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歌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衣衫显然被人换过,不过储物袋还在自己的身旁。
看起来自己没事,应该是当日的事情,给解释清楚了,心中暗自庆幸,若是当日的中年男子修为再高那么一点,或者女子的呼声再晚一些,怕是现在自己看到的应是那九幽黄泉了。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齐歌苦笑道,暗叹自己倒霉,方要起身,却是一股无力感传来,一个不小心,摔在了塌下。
而这也引起了门外丫鬟的注意。
“公子,您醒了?”看着那比自己还要年小几分,正努力将自己扶起的小丫头,齐歌脸上有些微微脸红。
可奈何肚子一阵瓜瓜作响。
小丫头会意,掩嘴轻笑。“公子睡了那么久,也该饿了,我这就去帮公子带些饭菜,您稍作休息,我马上就来。”
齐歌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但透过窗户看向院子,眉头轻佻,似有些诧异。
这里的景象他似乎有些眼熟,那颗歪脖子树,那棵树怎么看都觉得与自己年少时的那棵有些相像,尤其是下面的景观石,。
“难道,难道,这里是.....”
直到他看到守在院外的那俩个侍卫之后,更加坐视他的猜测。
那俩侍卫,不正是当日跟他有所冲突的俩人嘛,齐歌心中一寒。“萧家...不会这么巧吧。”
满桌子那香喷喷的美食,此刻在齐歌眼中,显得不在那么香了,就连那呱呱直叫的肚子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了,公子,是这饭菜不合公子口味嘛?”小丫鬟见齐歌许久未动筷子,有些弱弱的问道。
“不是,饭菜虽香,但香不过,我思家的情绪啊,更何况大难不死,更需要回家看看。”
“公子是因为当日那件事,确实是枫执事大意了,但我萧家说了一定会给与公子补偿的,况且,您还算是小姐的救命恩人。”
齐歌点了点头,心道,听这小妮子的话,似乎他们并不知晓我真正的身份。
“补偿,与酬劳,呵呵,当日若非你家大人出现,怕是我也走不出那里,被妖兽所吞食。这也算是两清了。”
齐歌轻笑道。
“那可不行,家主说过,等公子醒了要好好感谢公子呢。”
小丫鬟笑道。
“若非是今天,家族有些要事,家里的大人们早就来看望公子了。”
“况且公子要回家,也不用急于一时吧。”
“有要事?”齐歌蹙眉道。
“嗯,有客人来了,好像是关于小姐的。”
闻言齐歌面露错愕。“你说的小姐,难道是。”
“完了,难道是因为那纸我抵押出去的婚书?溪云宗来人了?”
齐歌一拍脑袋,别人或许识不得他,可溪云宗可是上下皆知啊。
想到这,门外侍卫的话,更是让得齐歌心中一凉。
“公子,家主有请公子去会客厅一叙。”
饭后在侍卫与丫头的推搡之下,不论齐歌如何拒绝这番好意,仍旧是来到了会客厅。
不过让他错愕的事,殿中虽人影繁多,但至少没有他所认识的。
看样子,应该是走了。
齐歌心中大石悄然落下,想来也是,会客这种事情,他作为一个外人怎会参与。除非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但如此看来是他自己多虑了。
殿里气氛显得有些凝重,七八个坐在殿宇间,眉头上皆是含着几分阴霾。
“难不成是谈崩了?”
齐歌心中又喜又悲,婚约,这种事,对于刚刚重生的他而言,并不着急,再且他满身的问题还未曾解决,哪里有心思去考虑这个,更何况,还是娃娃亲。
但此事,皆因自己而起,擅自做主,视婚约为儿戏,轻易的婚书抵押出去,怕是回到溪云宗,惩罚是逃不掉的。
不过,齐歌一入殿内,那几位萧家的主人还是硬挤出几分热情。
“哈哈,小兄弟,别来无恙啊。”门前执事满脸的愧疚,拍了拍齐歌的肩膀。
“小兄弟,当日之事,皆是我救人心切,有所误会,还望小兄弟多多见谅。”
“以后若是小兄弟碰到什么麻烦,尽可来找我,我必定会全力相助。”
“呵呵,那是自然,不说是枫执事,我萧家自然不会小兄弟的恩情。”
齐歌咧了咧嘴,所为是不打不相识,说实在的那日如果枫执事不出手,他也难说能否从妖兽的追杀里逃出来。
更何况,他们早先若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怕是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拍死自己。
只是讪笑道。“误会,而已,一场误会罢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嘛?”
只听一旁略显稚嫩的声音说道。“真没想到,就你这样,居然能救我家姐姐,真是看不出来你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既然你对我姐姐有恩,那便是于我有恩,以后在外面受到了欺负,尽管报我的名!”
