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吴道忽然腾空跃起,一脚又踢飞了一台摄像机。
还没有等周围的记者反应过来,吴道就已经拍了拍自己的手,掸去一身的灰尘,转身离开了这里。
众人大眼瞪小眼,等了好几分钟才纷纷回过神来。
一时间,大家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猛然炸开了锅。不知道是谁在嘈杂的人群当中忽然大喊了一声,“吴道打记者了!”
不明真相只知道盲目制造混乱的人都跟着呼喊张望着,尽管他们都看不到吴道消失在了哪里,但是在这一刻,所有记者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第一个新闻标题已经有了题目。
张三正坐在家里看电视。
这台液晶电视还是吴道家里淘汰下来搬过来给他的。听说最近又出来了新的品种,液晶都要快淘汰了。张三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吴道家捞点儿什么。
他去厨房看了看,尽管自己已经有了不少的积蓄,但是张三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惰性,找了袋泡面装备随便弄弄。
正当自己已经拆掉了包装袋,准备放佐料的时候,就听到了电视里的新闻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据悉,在许家小姐许颖的葬礼上,许颖小姐生前的主治医生,号称千古名医的吴道先生,居然出手殴打记者。下面请看我们带来的现场报道。”
张三有点懵比。什么情况?自己的老大居然打人了?
不对,老大打人还是很正常的,但是他很少在公众场合打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群众啊。更何况记者这个职业特别的具有敏感性,动他们一根汗毛都有可能被夸大到无穷大。
张三连忙放下自己手里的泡面袋,跑到了电视机的前面。
电视机的画面切换到了当时的葬礼现场。吴道站在镜头面前,看上去忍气吞声的回答了不少问题。然后只听其中一个记者问了一个问题。
张三一听,难怪。这可不就是老大的底线嘛。许颖小姐这么一香消玉殒,最难过的肯定就是老大了,哪儿能允许别人这么问。
但是贸然在镜头面前出手打人……这就是很不符合老大平时的做事风格啊。
张三接着往下看。只见画面忽然开始颠倒。原来是摄像机被吴道打了出去。画面又黑了几秒钟之后,就听到一个被可以放大的声音喊道,“吴道打记者了!”
张三看到这里,心中已经觉得不妙了。
不好,老大被算计了。
吴道正躺在家里闭目养神。
这段时间已经过的很颓废了。大概就要从现在开始收拾起来重新振作了。
就在吴道准备打起精神进行修炼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爆炸般的前门声传来,门外传来张三的吼叫,“老大老大,不好了!”
吴道眉头一皱。有什么天大地大的事情,居然会这么急。他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打开房门。
猛的一个开门,张三差点摔进了房间里。他连忙站稳脚跟,拉着吴道就说,“老大,你怎么这么淡定,你是不是还没有看电视?”
“电视?什么电视?”吴道有点奇怪,“你冒冒失失的干嘛,有话慢慢说。”
“新闻啊!老大,你知道新闻里都是怎么说你的吗!”张三已经快语无伦次了,“说你……”
“说我什么?”吴道越听越有点不耐烦,“你滚进来说,不要站在门口,看得我心烦。”
“说你殴打记者啊!”张三咽了一口口水,终于说得出来关键的话了,“你真的打记者了吗?!”
吴道心中一惊。“你在说一遍?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啊,我连泡面都没来得及吃就往你这边跑,就是要亲自告诉你这个事情啊!”张三不放过任何一个表忠心的机会,“老大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吴道沉吟了一下,“我没有打记者,只是砸坏了他们的仪器而已。”
“那新闻里完全就是在针对你啊!”张三一拍大腿,“你电视呢?我给你打开你看看!”
说着张三就走进去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在滚动循环播放刚才的新闻片段。
吴道心中万千草泥马奔腾起来。好个许沫,简直就是对自己的践踏。
还没有等吴道和张三商量好对策,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开门,民警。”
吴道和张三四眼相对,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打开了大门。
站在门口的民警看了他一眼,拿出了自己的*,“吴道是吗,根据民事诉讼法,准备逮捕你。”
吴道一脸视死如归的跟着警察走出了房门,回头看了一眼张三。
快去找张局长。
吴道用唇语说道。
张三看懂了,连忙点了点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嗨呀,这个地方我可是很久都没有来了!”吴道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一走到牢房里就很悠闲自得的转了一圈,“真是令我想念啊。”
牢房里的狱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吴道一眼,像是看一个疯子一样。
吴道往地上啐了一口,正准备说一些胡言乱语,就听到外面传来张局长的声音,“刚才关进来的那个犯人,叫做吴道是吧?”
