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无人叨扰。
即便是齐挽风,虽有心,但碍于明日比试,并未踏入齐歌屋内。
而至于其他弟子,比如那些堵门的早已不在,宗主特意下令,齐府外不得有丝毫弟子驻足,喧闹。
同样有此待遇,还有其他参与比试的外门弟子,但谁都看得出,其中深意。
这倒是让的齐歌睡了个安稳的好觉。
“小子,不多睡一会儿吗?”于庭院内打坐的齐挽风,忽然睁开双眸。
齐歌打了个哈欠。“有时候睡得太久,也不好,毕竟不是每一次我都能梦到神农大人。”
一听到神农,齐挽风,心中满是苦笑,但忽然间,脸上漫上一层难以置信之色。
这齐歌气息,忽然间又有所质的提升。
而这不过是一夜之间而已。
“这...”
“唉,神农没梦到确实可惜啊,但我运气还算不错,梦到了轩辕黄帝大人。”齐歌啧啧道。“这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感觉腰不疼退不痛了,甚至觉得自己修为都有所精进。”
“你,你小子...”
齐挽风错愕的有些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道。
“你这都是些什么梦啊。”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梦到了。”齐歌笑道。
随后若有所思道。“最近我还梦到过我爷爷,齐青霞。”
此言一出,齐挽风面色巨变。
“你爷爷说什么了?”
“好像说,他不像世间所传的那般牺牲于正魔交战,他死的好惨了。”齐歌苦笑道。“但至于怎么个惨法,我记不太清了。”
齐挽风吐了口气,彷佛如释重负,但看向齐歌的目光,杀意渐渐涌动。
“这个小子,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他好像一直在装傻。”
“尤其是联系到,近来种种事迹。”
“只是,为何,他一开始那般的脆弱呢?装的,不太可能!”
“他身上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齐挽风面色凝重。
尤其是那葵花宝典,他能感知的到,齐歌的,或者身为男人本就有的宝贝,根本没有丢失。
可他,却成功的练成了葵花宝典,这门当年溪云宗,或者说齐青霞,自魔道缴获的功法剑诀。
“父亲?父亲!”
接连两句问候,方才将齐挽风自深思中惊醒。
“孩儿告退了。”
“现在就要去演武场吗?”齐挽风蹙眉道,现在的时间离着比试开始还早的狠。
“额,父亲不说我都忘了,我还以为是去书院授课的日子。”
“不过,既然起来了,自然不能闲着,早点去准备一下,临阵磨枪也总是好的。”
齐歌嘿嘿笑道。
齐挽风点了点头,“去吧。”
“但你要小心点,这次你的对手,可并不简单。”
“嗯,是啊,向来都是这样。”齐歌笑道。“我已经习惯了。”
“祝我好运吧。”
齐挽风点了点头,但他从始至终,从未在齐歌眼中看到丝毫的怯弱。
要知道,这次他的对手至少是练气四层。
在外面弟子间,可以说是中上游甚至顶尖的存在。
可他,却像面对普通人,就像是昨天里的那般自信。
或者,就像齐歌说的那般,该来的总会来,就算是败,命里注定的事,为何不以乐观的情绪去面对呢?非要,苦着脸去迎接失败。
“这小子身上绝对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从他回来到现在,不过两个月,自初入修行,直接迈入炼气三层,在加上这一夜。”
“如果,这种人,说是废物,又有谁能够相信?”
“齐师兄,在下有礼了。”
擂台上,对手拱手笑道。
齐歌还礼。“苏师弟说笑了,我还想请苏师弟手下留情呢,莫要让我这个师兄众目睽睽之下,输的太惨。”
“呵呵,师弟怎敢呢,况且凭师兄的修为,师弟还没那个自信呢。怕是到时候还要请师兄手下留情。”
苏姓弟子冷笑,随着裁判一声令下,身形猛然迸射而出,出手间毫不留情,根本不给齐歌抵御的时间。
出手狠辣至极,让的齐歌不得不后退。
“师兄莫怪,师兄用的是剑,更是诡谲出名的葵花宝典,那师弟,自然不能大意。”
所为一寸更比一寸强,苏姓弟子用的乃是枪,枪法凌厉刁钻,齐歌无法近身,一时间节节败退。
“齐师兄,这不该啊,葵花宝典,刁钻诡谲,为何师兄,至此只是防御,难道是看不起我吗?”苏姓弟子激将道。
而剑之道,枪之道,不过距离之尺寸。
但奈何他早已准备好了,只要齐歌进入枪法范围内,他必然以强势之力攻之。
他早已设下陷阱等待齐歌,甚至前一夜研究葵花宝典剑法研究了一夜,才留下万全之策。
“唉,苏师弟,你是不是也受到李晔的影响,想要在此番对决里,让我惨败而归。甚至有可能的话,杀了我。”
齐歌忽然叹声道。
苏姓弟子,眉头轻佻,他当然不会认为齐歌不会不知晓,但万万没想到齐歌会主动说出来。
“是又怎样?”
“好,既然你承认了,那么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你!什么意思?”
“你问我,什么意思?!”齐歌冷笑道。
话语方落,只见一道残芒冲入那交错的枪影之间。
众弟子错愕间,枪出如龙,傲宇九天,可终究落于擂台之外。
而那个人,却被一只大手抓在半空中。
顿时间场内哗然一片,一个废物,居然能够做到这般地步。今时今日彷佛像是在做梦一般。
“这就是我的意思!”齐歌讥笑道。
“所以,你明白了?”
“这!这不可能!就凭你个废物!这绝对不可能!”
“是啊,但事实如此啊!”齐歌冷笑,随手间将苏姓弟子,狠狠的丢向擂台之外。
而恰好,他的落脚点,正是戒律堂弟子,李晔所处的附近。
李晔猛然抬头,看向擂台间。
看向那个眯着眼看着自己,满是冷漠的身影。
“呵,这是在向我发起挑战吗?”
李晔冷笑道。
齐歌亦是点了点头。“我和你早晚会碰到,不过我忽然觉得,这个比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没劲儿,枯燥。”
齐歌嘴唇微动,就像当日的李晔与他那般。
李晔读出了他的声音。
“这正合我意,我还怕你像之前那般退缩呢,倒是我多虑了,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晔儿。”只听身旁老者蹙着眉头说道。
“这小子,防着点,莫要大意。”
“我总觉得这小子有些古怪。”
“哦?爷爷什么意思?他顶了天也不过是练气四层而已,就算有玄阶高级剑诀傍身,难道我没有吗?”李晔诧异道。
“话虽如此,但这小子近来给我们带来的惊讶实在太多太多,就彷佛变了一个人一般,这几个月来,你可曾见到他吃过亏?”李堂主眯着眼说道。
李晔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这小子自炼丹差点把自己毒死之后,整个人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或许你们看不出来,但我们能清晰的感知的到。”
“葵花宝典,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而这小子,并没有像我们认为的那般变成人妖。”
“什么?这怎么可能?”李晔错愕道,当年魔道葵花派,可是清一色的人妖啊。若是不自宫便可炼此功法,怎会如此?
“你应该知道,外门弟子大比,相如宗主以及内门长老,除了开场,以及决战之时,并不会出现。可就连姜灵,这帝国首席炼药师都亲自到场,足以说明这小子身上有着让他们看重之处。”
“所以,切莫大意!”
“孙儿知晓,不过爷爷,你们也太过高看他了。”
“不管如何,既然梁子已经结了下来,我总要做些什么!”
李堂主点了点头,“怕是小子会进入前十之列,届时比试,高台满座,你得手的机会极低,好好准备吧,明天的比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