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黑白两色荧光乍起,大殿内忽然传来一阵轰鸣之声。
只见那九道石柱间,一道道青石石屑崩落一地,于此同时自石柱间还有黑色金属般的物品,不断跌落,叮叮作响。
这惹得众人面色一变,那些金属物品,竟是暗金打造的透骨钉,锋锐无比。
尤其是对于修士而言,可以穿破灵力防御,是打造灵器的上佳之选。
此刻竟是在众人眼皮底下不断跌落在地。
众人后怕,没想到这石柱间竟是暗藏杀机,若非此处棋局彻底激活,怕是之前,众人会因为贪念,伤亡惨重。
尤其是在众人毫无察觉之时。
后怕间,不由将目光再次放于齐歌身上,此间或许要多亏了这个少年。
倒是齐歌,满脸不知所谓,这大殿里有危险,此乃众所周知,但他也没想到,会因为自己解了此间棋局,而让得暗藏于石柱间的杀机,彻底崩盘。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与此同时,忽然陈长老出声道。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将这透骨钉收走!”
身旁玄天宗闻言这才想到,透骨钉的真正价值。
回首间,只见灵武门的修士,早就开始收纳这些石柱间跌落在地的透骨钉,不由心中怒骂。“妈的,说好的,里面宝物平分,如今看来,连这透骨钉,你们都偷偷摸摸,背与我等,可真是群口是心非的卑鄙小人!”
“陈长老,说的哪里话,不是我们不说,而是以为此等小材,是玄天宗看不上而已。”
王长老轻笑道,见此此局已结,更是吩咐门下弟子,跃向那不断崩塌的石柱之顶,欲取此间传承。
“可恶,王老头你这是何意,莫非要宣布解除盟约嘛!”
“陈长老说笑了,若此间传承共有八份,我两宗各取其四,此乃公平公正,但此间却共有九道,又如何而来的公平公正。”王长老冷笑道。
“不过各凭本事,各安天命。”
“难道陈长老,真的想分一杯羹给溪云宗的女娃娃,以陈长老所言,这女娃娃誓必会被玄天宗擒获,到头来,东西不还是你玄天宗的。”
“陈长老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够响的。”
“你!可恶!”陈长老面色铁青,灵武门所言不错,按照他最初的想法便是取之其五。
“尔等速速随老夫我夺取此地传承。”
“至于柳白,那二人交给你了,你自己的事,也该由你自己来解决!”
陈长老的话,柳白自然明白,此间一事,若是传出去,溪云,玄天两宗间隙矛盾不仅越发严重,那他与周兰,也将再无可能。
“终于开始了嘛?”
齐歌轻笑道。
六件灵器,三卷卷轴,这便是此间传承。
共九件,对两大宗门,哪里来的公平之分。
尤其是灵器,刀枪剑戟,甲衣,各有各的特点。
比如,刀剑,这是常见的攻击性灵宝。
自然会落得拼斗要比之其他攻击性灵宝凶的多。
毕竟刀法,剑法,比起枪戟,要多的多。
不过,那甲衣,却成为灵宝争斗里最凶的,他不需要什么法门,也非攻击性的灵器,但在于灵器间,却属于稀缺的存在,而那却是关乎性命的存在,防御性灵器。
一件甲衣的价格,往往是同阶攻击性灵器的两三倍。
位于大殿中央处的甲衣,俨然成为此间拼斗最凶之处。
而至于功法传承的卷轴,却显得落寞的多。
说实在的,谁都看的出来,此间九道传承的方向。
遵循奇门之术,各居八方,与中宫之地,而唯有那三道传承,分别位居,死!惊!伤!三处宫位,虽各有弟子奔赴,但其修为,实力,却皆弱于其他方位。
不由将精力,注重放在那几处灵宝之上。
至于传承,他们心中有所考量,此地最重要的便是记载功法的传承,那么谁知传承中是否有其他危险存在。
否则那传承也不该落于凶门之处。
齐歌并未受之所动,对于此间灵宝,他并非不动心,而是说实在的,他的修为不允许,力不从心。
“不过,这三道传承的味道有点不对劲啊。”
“反倒是这些灵宝。”
齐歌蹙眉道,目光落于其间一道灵兵之上。
“师弟,是察觉到什么了嘛?”
齐歌轻声道。“我总觉得,这里有些太简单了。”
“简单?若非师弟破了这棋局,怕是这里的修士得死伤大半。”
“况且,这棋局,明明是一局死棋,怎么在师弟手里却成了和棋呢?”
