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友，莫走啊，您还未解答老夫的困惑呢。”
那万人敬仰的姜灵，此刻，彷佛个跟屁虫一般，屁颠屁颠的跟在齐歌的身后。
齐挽风不由使劲揉了揉眼睛，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今晚带给他的惊骇实在太多太多，有些来不及消化。
“齐小友，这柳叶白怎么可以加入到聚气丹里的，他的寒性又是如何溶解的，老夫不明白，还望齐小友为老朽解惑啊。”
“柳叶白，其性寒，属阴烈之物，无法与其他四味温和药物相融，不过阳起石，作为性烈之物，却恰好能与柳叶白相互萃取。”齐歌见这老头不依不饶，若是不赶紧把他给打发走了，这觉怕是睡不成了。
“阳起石？”姜灵错愕道。“阳起石，确实能与柳叶白相互抵消，解其寒毒，但作用之下产生的药素，怕依旧难以与其他四味药材相融。”
“甚至会摧毁，四味主药原有的药效，这无疑大大减小了聚气丹的药效。”
姜灵疑惑道，随手间拿出一枚青色丹丸，这正是依照他孙女所言，炼制出来的齐歌版聚气丹，但效果根本没有常见的聚气丹强大。
“但不知为何老夫所炼制出来的，却与齐小友所炼的相差甚远。”
闻言齐歌随手接过聚气丹，鼻间轻嗅，随口笑道。
“呵，你这葫芦倒是画的不错，不过，谁告诉你，我是用灵火淬炼的？”
齐歌笑道。“难道姜老不知道嘛，我是个无法修行的废物，可是用不了灵火的。”
“这....”姜灵错愕，难道炼丹不是要用灵火嘛，况且，不用灵火怎么炼丹啊。
这似乎出乎了他的认知。
齐歌撇了撇嘴，笑道。“众所周知，炼丹配以灵火，不论是为丹药补灵还是如何，实乃上上之选，但灵火的把控，更是重点。”
“此丹，为了避免柳叶白与阳起石，所产生之物，伤害到其他四味药材，必然不可操之过急。”
“而需慢火温养，炼药师可在一旁以精神力，加以配合。”
“将天地间木属灵气注入其间，但也不要太多。”
“对啊，老夫都没做错，一切都尽力做到了恰到好处。”姜灵仍是不解，毕竟凭着他的身份，对火候的把握难道还不如一个小娃娃。
“嗯，看的出来，凭姜老的能力，这一切自然做到最合适的地步。”
齐歌苦笑道。“但我还加了一样催化剂。”
“就是我所说的柴火，但不是一般的柴火，而是青荆木。”
“青荆木！”闻言姜灵似乎豁然开朗。“荆棘木，其中所含元素，确实可以充当催化剂，其中所含荆棘之毒又正好能与柳叶白与阳起石所结合。更是可以萃取四味药材间难以用灵火彻底消除的杂质。”
“原来如此啊！”姜灵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怪不得，齐小友这聚气丹，不单单汲取灵气要比一般的聚气丹强，加入了柳叶白更是可以淬炼肉身。实在是妙啊，绝妙啊！。”
“不知齐小友是如何发现，此等绝妙丹方的？”
而就在姜灵在此大梦初醒之时，只听房门一关。
“读万卷书而破万里浪，你老人家书读的多了，便会明白很多事的。”
“姜前辈请回吧，小生困了要睡了。”
齐歌不冷不淡的声音随之传来。
“这小子，快，把门开开，这时候还睡什么觉啊！”齐挽风没好气道。
姜灵摇了摇头，制止齐挽风，笑道。“齐长老不用如此，今夜确属老朽不合礼数，便不影响小友休息了，老朽改日再来拜会。”
“确实，老朽炼丹多年，虽说万千丹方，世间百草早已铭记于心，倒是从来没有一一研磨过。倒是让小友一语点醒梦中人。”
送姜灵走后，齐挽风再次带着满满的好奇来到齐歌住处，可终究没有打开那扇门，心里想着这小子，确实也累了，他也不急于一时，不过今晚发生的这么多事，尤其是对齐歌认知的突然转变，怕是他今晚够呛能够睡得着吧。
见门前再也没有了动静，那躺在榻上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眸。
“是啊，我之所以动用不了灵火，还是因为无法修行。”
“也该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想要开化丹田，确实有些棘手，怕是颠覆整个溪云宗，都没有那个实力吧。”
“看来，还是要走老路啊。不过也罢，当年年少，初入修行界，有太多的地方不曾熟悉，而如今恰好将之完善。”
“乾坤剑诀！”
起身拿过一卷记录炼器材料的卷轴。
“就算青霞已死，但怎么说如今的我也算是一个富二代了吧，比起上一世的囊中羞涩倒是好了数倍。”
