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姜老轻笑道。“就算老朽讨你烦,但萧家的小丫头,你难道就不上点心嘛,我记得萧家的小丫头,可是与齐小....”
“喂,糟老头子,你说够了没有。”齐歌紧忙打断道。
“呵呵,齐老弟,多日不见,老朽甚是挂念啊。”
姜老拱手道,顿时惹得周围众人一阵错愕。
“姜老,这位您认识?”
他们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姜老会向一个小辈做出如此举动的场面。
“这位,怕是诸位都认...”
“在下,戚修,见过诸位前辈。”
齐歌早先一步说道。“这么久了还没介绍自己,倒是小辈我失礼了。”
姜老闻言捋了把胡须,眼含深意,似笑非笑的看了齐歌一眼。彷佛齐歌的小心思他都已明了一般。
“不不,小友说笑了,能与姜老称兄道弟,自然不凡啊。”
“恕我等眼拙,不知小友乃是哪里人士?从师何处?”
齐歌摇了摇头。“乡野人士,不足为道。不过是姜老抬举罢了,是吧,姜老。”
姜老倒也没有拆穿齐歌,轻笑道。“呵呵,齐老弟,你啥时候这么谦虚了。让得老朽差点都认不得老弟了。”
“你!”齐歌心中冒火,尤其是姜老那副看戏般的态度。
“对了,姜老您的意思是,这位戚修道友,或许其背后宗门能为潇儿医治?”萧家家主试问道。
“但可一试,至少我觉得可能性颇高,是吧,戚老弟?”
姜老眉羽轻抬,满是期待之色。
齐歌咧了咧嘴,面对姜老那隐含威胁之意的眼神之中,只好妥协。
“如果,诸位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试试,当然了别报太大的希望。”
........
初入屋内,齐歌满是不适应,说来这还是第一次进入女子的闺房。
但屋内的温度,却是让得齐歌不由打了个冷颤,坐在塌前,攀上那只纤纤玉手。
众人错愕,他们感觉不到,齐歌动用过丝毫灵力,按理说不是应该以灵力为引,探查病情嘛?
这怎么都让人觉得,齐歌不是个炼丹师,而是凡人界里普通的医师。
“姜老前辈,他真的行吗?”萧家小少爷问道。这也是其他人的疑惑。
“确实,这般病即便是老夫我都无能无力,但。”姜老点头道。“嗯,万事都不能从表面来看,他原本就是一个让人意外的人。”
但只有姜老知道,其实是因为,齐歌根本动用不了灵力,因为他本身是个无法修行的废人。只能寻,最笨的办法,诊脉。
当夜的匆匆一瞥,根本没有看清女子的面容,而如今又是如此近的距离,看着女子,脸颊微红。
又彷佛就像是看花了一眼,恨不得多看两遍,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我记得她不应该是个虎背熊腰的胖子嘛,怎么现在,出落的如此水灵?莫非是记忆出现了差错?不对啊。”
齐歌满脑子的疑惑。“难道验证了那句话,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这变的也忒快了吧?”
“切,就算再漂亮终究敌不过岁月,老子还不想这么快成亲,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快要死的人了。”
心神逐渐平复下来,灌注于指尖。
那一直关注齐歌一举一动的姜老忽然眉头轻佻,或许旁人察觉不到,作为精神力量出众的他,能清晰的感受的道,齐歌身上一股精锐之气,正不断的自其指尖涌入萧潇的脉搏。
“这股精神力,简直万年难遇的天才,即便是那个地方都不得多见吧。”
随之姜老猛然变色,来至齐歌身旁,冲着众人轻声道。
“切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打扰他。”
寻常炼丹师探病,除了传统上灌入精神力量之外,还要加入灵力修为,为的便是避免精神力量受到患者体内杂力的冲击。
而齐歌这般没有灵力修为的,直接以精神力量探寻,风险极大,尤其是女子体内那团冷火,若是被伤至分毫,怕是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恢复不过来。
“这老头,倒是费心了。”齐歌自然感觉的到,那股护在其灌入萧潇体内精神力量周遭的灵力。
内视其体内,只见其经脉似乎都漫上了一层寒霜,导致血液流动速度变得缓慢。
观其心脏,齐歌更为诧异,许许多多的木屑,紧紧贴在其心脏的管壁上,彷佛像是一个木头雕刻的心脏。
而那些木屑,其实乃是青玉桃所炼制之物。
看似不多,却是又一枝枝青玉桃所拼接而成,每一枝都要比齐歌所买的那枝要粗壮。
“原来如此,是想以此来汲取,那份冰寒之力,以来维持心脏的跳动,不被冰寒之力所冻结。”
齐歌蹙眉道。
“但此方法,只能维持一时,毕竟青玉桃为无主之物,所汲取之力也有限,早晚会迎来寒毒的彻底爆发。”
很快,齐歌的心神,便来到萧潇体内寒毒的源头。
还未至,便感到了一股阴冷,仿若火烤一般,如同姜老所言那般,那是一团火,只是散发的不是炽热而是冰冷。
“冰火!”
或许旁人闻所未闻,甚至有违常理,但齐歌见识过,冰到了极点,确实会燃烧。
但碍于千万种条件,燃烧的情况很少见。
更别说是在常人体内。
这是一种极寒,与极冷碰撞方才会出现的火焰。
世间罕见,不说是凡人界,即便是天界,都少有。
“这,难道是?!”