“嗯,只不过是世人固守成规了,毕竟这局本就是下给刚入门的娃娃的,而往往对于越简单的事情,越少的人会去研究。”
“而且,就算没有发现此地棋局,怕是那透骨钉,也不会造成过大伤亡,毕竟谁不是满怀谨慎,哪里这么容易中招。”
齐歌苦笑道。
“反倒是,此地的考验如果只是这般棋局,以及透骨钉的话,似乎显得有点小家子气。或者看不起人了。”
齐歌不由蹙起眉头。“师姐可还记得,那半卷傀儡术的传承?”
“师弟的意思,是说,这里仍旧存在那...”
“嗯。”齐歌点了点头。“我们暂且先静观其变,此地传承远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以齐歌的了解,符傀仙尊深谙奇门诡谲之术,平生以其阵法,符傀横行天下。
其所传承之地,岂会只有那么一道棋局?
周兰顺着齐歌的话,看向那九道石柱间争抢的众人。
若是齐歌所料不错,那么这里必将有一场腥风血雨。
“师姐,一会儿若是有机会,我们先抢夺那柄扇形灵器。”
周兰点了点头,那扇形灵器,乃是一道攻击性灵器,但因为用扇子的人不说是这座大殿,整片修真界,都只有寥寥数人,毕竟不论是其造型,还是其杀伤力比起其他类型的武器,扇子着实有些差强人意。
也是此地抢夺者人数最少的一件灵宝。
自然,他们成功的机会比较大。
回首间,齐歌忽然间把目光放到大殿高位处的座椅之上,说来这道布满尘埃的座椅,在此间着实显得有些毫无存在感。
“柳白,你想干什么!”周兰冷声道。
“柳白?这还是师妹你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柳白叹声道。
“周师妹,难道我的心意,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嘛?”
“此间灵宝传承,只要师妹愿意,我可将之一一摆出来,供师妹挑选。”
“我们并不合适!”周兰一口拒绝道。如果没发生此间之事,或许对于柳白,她没有爱慕,但至少不会有厌恶。
“我不合适?”
“难道,这个废物他就合适了!”
柳白忽然怒声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师兄,你想必是误会了,他只是我的师弟。”
“师弟?!哼,真是这样吗。”
“如果只是师弟的话,为何你们会如此的亲密,如果只是师弟,你为何会拼了命的去保护他。对于他,更是言听计从!”
“而这一切,我都从未得到过。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就连你们溪云宗都厌弃的废物,还是说,师妹,就喜欢这样的废物?”
“柳师兄,你别说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柳白满脸恼怒。“是因为这小子嘛?”
“那好,我现在就杀了他!”
“喂喂喂,好歹,你口中的那个废物也站在这里。”
“怎么就把我当成空气了,我好歹也是当事人啊。”
齐歌撇着嘴说道。
“就你这副性子,不说是师姐,我要是个女人,也不会喜欢你。”
“你!你小子是在找死!”
“切,我说的是实话,你也说了,我是个废物,但现在看来,你岂不是连个废物都不如嘛?”
齐歌冷笑道。
“你在找死!”
柳白一怒之下,一掌拍向齐歌。
“喂喂,别急着动手啊。”
“在你出手杀死我之前,我觉得你最好先顾及一下,你同门的处境,毕竟你可是下届玄天宗宗主的候选人。”
齐歌的话,忽然打断了柳白的攻击。
抬眼望去,那九道传承的抢夺已经到了白热化,尤其是那刀剑之争,更是杀红了眼,出手间更是招招阴狠毒辣,即便是放至同门切磋,都会见血,更何况是这般灵宝抢夺。
不过即便玄天宗柳白看守二人,未能参战,可眼前的局势,仍旧靠近玄天宗。
至少五处争夺皆处于上风。
但也就在这一刻,柳白的目光陡然一凝。
他只觉一道道隐晦的气息,正不断茁壮,共分九道,源自于九道破损石柱。
那打的热火朝天根本未有察觉,不说是他们,即便是柳白,若非齐歌提醒,他也察觉不到。
“不好,石柱里有异样!各位师叔,师弟快撤!”
可他的话,已为时已晚,此间各方石柱的灵力波动虽有强有弱,但都达到了一个相当的平衡,而这个平衡一旦被打断。
那九道隐晦之气,顿时间显现出来,使得众人无不面色巨变,即便是争夺甲衣,即将分出胜负的陈王二老,更是满脸惶恐。
“我们也撤!”齐歌一把拉着周兰,二人身形急退间。
那是九道通体银色的人影,自石柱中崩裂而出,挥拳而去。
数股能力风暴顿时与此间炸裂。
大批修士,无不血溅而飞。
与此同时,齐歌忽然脚下猛然一蹬,整个人竟是反其道而去,直指那漂浮于银傀之上的纹龙玉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