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练气五层修士,直冲齐歌而去,惹得周围弟子,皆是退避三分。
他们这些大多都是来观战的外门弟子,可不敢迎接这些人的怒火,即便是波及。
当然,有好戏看,那是更好的,尤其是戒律堂的众弟子。
他们想收拾齐歌,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哼,自作聪明!在我看来你就是个沙雕!”
“废物终究是个废物,就算你现在能够修行了,也终究是个废物!”
但李晔却是蹙起了眉头,现在这个齐歌,似乎跟他以前认识的那个,永远只会抱头鼠窜的废物,有些不一样。
或者说从那天书院,被自己练出来的丹药差点闹得半死的那一刻开始。
对于齐歌的认知,开始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一炉丹药,造福整个班级,确实书院导师,可以炼丹来教习弟子,但一炉之丹,所用药材,也有规定。
他这一炉整整七七四十九枚,所用药材之数量,绝非书院导师可以随意而为。
即便是丹草堂的弟子,也不敢随意而为。
但他做了,而效果也很明显。
说是巧合,也对,毕竟这么多年来他就是个废物。
以及种种迹象表明,齐歌不过是碰巧而已,比如,一品丹药,需要灵火,也便是通过灵力激发的火焰,而当时的齐歌并未踏入修行。
可结果,他得到了帝国首席炼丹师的认可。
而之后的事情,药田,虽然他们设计陷害齐歌,可最终却像是齐歌在设计于他们。
在之后,演武场,齐歌步入修行,却在隐藏修为。
足以说明这个人,并不在是当年他所认知的那个废物,他一直在隐藏,至少从书院之事开始,齐歌的那份报复,也正一步步展开。
所以如果他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么他并不认为齐歌此番作为,会没有退路可言。
“唉,我说,用不着如此吧?”
齐歌满脸苦涩,脚步更是连连后退。
“废物,你屡屡扰乱我等赌斗,是何居心!”
“还想跑,难道你以为戒律堂,会保你?!”
两人怒意冲天,提着刀剑便是冲着齐歌而来。
根本不给齐歌逃跑的机会,至于戒律堂,很显然不愿去管这等闲事,更何况他们巴不得看齐歌出丑,至于此间戒律,齐歌自讨苦吃罢了,谁让他去得罪内门弟子呢?
况且,演武场本来就极容易出现冲突,而他们只负责不出现危急性命的事情发生罢了。
可就在这时,二人的脚步忽然停顿。
只见一道青色长剑突然破空而来,矗立于二人身前。
很明显他二人认出了,这柄剑,以及他背后的主人。
一袭长衫随风轻舞,伴有药材独特的芬香,扑面而来。
“楚青。他居然出关了!”
直待这人出现,李晔突然间豁然开朗。
“楚青!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护着他嘛?”
“还是说,这废物所为,是你的意思?”
二人质问道。
“啪!”出乎众人预料,楚青直接一巴掌打在齐歌的后脑勺上,差点没一巴掌把他拍到在地。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还完灵法卷轴,赶紧回家的嘛?你怎么招惹他们?”
“额,楚师兄,我本来只是想过来看看,怎料,我见不得血啊,看两位师兄拼斗的那般火热,鲜血淌的到处都是,我于心不忍,便是想为之疗伤,所以卖几颗丹药给他门。但谁想到,他们不但不领情,还要揍我!”齐歌满脸委屈,双眼里甚至有泪花在涌动。
“师兄,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此言一出,整片区域的弟子皆是哗然一片,嘴巴张的老大,这般恶人先告状,还真是头一回见。
“放屁!你小子莫要颠倒是非黑白!”
“我怎么就颠倒是非了?”齐歌囧着脸说道。
“在场的诸位师兄弟都看见了,是你先三番五次打扰我们赌斗在先!所言所语,所作所为,恶劣至极!”内门弟子咬牙切齿。
“我怎么恶劣了!我们来看你们赌斗,为的不就是长见识,谈论几句怎么了!”齐歌义正言辞。
“你们因为我的话,而受打扰,是因为你们心性不好!修炼没到家!”
“我不过是问你们买不买丹药,又没逼你们!”
二人错愕,口中支支吾吾,但齐歌的话,让得他们一时间无法反驳。
戒律堂弟子亦是如此,本想煽风点火,为那二人说些什么,可齐歌所言所语皆有其道理,演武场里,也没有这些规定。
“你!你卖丹药,卖的太贵了!哪里有这么黑的!”
“我黑?我自己买的丹药,本来就是我的,我要卖多少是我的事,买不买是你们,我可没有强逼你们买吧?”
“可你的那番言语,在这二人看来,与强买强卖,没什么区别。”戒律堂弟子忽然笑道。
“我说几句咋了,难道商贩要卖东西,还不许商贩吆喝?”齐歌满脸诧异的看着那个弟子,又看向李晔。
“是吧,李师兄,我没说错吧。”
李晔作为前戒律堂外门执事,自然是有足够的话语权,即便李晔本心是想看齐歌出丑,但依旧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齐师弟所言确实有理,但这里是宗门,不是市井街巷,你这般所为着实有伤风化。”
楚青,满脸苦笑,虽说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至少也明白了个大概。
“此事,我已知晓,虽说没有违反宗门戒律,但齐师弟所为,确实有些违反道义,我会对其加以严惩的。”
“但现在齐师弟有要事,必须要与我走一趟。待日后必让他登门谢罪!”