门口看守的人连忙说道,“回局长!是的!”
吴道心中一喜,看来张三办事速度很快啊,靠谱,是兄弟。
门口两人窃窃私语一阵,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张局长走了过来,看到吴道连忙笑道,“底下的人不懂事,你别在意。”
吴道摇摇头,“没有没有,小事一件。”
张局长拿出钥匙打开了牢门,“先出来,我们有话慢慢说。”
吴道也不客气,直接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里面的狱友都向他投来羡慕的眼神。天呐,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让张局长亲自来释放。
张局长看走的远了,这才凑到吴道耳边小声说道,“吴道,我这次放了你……”
“知道,你是要丹药。但是我不一定会给。”吴道说道。
张局长一时语塞,“兄弟你说话不要说这么满……”
“但是你帮我这次的忙,我吴道一定会记在心里的。”吴道还是报以和善的微笑。
张局长这才笑着点点头,“这才对啊。”
吴道说道,“何况以张局长一手遮天的局面,这点殴打的小事都能把我抓紧牢里,可见你这边还是收了许家不少的好处啊……”
“不敢不敢……”张局长被吴道说中了,心里有点心虚,“公事公办,公事公办。”
吴道也没有再点破,大摇大摆走到了警察局门口之后,看到张三已经开着车等在门口了。
他坐了上去,心情大好,对张三摔了几百块钱,说道,“开车!我们走!”
“老大,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张三一边开车一边回头问道。
“你好好给我开车。”吴道飞起一脚架在驾驶座的椅背上,“马上给我开回家,然后去给我买一个店铺。”
“等等,老大你说什么?店铺?”张三有点懵,“老大你是要……该不会是要……开店?”
“对,去市中心给我弄一间旺铺,买或者租都行,明天我就要开业。”吴道摸着下巴,脑海中畅想着一些画面,“不用太隆重,去把本市名医都治不好的人给我请过来。”
张三一点都摸不着头脑,吴道又在搞什么,为什么会忽然这样指示。
吴道仿佛知道张三那个小脑瓜子里怎么都想不明白,也懒得解释了,只是把指示说的更明确了一些,“记住了,一定要人流量多的地方,而且要把那些有疑难杂症的人都给我请过来!”
张三点着头表示记了下来,缓缓把车停在了吴道家的门口。
“老大,明早我来接你到铺子上去?”张三停了车,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废话。”吴道看了他一眼,“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径直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吴道起了一个大早。收拾妥当之后,他带着一叠纸和笔就准备下楼了。楼下已经传来张三开车的喇叭声音。
“老大,上班去?”张三嘿嘿笑道。
“你找的铺子在哪儿?”吴道像个大老板一样往后面一坐,像模像样的带上了一个墨镜。
“在城中心最热闹的城市广场门口,无论地铁公交都要在那边换乘……”张三喋喋不休的说道,“那个地方,我昨天去差点没有谈下来,最后付的租金是周围店铺的十倍不止……”
吴道不耐烦的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安静会儿。”
张三闻言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说话。
吴道在车上闭目养神,思考着一会儿该怎么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忽然要开这么一个铺子也是他的偶然想法,行不通就换一条路走,没事,而且怎么可能行不通呢。
不一会儿到了铺子上,吴道摘了墨镜下了车,抬头看了一下门面。
很好,原来的招牌已经被张三找人砸了。
白板招牌最好了,就像是无字天书一样让人有想象的余地。吴道从里面搬了一张桌子就坐到了门外。
“老大……这,开店没有货……”张三不解的挠了挠头,“而且你怎么不坐在店里面啊?”
“你懂个屁。”吴道摆摆手,“你只要给我倒茶送水就好了。”
还没有等多一会儿,吴道就看到了他的第一个病人来了。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上去还有白内障,“有人说……今天这里有……看病的?”
吴道连忙扶着老人坐下。
“老人家,什么病啊?”
那个老头没说话,凑近了看了看吴道,无奈又不是很能看清楚,“你是大夫?”
“对啊,没错,今天是我来给您看病。”
“你可拉倒吧。”老头一摆手,“我已经看过了全市最有名的中医都没有治好,你一个小娃娃,怎么可能!”
吴道笑道,“反正今天治病免费,您要不试试?”
