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二人步入,大殿燃起一盏盏灯火,将大殿照亮。
如今细看之下,这处玉石大殿,远没有外界看到的那般高贵,堂皇。
满地尘埃,随风清扬,显得有些冷清,萧瑟。
空荡荡的殿宇,唯有一道布满尘埃的宝座,算得上是装饰。
以及那九道石柱,而那将大殿打亮的光,便是自石柱顶部传来。
“不对!”周兰忽然蹙眉,或者那不是灯,九盏色彩斑斓的光团,分别为居大殿九处石柱之上。
排列方式极为有序,分局八方,又有其一落至大殿中心。
齐歌早已察觉,因为那九道石柱间传来的灵力波动。
这应该便是仙符尊者留在此地的最终传承。
可就在此刻,二人只觉一股背后一阵发凉,回首间,一道道狼狈的身影正自火海中脱颖而出。
“你是周兰?!溪云宗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两宗强者惊诧道。
“周师妹,你居然还活着?难道是幻觉嘛?我们还未从那大阵里走出来。”
柳白错愕道。“是啊,一定是我太过想念师妹了。”
面对齐歌的冷笑,柳白忽然蹙起眉头。“你小子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不是幻觉?”
“怎么,柳师兄就这么惦记着我俩死嘛?”齐歌冷笑。
“不,周师妹果真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你可不知师兄我当时,多么担心师妹啊。”
周兰摇首轻声道。“那便多谢师兄了,只是没想到师兄们居然也会来到这里。”
“那才说我们有缘呐。”柳白轻笑道。“只是没想到,周师妹会比我们更早突破这道火海大阵,着实让师兄敬佩啊。”
“确实,如柳白所言,你二人是如何寻到此地,又如何优先我等通过此阵?”
“只是好运罢了。”周兰蹙眉道。
她明显感知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都极为不友善。
当下的赤阳国,各宗门间本就颇有间隙,更何况如今此地溪云宗仅剩她与齐歌二人。
“哼,是嘛。”
灵武门长老冷哼一声,他自然不信,不过如今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九道石柱上的光团,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
“兵刃!卷轴?!”虽看不穿是何等品质,但至少也该是灵器。
“这应该便是最终的传承之地吧。”
玄天宗长老欣喜道。
“不过,不知我等该如何分配?”两宗长老相视间,皆是眉头一簇。
“分配?这还不简单?”齐歌忽然出声道。
“你玄天,灵武两宗,各取其四,而我溪云宗取之其一。”
“哦?小辈你是叫齐歌对吧,据说最近在溪云宗混的可谓是风生水起,即便是我们都有所耳闻。”灵武门长老轻笑道,话音一转。
“不过,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砰!”一道劲风猛然挥出,周兰急忙相护,可那灵武门长老是何等境界,即便是齐长老在此,也要礼敬三分。
二人不由身形急退。
“王长老!你这是做甚!”柳白蹙眉道。
却是被自家玄天宗陈长老拦至一旁。
“确实,这里哪里有你们这些小辈说话的份!”
“也不掂量掂量你们几斤几两?!”
齐歌眉头稍蹙,却未敢多言。
确实在这里,他们师姐弟二人根本不够看,不说是这俩位长老,单单是柳白,便够他们喝一壶的。
“同为名门正道,贵宗怎可如此仗势欺人!”周兰怒声道。
“哦?女娃娃,本以为你见多识广,不与你那废物师弟一般,可没想到,你还是看不清局面。”
“老夫不过是看在柳白的面子的上,所以才没对你下重手,否则,女娃娃,你觉的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嘛?”玄天宗陈长老冷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想要此地传承,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女娃娃你答应嫁给柳白。老夫不仅可以作主将此地传承交予你一份,还可饶过你师弟的性命。”
闻言方才还未周兰打抱不平的柳白,此刻忽然闭口不言,眼中满满的欣喜。
他喜欢周兰的事,可谓是人尽皆知,他也有那个资本,可谁料到那佳人却从未倾心。
灵武门王长老眉头稍蹙,但并未多说什么。
毕竟两宗早已皆为同盟,如今正是打压溪云宗的好机会,甚至有些可惜,此刻碰到的是周兰,而不是钟子瑜。
不过周兰的修为虽然算不上溪云宗数一数二,但至少是青秀峰下届峰主的候选人。
至于齐歌...
