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歌的架势,顿时惹得众人一愣。
“难不成,你小子以为就这样便能逃出老夫的攻击范围嘛?”
玄天宗陈长老冷笑道。“小子莫不说只有十丈远,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只要老夫愿意,取你首级,不过是探囊取物。”
“那你来啊!”齐歌冷笑,下一刻双手摊开随后猛然握起,两只手掌间各留中指冲向众人,一脸嚣张到不能再嚣张的姿态,居高临下。
“我就站在这里,你们敢来嘛!”
“小子,我看你这双手是不想要了!”陈长老面色铁青,活了这么久,哪里有小辈敢如此对他不敬。齐歌算是第一个。
周围众弟子,亦是满脸愤怒,恨不得将齐歌就地挫骨扬灰。
此间却无一人敢上前。
因为齐歌的言行举止太过诡异。
至少他并未走出这片大殿,身旁除了周兰,也并未有其他强者存在,那么他如何而来的底气,敢如此向他们这般大放厥词。
“师弟,你真的有把握?”周兰神念传声道。
虽然她或许能看出点什么,但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两宗强者。
“没有。”齐歌苦笑道。
“那你还如此这般挑衅他们!”
“我总不能将师姐拱手奉上吧,况且,即便我投降,不说师姐的终身幸福,怕是我的处境也不会怎么好,我可不会单凭他们的一口承诺,便会妥协。”
“比起受制于人,还不如拔剑相迎。”
“所以师姐,敢不敢陪我赌一把。”
“既然我这么怕死的小师弟都敢赌,我为何不敢。”
周兰轻笑道。
这一笑,却是让得不远处的柳白心中越发窝火。
周兰的手,他可是一次都没牵过,二人间竟还如此的亲密。
“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废物嘛?”柳白心中怒吼道。
“齐歌,是嘛,你的狗命我收下了。”
“小子,不得不说,你有些本事,老夫忽然觉得有些看错你了。”此刻那灵武门的王长老忽然出声道。
“老夫倒是想要好好感谢你一番,若非你,怕是我等还看不透此间迷雾。”
面对众人的疑惑,王长老大手一挥,一道无比强劲的劲风,顿时席卷而去,整片大殿,顿时满目轻尘。
被劲风席卷至大殿四周。
那被尘土所掩盖的青石地板也是随之展露与所有人眼前。
青石地板,除青石原色,还掺着黑白两色。
而若细眼观去,俯首而瞻仰。
这不正是一道棋盘嘛。
“小子,你果然有一套。”
“呵,多谢夸奖。”齐歌耸了耸肩。
“不过,你以为,这样便可免除一死?真是笑话。”
陈长老冷笑道。“一步踩错,便落于万劫不复。你小子倒是心狠手辣啊,怪不得方前这般挑衅。”
“不过如今,棋局依然历历在目,你小子还有何话要说。”
“我还能说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齐歌叹声道。
“呵,自作孽不可活!”
“尔等听令,脚踏白玉地板,活捉青秀峰周兰,至于齐歌,生死不论!”
王长老一声令下,顿时身后玄天宗弟子,一拥而上。
陈长老亦是点了点头,此间先擒获周兰为重。
至于此间灵宝传承,届时自有分配,不过仍是对于玄天宗抱有忌惮。
虽两宗合盟,但在灵宝的诱惑下,谁又能确定会不会倒戈相向。
要知道,灵器在任何一宗都可称得上是镇派之宝。
更何况还有此地传承。
“师姐勿要担心,一切都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感受着那紧抓着自己手掌的小手。齐歌安抚道。
“的确不得不说,对于棋道,你们颇有造诣。”
“一眼便能看出此间局势。”
“如此普通的棋局都看不出来,你小子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嘛?”