齐歌的心神,没有过多的接近,不单单是因为姜老灵力在一旁的阻止以及警示。
“没想到,这种体质居然会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
看着齐歌缓缓睁开双眸,众人那期待的目光霎时间聚焦过来。
“怎样,齐老弟,不知你怎么看,可有良方?”姜老问道。
“唉。”齐歌摇首,一声长叹。
对于这般年轻的齐歌,即便是姜老说了几句好话,萧家众人也没有多大的期待,但听到齐歌长叹,心仍是凉了半截。“难道潇儿的命该如此嘛?”
“我上辈子到底了做了什么孽啊!”萧家家母,面色苍白。
而萧潇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看着一帮人这副模样,心有不忍,安慰道。“没事的,我不是还活着吗,挺一挺就好了。”
“可是潇儿。”萧家家母,说着眼泪便是流了下来。
“没事的,当年他们说我活不过十五,您看我现在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萧潇那苍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一抹笑容。
萧家双亲心里更不是个滋味了,什么时候,安慰的人,成了他们应该安慰的萧潇了。
“怎样?齐老弟,你可有何高见?”姜老,忽然问道,这或许是此间最为不从群的声音,但却又将众人的心神重新拉回来一样。
姜老眼中的期待,从未减弱片刻,毕竟在他认为,这个少年从始至终,从未说过一个不字。
而且看着少年的目光,他眼里写的似乎没有那般失落,而是平静。
“嗯,法子倒是有,就怕你们不相信。”
齐歌面色平静道。
闻言整间屋子里瞬间炸开了锅。“小友,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嘛?”
“这种事,小友可开不得玩笑啊。”
“小友当真有医治小女之法?”
“若是此事当真,萧家定会重金酬谢!已报小友救命之恩。”
“别急啊。”齐歌苦笑道。“况且,以我的阅历,你们就这么相信我?”
闻言众人不由蹙起眉头,确实,这小子看起来甚至比床上的女子还要小上几岁,而女子的病连姜老这般帝国首席炼丹师都无法解决的问题,这般年轻之人,凭他的阅历,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但齐歌看起来也并不像那般口无遮拦之辈,更何况在萧家,开不得玩笑。
姜老轻笑道。“小友,说笑了,阅历自然是一方面,但终究还是要靠在丹草之术上的造诣。”
这话说出来,让得众人更加纳闷,听姜老的话,似乎这年轻人在丹草之术上的造诣比他还要强。
而且,这姜老似乎极为重视,甚至是尊敬这个年轻人。
“如果你们相信我,我可以试试。”
“小友,有几成把握?”
“不到三成。”
“三成不少了,至少还有希望。”姜老点了点头。
“可如果失败了?”
“她会死。”齐歌的话很平静,但让整个人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即便是姜老,都满是错愕。这确实有些让人难以抉择,怪不得之前齐歌会问他们相不相信他。
毕竟谁会把生死,交给一个没有丝毫阅历,来历不明的人。
甚至说,从始至终,姜老都不认为齐歌有十足的把握,他只是好奇,这个出人意料的年轻人会有什么看法,但没想到他会如此说道。
三成,这个成功率,可一点都不算低。
而在他的认知之中,齐歌并不是一个傻子,但他所为的把握到底凭的是什么,姜老越发的好奇。
“总之,我该说的就这些了。”
“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齐歌苦笑道,随后便不顾众人,拔腿就要离开,有姜老在一旁,他总觉得这个贼兮兮的老头是个定时炸弹,随时便会将自己给出卖了。
“只是可惜了这丫头,白白浪费如此好的天资,唉,苍天无眼,造化弄人。而世人愚弄,作茧自缚。”
但就在他即将走出房门,那微弱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响起。“道友,等一下,如果道友之前所言并非是在开玩笑的话,我愿意一试。”
齐歌脚步稍有停顿。
“你确定?”
“孩子,不要胡说,三成的几率我们赌不起,更何况他不过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如果连他都敢说有三成的把握,那么大陆间想来有很多人,可以医好你的病。”
闻言姜老不由扯了扯嘴角,心道,瞧这话说的,可真是不把老夫放在眼里啊。
“父亲,别说了,这么多年了,潇儿的病,潇儿心中有数。”
“他是唯一一个,敢说有办法医治我身上病患的人。”
“但失败了你会死,而他,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跟你差不多大。”
“呵,我看他并不傻,毕竟这里是萧家,还容不得旁人放肆,而且,我觉得他很亲切。”
萧潇看着齐歌莞尔笑道。“你值得我相信嘛?”
“如果失败了,你会死,当场毙命。”齐歌的声音依旧那般冷淡。
“死,或许吧,对于别人而言死或许很可怕,但对我来说,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甚至说是一种解脱也不为过。只是遗憾,辜负了萧家对我的培养,我不甘啊。”
“我出身与修行世家,注定了不平凡,又如何再去做那凡人,如今萧家更是遭受各方打压,根基危在旦夕,我又岂能在拖萧家后腿。”
“如果不能好好的活着,我宁愿选择去死。”
“潇儿...”萧家一众宠溺的看着萧潇,可一时间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萧潇摇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极为吸引人的笑容。“但我觉得,我的运气应该没有那么差,是嘛,道友。”
齐歌叹了口气。“或许吧。”
“但有你这番觉悟,我觉得,我的把握更高了。”
“这几日我会住在这里,等待你们的决定。”
就在齐歌即将踏出房门之时,忽然,他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首。
只见姜老正一脸贼兮兮的看着自己,其意莫名。
可最终,齐歌只能悠悠长叹,怕是这几日都不得消停了。
唉,谁让人握着自己的把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