“老夫不是在逼你,嫁入我玄天宗,不仅我俩宗皆为连理,更是对小辈你的修为,前途大有益处,毕竟你嫁的人,是我玄天宗下届宗主。你所得到的好处,绝非溪云宗的峰主之位可比。”
“的确,你这老头儿虽然长得有些丑,但说的话,却极有道理。”齐歌忽然出声道,不单是周围众人,即便是周兰都为之一愣。
“吆,你小子的话虽难听了些,但的确有些觉悟,老夫现在忽然觉的有些欣赏你了,若你师姐选择对了,你也可以加入我玄天宗。我玄天宗不会亏待你的。”
“混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周兰冲着齐歌嗔怒道。她万万没想到齐歌会是这般贪生怕死之辈,更是将自己的终身幸福置之度外,自己可从未亏待与他。甚至对他的情谊,超过任何一个男性弟子。
“师姐,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比活着更为重要的事啊。”齐歌轻笑道。“陈长老说的没错,嫁给柳白,给师姐带来的好处绝对胜过溪云宗。”
“齐师弟所说不错,我绝对不会亏待师妹的。难道师妹不知我有多么喜欢你嘛?”柳白轻声道,忽然在这一刻,他觉的齐歌并没有那般讨厌了。
“这真的是发自你内心的想法嘛!”周兰的目光,让得齐歌心中仿若滴血。
“果然,被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但背叛他人的滋味,更加不好受。”
齐歌心中苦笑。“师姐,说真的,我想活着,我还不想死。”
“他们说了,若师姐不从,我必死无疑,师弟这也是别无他法啊。”
“你!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周兰恨不得一巴掌把齐歌拍死。
但在齐歌的身上,她又彷佛看到了什么让她觉的诡异的事。
齐歌每次说话,他的手都会随之摆动,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他的手指不是处于放松的状态,而是像握着什么东西,或者是握着空气。
但这却是让得周兰眉头轻佻,甚至脸色有些羞红。
“这小子,难道有什么计谋?”周兰心中疑惑。“还是说我看错了?”
但细观之下,齐歌的眼皮几乎耷拉在地上。
只有在其说话的时候才会抬起来,是恐惧,不,这表现的也太过刻意。
毕竟,以她的了解,如果齐歌之前的话,是发自内心,那么该让他恐惧的人,应该是自己才是。
顺着齐歌的目光,她望向地板之上,许是之前的那道劲风,将地板上的灰尘皆是吹散。
与此同时,她忽然发现,地板上的颜色,却不是统一的。
呈黑白两色,却又分布极乱。
难道,这地板有问题?或者...
抬眼间只见齐歌投给她一个古怪的笑容。
齐歌大笑道。“师姐,你还考虑个毛啊,如果换是我,早就迫不及待的嫁个柳师兄了。”
“何必如此故作矜持!”
“所谓英雄惜美人,美人恋英雄,师姐嫁入玄天宗,实属天道使然,这桩婚事,是理所应当的事。”
“你!”周兰面露羞红,一怒之下不由伸手拍向齐歌。
齐歌见状紧忙闪躲,冲玄天宗而去。
玄天宗强者见状,本想相护,却谁知,齐歌的修为根本不敌周兰,即便是速度,被周兰一把拉了过来,随后一掌挥出。
若非齐歌反应及时,这一掌,不说死,至少要挨得重伤。
劲风卷起层层尘埃,使得众人视线一阵模糊。
“师姐,快走!”
齐歌的话,忽然传入周兰耳间,与此同时,周兰的小手再次传来那份熟悉的温暖。
只见她被齐歌牵着手,不断朝大殿中心处而去。
“果然,师弟,早有计谋。”
“只是个猜测,师姐可别高兴的太早。”齐歌蹙眉道。
“我们现在,真的很危险。”
“如何危险?危险到,师弟真的会将我抛弃嘛?”周兰试问道。
齐歌蹙眉道。“我想活下去,因为有太多的事,需要我来解决!”
“所以你宁愿抛下我?”
齐歌有些艰难道。“或许会的。”
“既然如此,那师姐便更不能成为师弟的绊脚石了。”
周兰惨笑道,忽然松开了齐歌手掌。
却没想到,被齐歌紧接着一把抓了回来。
“我以前或许会这样,但现在!我不想有任何人为我而牺牲!”
齐歌的目光不断扫视,那尘埃扬起的地步。
那黑白交错间,却在齐歌眼中似有规律可循。
他的每一步似乎都经过深思熟虑,按照他心中的那片天地奔掠。
直至那尘埃扬起的尽头。
他慕然转身,看向那殿门处的众人。
那一切的恐惧,谗谄献媚,此刻消失一空,剩下的,只有一份鄙夷。
“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两宗强者怒声道。
“没什么,只是我忽然改变主意。”齐歌讥笑道。
“我的性命,为何一定要掌控在你们手里!”
“成为你们口中威胁周师姐的筹码。”
“你们可曾问过我的想法?”
“问你?就你这练气境的修为,这里又有谁能看的起你!”灵武门王长老冷笑道。
齐歌闻言苦笑摇首,随之昂起头,满脸鄙夷道。
“可小爷我就是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