来警鸣,似有闯宗者进入。
“齐歌何在!与老夫一见!”
“谁?”
“这股气息,好像是王城姜灵。”
“什么?!居然是他?”
“姜灵?在齐歌的记忆里,好像是个四品炼药师吧,恰好是姜曦的爷爷。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啊。”齐歌心中笑道,本以为第一个来解围的应该是另一个人,也是书院里这届学生实力最强的人,如今看来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唉,就怕接下来的麻烦会更大。”齐歌脸色有些发苦。
很快,姜灵便寻到了此地,在众人那错愕的目光之中,直逼齐歌。
“呵呵,这姜老头若是发起火来,就算有十个齐挽风都不够看的,溪云宗宗主,怕是也拦不住!”
溪云宗宗主,亦是闻讯而至,就像他们所言,姜灵,确实有些难对付,况且,齐歌他并不是很在意。
不过看起来,此间之事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般。
李晔等一众觊觎书院导师一职良久的弟子,此刻心中简直是笑开了花,本来还在想如何逼得这小子主动退出,现在看来倒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此间一事既出,就算他大难不死,又如何还能再书院立足?
可那姜灵的态度,忽然扭转。
不单单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为此巨大反差而惊掉了下吧。
“想来,这位便是齐小友了吧,哈哈,老朽姜灵,特此前来,寻齐小友一叙。”
闻言众人错愕,这姜灵,何时这般平易近人了,要知道这孤僻的老头,平日里可是冰冷的狠,就算是他们,都从未给过好脸看,可唯独这小子。
“额,前辈,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吧。”齐歌躬身还礼。
“哈哈,齐小友一表人才,老朽一见如故,确实有些失态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姜灵姜药师,因为孙女中毒之事,被气糊涂了嘛。”有人错愕道。
闻言姜灵亦是缓过神来,才发现此间局势,眉头紧蹙,呵斥道。“你们不知恩图报,在此作甚!难道皆是狼子野心之辈!”
众人满脸错愕,不明所以。
但随之一道道神念传声,接下来众人脸色的表情再次变幻,看着齐歌的目光更是发生了极致的改变,让人看起来着实有些可笑。
“禀报长老,少爷突破了。”
“禀报执事,少爷成功步入练气三层。”
“禀报.....”
“这....难道说...”众人看向齐歌的目光变得有些匪夷所思。
明明是毒丹,自己来时,家中子弟,还被毒害的连连翻滚。
如今却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灵面前的齐歌身上,满满的难以置信。
“我没听错吧?”
“这怎么可能!?”
李晔一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齐歌打了个哈欠,没好气道。“啊~哈,唉,闹够了没,小爷困了,没啥事的话,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小爷回去就寝了。”
不顾众人反应,便是只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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