闻言齐歌一愣,双脚不由自主的后移,额头上冷汗直冒。眼前那说话的少年,正是当日被他胖揍的萧家少爷。
“呵呵,少爷说笑了,只是碰巧而已,说实在的我也没做什么。”
齐歌苦笑道,说来当日之所以引动兽乱,怕是与他炼制青玉桃脱不开关系,说实在的,保不准他还要谢谢萧家的小姐,为他拖延了时间。
不过那个萧家小姐,是当年那个嘛?
齐歌心道,他印象中当年那个萧家小姐可还是一个力大无比的小胖子,当年没少欺负自己。
说到这,环顾四周,并未见萧家小姐到场。
彷佛萧家众人也是看出了齐歌所想,眉宇间的阴霾更重了几分。
“潇儿,她有伤在身,行动不便,暂时不得见客。”
萧家家主,叹声道。
齐歌眉头稍蹙。记得当时,萧家小姐,似乎伤的并不重,甚至还没有自己那般严重。
然而一想到方前,贵客上门,再看看此刻殿中气氛,怕是受那婚约之事所影响吧。
“这,不过是一个娃娃亲,何必那般当真,毕竟咱俩也有十年没见了。早该淡了,更何况你丫的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难道还看得上溪云宗无法修行的废物?”
齐歌心中苦笑。
但接下来,那被几位萧家长者簇绒着走来的老头,却是让得齐歌整个人呆住了,想跑竟是不知往哪里逃。
“姜老头!他怎么会在这儿?”
齐歌满脸惊慌,紧忙转过身去。
开玩笑,十年未见,其他人或许识不得他,可这姜老头,几天前二人还刚刚见过面,如今的他更是没有任何的易容,掩盖。
众人见姜老回来,脸色的期待瞬间爆涌而出,可很快,在姜老的那一声叹息声中,凋零熄灭。
“小娃娃,丹田内似乎有一团火焰,时而膨胀,时而收缩,老夫的一缕灵力,尚还未完全触及之时,便是被焚烧殆尽,老夫行走修行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姜老满脸凝重。“更让老夫诧异的是,那火并非是炽热之火,而是冰冷之极。”
“唉,小女自幼患疾,每逢阴雨天,整个人便如同一道冰山,体内寒气外泄,生人不敢接近。痛苦不堪。”
“我等寻过,不少炼丹师,他们都断言,小女先天之疾,非逆天之法,无法根治。”
“即便踏上修行,此等症状,也没有见效,反倒是越发严重。”
萧家家主满脸苦涩道,本想着姜老外出游历归来,特此请他来,能否解决他女儿身上的问题,如今看来又要失望了。
“连姜大师,这般帝国首席炼药师,都没有办法,难道小女真的求医无门了嘛?”
“女娃娃,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依靠的应该是青玉桃吧。”姜老叹声道。
倒是惹得齐歌身形一阵,怪不得当日萧家小少爷要强取豪夺,更让他担忧的是,他身怀青玉桃,不知当日那女子是否看得到,在最后自己将之收入储物袋之时,那枫执事是否察觉到了。
“的确,青玉桃虽有用,但也无法根治。”
姜老,摇了摇头。“至于要想根治,以老夫的实力,实在汗颜,无能无力。”
“不过,老夫倒是有一法可以缓解一下令女的痛楚。但令女可能要与修行之路,再无瓜葛了。”
姜老喃喃道。
“唉,其实当一个凡人,也没什么不好的。”萧家家主叹声道。
却是引来了其余几人的反驳。“家主,可要三思啊,以萧潇的资质,足以踏足于帝国顶尖年轻一辈行列,如今萧家遭各方打压,她绝对是我萧家的希望所在。”
“就算她在痛苦中生存,但至少,是为了萧家,她会受到所有萧家人的敬仰。而放弃修行,她也不过是多活几年罢了,平平淡淡,有什么意义?”
“狗屁!”家主怒声道。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让你的亲生女儿走向万劫不复嘛!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难道要靠一个小辈来替你们遮风挡雨?不觉得害臊嘛?难道我萧家没人了嘛?!”
“诸位,莫要如此,至少现在病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毕竟我说无法根治,不代表所有人都无能无力。”
“这个世间很奇妙,这个世界很大。”
姜老轻笑道。“我不过是一个四阶炼丹师罢了,放眼整片大陆,比起丹塔,说起来我这个帝国首席炼丹师这个名号都只是个笑话罢了。”
“我解决不了,不代表别人不行。”
说着,便探向了那一直扭头,面壁思过一般的瘦弱身影。惹得殿内众人皆是看去。
“是吧,我没说错吧,小友。”
“好久不见,你连个招呼都不打算打嘛?”
“老朽,有那么不待见嘛?”
齐歌额头上冷汗直冒,心中怒骂。
“糟老头,你是真不嫌事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