“也好也好。”老头一听免费,心想不治白不治,于是乐颠颠的坐了下来。
吴道像模像样的搭着老头的脉搏。
嗯,像是这么一会儿事儿。
吴道往店里喊道,“张三,拿杯热水过来。”
“好嘞。”张三端着一杯开水就走了出来。
吴道把手中的药丸捏碎了半颗化在了水里,然后对老人说,“白内障是外病,动手术就可以根除,你体内脾虚不调,肾脏功能衰竭,唯有我这药可以药到病除。”
老头明显不相信的样子,不过他思索了一会儿还是说道,“算了,我已经是半个身子入土的人了,喝了就喝了吧!”说完,他一口气就把热水喝了下去。
还没有过半柱香的功夫,老头忽然就喊了一声,“好了!好了!”他站了起来转了一圈,把手中的拐棍丢在了一边,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但是新长出来的半寸居然是黑发!
“神医啊!神医啊!”老头抑制不住的喊了起来。
周围围观的群众看得目瞪口呆。在旁边被张三提前请来的病人也跃跃欲试,“先看我的病!神医先看我的!”
病人来了一个又来了一个,源源不断,因为免费看诊这么名字太有吸引力了,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吴道顺手也开了几个药方给了病人,嘱咐他们自己去抓药。
整条街上已经是堵得水泄不通,吴道看到自己的名头已经散播了出去,心中有些得意。
正在吴道低头写药方的时候,一双美腿忽然出现在了他的余光中。
吴道忍不住抬头看去。
只见面前这个美女一齐修长的腿,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小腿的破洞牛仔可以看到她白的肌肤。她穿着一件紧身短款夹克,拉链只拉到了胸口下面,里面的工字背心让她傲人的胸脯呼之欲出。
吴道心中一动,再一看这个美女一头栗色的卷发,大批浪发尾垂在锁骨上,看上去无比动人。正当他准备搭讪的时候,忽然就看到那个美女手中拿着的居然是……
话筒?
她是记者?
郑菲菲在旁边已经站了很久了。她一直在注意这个坐在街边给别人免费开药方的男子。据台里别的记者说,这个就是当时在许家葬礼上殴打记者的那个医生,可是现在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郑菲菲不经开始怀疑同行报道的真实性了。
这不,她已经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站在了吴道的面前。
“您好,请问您就是吴道先生是吗?”她张开樱桃小口,微笑着问道。
吴道头也没抬,继续在写药方。
“你不是来看病的,请回吧。”就听这个医生声音冷漠的回答她。
郑菲菲哪里受过这样的冷眼。不过她也不在意,继续问道,“请问之前新闻里对你的*属实吗?”
吴道没有理她,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而是在安静的给下一个病人号脉。
郑菲菲等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吴道的回应,知道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主,于是收起了话筒,耐心站在旁边等候。她掏出自己随身带的相机。
“咔嚓。”
每来一个病人,郑菲菲都会用自己的相机记录下来,这些照片里,有些是吴道闭目号脉的样子,有的是他在埋头开药方的样子,有的是他手边的热水由热转凉还没有喝过一口……
总之在她的记录里,吴道一直都是一个文文静静,医术高超的医生。
吴道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忙碌过了。
也许忙碌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这样可以让自己暂时忘记这段时间的伤痛和悲伤,甚至也可以让自己暂时忘记这样忙碌的目的。
这样一想,忙成这么累的样子也许是一件好事。
但是有人心疼了。
比如说秦雨露。
她站在店里看着外面的吴道伏案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
“凭什么?凭什么那些人会这样攻击他?”秦雨露怒气冲天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差点踢翻了地上的热水瓶,“现在他这样给大家免费看病才能赢得好名声,累不累,累坏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张三坐在旁边叹了一口气,“嫂子你就歇歇吧,你已经这样走来走去一个上午了。”
“我还要这样走来走去一个下午呢!”秦雨露气呼呼的说道,“中午吃点什么,我去买还是做?”
“不用麻烦,我出去叫个外卖就行。”张三说道。
正在这时,外面的吴道忽然站了起来,张三和秦雨露连忙走到门口看去。
只听吴道说道,“不用不用,这些我都不能收!”
原来是有痊愈的病人送来了丰盛的饭菜,吴道一直在推却。只见那一家人拿来了好几桶保温桶,端出来了各式各样的饭菜,虽然是家常便饭,但是也能看出这家人的用心。
吴道推却道,“给大家看病是我的职责,能看到大家痊愈,就是对我最大的赞扬了!”
但是还是没能抵挡的了群众的热情,除了拿来饭菜的,还有拿来特产、鸡蛋或者送来钱的。络绎不绝,人山人海。吴道没有办法,只能看向店里,示意秦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