既然楚青出面,二人又能说些什么,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就算两个人加起来,凭他们现在几乎油尽灯枯的状态,加起来都不够看的。更何况人家除了是齐长老的亲传弟子,还是丹草堂的核心弟子,凭他们俩个刚入内门没几年的内门弟子,岂敢轻易得罪。
只是,对于齐歌的恨,无法消除,被溪云宗史上第一废物所戏弄,他们面子上又如何过的去。
“呵,原来如此啊。”看着远去的二人,李晔嘴角冷笑。
“怪不得,今天这废物胆子那么大,原来是楚青出关了。”
“不过,得罪内门弟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儿。齐云峰一脉,如今还在宗门的就楚青一个人而已,他能保的了你嘛?”
“小子,我并不着急,外门弟子考核的日子快到了,到时候定让给你好看!”
......
“楚师兄,你咋这般惆怅啊。”二人并肩而行,却是出奇的沉默,这也不怪,虽说二人相识已久,但楚青本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当然齐歌他真正意义上来说,这只是他第二次见到楚青而已。
就算是上一世的记忆觉醒之前,他与楚青相处的时间也并不多。
“师弟,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但你毕竟是刚刚步入修行而已,如今却是得罪内门弟子,实在是有些胆大妄为了。”
楚青眉头紧锁。“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你的身边。”
“修行之路,极为漫长,一定要脚踏实地,循规蹈矩。”
“以后行事,莫要如此鲁莽。”
齐歌满脸尴尬。“这不是咱们已经商量好的嘛。”
“万一我来不了”呢,你又当如何收场,比如我今天来的再晚一些,你会是什么下场。”楚青叹声道。“你应该知道,李晔本就与你不对付,戒律堂怎会管你的死活?”
“这...”齐歌委屈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师兄你应该听说了,宗门罚了我一年的月奉,就算我能修行,可奈何,没有灵石,修行速度极为缓慢。而父亲,更是不讲情面,一点灵石都不借给我。”
“师父,自有师父的道理。而且这本就是你自作主张的下场,自然要吃些惩戒。”看着齐歌那可怜巴巴的眼光,楚青紧忙撇过头去。“放弃你那点小心思吧,师父特意交代过我,你也别指望我会给你。”
“这糟老头!”齐歌满脸苦恼。
“哼,算了,靠不上他,难道我齐歌还能饿死不成。”
“我说齐师弟,你就这么有把握?”楚青小声问道。
“呵,稍做点投资,便会得到数倍的报酬,这般好事又有谁不愿去做呢?”
齐歌笑道。“演武场若是单单赌斗的话,或者切磋的话,那无所谓,但很明显不是,是人,便会有情绪,有人的地方,便会有恩怨,演武场本就是一个复杂的地方。戒律堂弟子的存在便是很好的证明。”
“丹药,演武场只是禁用了那些短时间提升修为的禁药,不是因为让对决变得不公平,而是因为这般丹药,久而久之会对修者自身带来依赖性。”
“但疗伤丹,则不同。哪里会有人将疗伤丹当作禁药的。”
“或许你今天来的有些晚,你可能不知道,止血丹,以及凝神丹,这区区两种最为低阶的疗伤丹药,居然当时要价要到了五枚灵石。”
楚青闻言满脸错愕,他作为炼丹师,自然知晓两种丹药的成本,即便是放到丹草堂,一枚灵石,也足以买上三枚了。
心中汗颜,怪不得,当时看那二人的模样,巴不得想要生吃了齐歌。
黑商?不这跟明抢,没啥区别。
“所以说,等着吧,今天过后,丹草堂的生意,怕是美妙的狠。”
齐歌笑道。
楚青苦笑道。“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倒是要恭喜师弟了。”
早先齐歌给他说过,这番事,毕竟齐歌想把手伸向丹草堂,最佳的人选便是他了。
“额,师兄这话就先留着吧。”齐歌苦笑道。“毕竟像师兄说的那般,什么事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变数。”
“嗯,确实,不过丹草阁,师弟大可放心,若是这个月,丹药真的大卖,那么可以分一成毛利给师弟。”
“不过,我觉得,丹草堂里的丹药价格,也需涨涨价了,毕竟一枚灵石,三枚止血丹,除却材料劳工费,本来就挣不了多少钱。完全是给自家宗门弟子争取的福利罢了。他们居然说黑,真是的,不行让他们自己炼去。”
齐歌的话,倒也不错,这种止血丹,一阶丹药,恐怕也只有刚入门的丹草堂弟子会去炼制,试手。换做他人,完全不懈于此。
这时,楚青忽然一愣彷佛想到了什么,苦笑着看着齐歌。“我记得当时你炼了一炉子的凝气丹,他的成本可是高的狠,你却完全当成了给书院弟子的福利。这笔帐,丹草堂还没跟你算呢!”
“这...”齐歌满脸尴尬,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虽说书院导师,若有那个能力可以开炉炼丹,更加贴切的来指导弟子,药材则完全由宗门免费出。
可齐歌那次所耗药材的金额,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是一笔昂贵的数目。
而他,却是不求回报...
所以,丹草堂若是找上门来,他可是完全插不上话。
“他们都说你是侥幸,可凝气丹,非止血丹可比,乃是一品丹药顶尖的存在,而你却是一口气炼制了一炉。”
“若说侥幸,我是不信的。”
“但你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在别人眼里,你根本无法修行。”
“不过现在想来,当时的你已经能够修行了,而且早在之前你丹田上的问题便已经解决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与姜老早就相识吧?师兄没猜错吧?”
齐歌笑了笑没有回言,或者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楚青,反倒是他觉得楚青的说辞,比他自己想的还要让人容易相信。
见齐歌这副作态,楚青会心一笑。“你小子,倒是藏得挺深啊。”
“额,师兄说笑了,侥幸,一切都是侥幸罢了。”
楚青摆了摆手,笑道。“呵,不管怎样,丹草堂反正是给我下了通知,邀请你加入。”
“这也是让你染指丹草堂药坊生意的前提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