“看似和棋,但不过数手间,黑子必败,不过,此间棋局的确有些简单了,说句不好听的,只是一道启蒙之局。”
“呵,诸位倒真是见多识广啊。这都被你们看出来了。”
“小子,你是在故意挑衅我等嘛?这不过是教导刚入门的小娃娃的启蒙局,难道我等连着都看不出来嘛?”王长老怒声道。
“我还真以为你们看不出来。”
说着齐歌忽然俯下身子。
一把搂住周兰双腿,将其一把抱了起来,这一幕顿时让得柳白心火燃烧。
那个在他心中冰清玉洁,神圣不可亵渎的佳人,竟是被齐歌来了个公主抱,他如何能忍。
“小子,你今日必死无疑。”
可下一幕,让得所有人错愕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齐歌猛的原地一跃,一张白玉般的纸张,被其一脚踢开。
其脚下地板的真正颜色也是随之显现而出。
那竟是一块黑色的地板。
执黑子?!
这就连周兰亦是满脸诧异,羞红的脸上,忽然想起,似乎齐歌之前,踩得也并非是白子吧。
但这此间棋局,谁都能看的出,这般启蒙局,黑子必败。
如此联想,此间考验应设于棋盘之上,既然选择必输的黑子,所谓一步踏错必然有所惩戒,那么他们为何没有遇到,却好生生的站在黑子之上。
“嗯?此间棋局,黑子必输,他们不可能站在黑子之上!”陈长老蹙眉道。
“难道说,此间棋局只是一道障眼法?”
“是啊,又有谁会将考验,放至启蒙棋局上这般简单?”
王长老亦是蹙眉,若是这道启蒙棋局是此间考验,那确实有些弱了,甚至不如外门的火海大阵。
但齐歌的脚步,却随着黑子的动向而去。
见状众弟子依旧是紧步相随,就如用这道棋局本身,白为后手,却步步紧逼,颤抖对方,黑子所成之局,不断被打断,困于一旁。
很快,齐歌便来到了黑子的尽头,那最后一处黑石地板上,回首间尽是死局。
被两宗弟子团团包围。
而齐歌却是艰难的迈动脚步,似乎想要从那空白青石之上,寻求生机。
“呵呵,怎么你小子还想妄图与老夫对弈嘛?”
说实在的,此间棋路已然封死,即便留给了他两处落子点,但谁都可以看出,此间黑子气数已尽,那条黑子大龙已被截断,毫无生息。
不论现下齐歌脚步落于哪里都是必死之局,周兰面色难看,难道二人就此为止了嘛?
可回首间,齐歌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这一刻的齐歌彷佛超过了他的认知,变得像一个她不曾认识的人。
“老小子,我们可真是有缘啊。”
齐歌心中暗笑道。
此间棋局,如当年同出一辙。那看似落下的脚步,忽然收回,却又此间一点,一手拉着周兰猛然跃出。
竟是跨过众人,来至棋局一隅。
“呵,比起棋艺,活了数千年的我,怎会弱于你们。”
齐歌心中冷笑。
只见其脚下青石,忽然变暗,成为此间棋局中的一子。
但也便是这一子,让得那黑棋重获新生。
“离局落子,你小子,倒是有趣。”陈长老冷笑道。
“此间棋局,我等占据三分之一,你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是嘛?”齐歌心中冷笑道。
设局者,自然是那高高在上的仙符尊者,但居齐歌所知,此人善执黑子,而其一生也只执黑子。
更主要的是,齐歌与之对弈无数次,可从未赢过。
不论是仙界流传的残局。
或是此间凡界启蒙之局。
陈老紧追其后,落子成白,齐歌更是形影绰绰,不断与棋局间游走。
但每一步,却彷佛得天独厚,深谙天道。
那胸有成竹的二老,此间竟是蹙起了眉头。
即便是负隅顽抗,但齐歌的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只要他们走错一步,便使得黑子,破笼而出,一改此间颓废之局。
“不该啊,这明明是必败之局才是!”
“难道此子在棋艺上的造诣,要远超我二人,这不可能!”
可二人手持白子与之缠斗间,黑子却屡获生机。
不一会儿整片棋局,竟是落子满满。
可齐歌仍旧是站在那里,脸上嚣张之色,不减丝毫。
“和棋?这怎么可能?!”
众人面露错愕。
他竟是将一局众所周知的死棋,下为了和棋。
与此同时,那空荡荡的大殿,天地变色,那片棋局,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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