“这器材的选择，倒是要轻松不少。”
“练气之时，木之温润，最为适合，但硬度也要为上上之选，更不可排斥灵气。”
“青玉桃，一千下品灵石，额....妈的，黑商啊，这比起当年涨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齐歌看着卷轴上的记载，满脸苦涩。
想起当年身上掏不出十枚下品灵石的他来说，这简直是天价啊，当年退而求其次选择乌铁木，也不过才百十枚灵石。
作为书院导师，齐歌每月能有个三枚灵石的月供，三年间算起来也该有个百枚，早都被他拿去换取了延年益寿的丹药了。
唉，真是慕然回首，沧海桑田。
齐歌苦笑道，一千下品灵石，就算他爹是溪云宗长老，这笔数目也是惊人的狠。更何况，虽为父子，但齐挽风，别有用心。
“不过，现在的我，也不是当年可以相比的吧。不说一世记忆，单单此世，虽然身体丹田难以开化，但幸好这小子在肉身锻体上下了不少工夫。”
“只是，现在也是时候为自己的修行，做些准备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齐挽风一夜未眠，这不刚想齐歌差不多该醒了，刚要出门，可没想到，那小子自己找上门来了。
“父亲大人，我能拜托你点事嘛？”
齐挽风面露错愕，这还是头一回齐歌主动来请求自己。
“什么事啊，是因为昨夜嘛？”齐挽风蹙着眉头说道。“昨夜之事，确实是为父错怪了你，请你不要介意，为父都是为了你着想啊。”
虽话是这么说，但齐挽风心中极为不甘，为何这齐歌会这么走运，甚至与姜灵又攀上了关系，但一想到姜灵，老谋深算的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毕竟那是帝国首席炼丹师。
只是齐歌接下来的话，惊诧不已。“父亲这话说的，父亲大恩大德，孩儿还来不及报答呢，怎么会怪罪父亲。”齐歌摇手。“不过，我，我想借点灵石。”
“借灵石？”齐挽风蹙眉忽地一簇。随后道，“好吧，孩子你也终于长大了。”
“只是，只是为父，我无能为力啊，你体内的问题一直无法解决，就算你能够炼制出聚气丹，也不过只是一品的丹药，而再往上，那些丹药都需要修者灵力操控的灵火。”
“而修行，唉...”
“哈，父亲不用如此，您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若非是您，我早就饿死街头。”
“你能这么想，为父很欣慰。说说吧，你要借多少？”
“这要看，父亲能给多少了。”齐歌有些尴尬道，借钱这种事，的确不好出口。
“呐，这二十枚下品灵石你先拿着。”
“怎么，不够？”齐挽风忽然蹙眉。
“父亲，我需要一千灵石。” 齐歌无奈的说道。
“什么？一千灵石？” 齐挽风有些震惊，这小子开口就是一千灵石，真看得起他这个义父呀。
“这笔灵石数目不小，即便是为父，也难说一下子掏出来。”
“但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毕竟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来请求为父。为父不能置之不理。”
“不过，你也应该做点什么，来替为父分担一下吧？”
齐挽风轻笑道，眼眸间似含深意。
被这般注目，齐歌不由打了冷颤，很快脑海间便浮出来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那是一个小胖子，一个喜欢爬在他背上的小胖丫头。
齐歌苦着脸，呲牙咧嘴道。“您说的该不会是那门婚事吧。”
“呵呵，不管你同意不同意，这事儿基本定下了，这不是单单我个人的意思，毕竟为父不可能去为难你吧。”齐挽风笑道，这门婚事，只要成了，他不单是那青霞留下的宝藏，额外得到的资源可不单单是这一千枚灵石，毕竟那个亲家最近的势头，能给他带来的好处，也直追青霞宝藏。
甚至说，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之前他对齐歌所作的一切，有些懊悔了。
“当然了，你也可以这么理解，那灵石啊，为父出不起，但那老地主家可以出的起。”
“啊！这....”齐歌满脸苦恼。
“父亲，你这完全是在卖儿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