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二朝相争娶寡妇 理案情误吐真言
    第二日,魏元齐一早便在紫宸殿面见群臣,行大朝议。

    诸臣按所领本职,面奏各项需圣上裁夺的国事,事项繁杂,并无什么特别之请,元齐或当面就定夺了,或先收了折子再批。

    “众卿还有什么要奏的么?”行将散朝,元齐照例发问,提示众臣。

    每日视朝,一个开始、一个结束、皆是最重要的时刻。开始之时,往往奏议军情急报等最为紧要的大事,到了最后结束之时,却也时时会奏来些要而不紧的事情。

    今日,便是这般情景,只见御史中丞蔡绛,走出班列,举笏躬身奏道:“臣有事奏请!”

    “蔡卿有何事?” 元齐一看,这最后上奏之人乃御史中丞,想来是又要参劾什么人,遂扫了一眼列班群臣:尔等个别行为有失的、心中有鬼的,必是惴惴不安了吧。

    “臣今日,领御史台参劾之职,欲向圣上,面参朝中臣子二人。” 蔡绛大声道。

    “且奏来。”元齐微微一笑,一次要弹劾两个人,看来御史台近日倒没闲着。

    “第一件,参知政事沈朝中,身居宰执高位,却私行不检,德行有亏。” 蔡绛立刻承着陛下的话,把沈朝中祭了出去。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立刻私语议论了起来,不知情的自然惊讶,有那知道大概是何缘由的,却忍不住窃笑。沈朝中自己听得,亦是一脸尴尬,面色渐渐涨红。

    崔涛闻听,却甩了头直视蔡绛,面露不悦之色:这般丢人现眼的事情,不是让压下的吗,怎么又拿到朝堂上来公开说。

    魏元齐闻听,则更是大惊,未曾料想竟然是副相沈朝中:“沈相?他怎么了?”

    “回陛下,故左领军卫大将军薛世康之孀妇薛梁氏,日前于谏院击登闻鼓,控告沈相逼娶于她,薛梁氏不允,又与其庶子私相交易,以谋夺其家财。”

    “薛世康?不是高祖朝薛司空的独子么?”魏元齐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自己的宰相把前朝宰相的儿媳逼得上御史台鸣冤,竟然还有这等事情。

    “正是。”蔡绛确认。

    “沈朝中,可有此事!” 魏元齐面有愠色,看了一眼年已半百的沈朝中,逼娶寡妇……,朕都还没有皇后,你一把年纪也真是做得出来。

    沈朝中见天子有怒,忙出班上前跪倒在地:“陛下明鉴,臣确是初丧妻室,但臣心中悲戚,根本未曾有续弦之意,更何来逼娶之说;至于谋夺家财,那是薛将军二子售卖田宅,臣闻之,以行价正经所购,钱契两清的公平交易啊。蔡中丞所参的事情,分明皆系那薛梁氏于御史台诬告于臣啊!”

    魏元齐心中诧异,你倒是一口否认,将自己撇的一清二楚,只是那薛梁氏又为何不管不顾,抛头露面,独独要告你,实是太不合常理。

    “陛下,蔡中丞所参之事,另有隐情,还有案外之案。”未及元齐再细问,又有臣子出班上奏,却是刑部尚书黄文渊:“薛氏二庶子,曾于京兆府,告薛梁氏欲席卷家财,另嫁他人,京兆尹因案涉朝廷大员,不敢妄断,将查实的卷宗俱已上递本部。”

    “另嫁他人?案涉朝廷大员?还有谁?” 魏元齐听闻,更为惊讶。

    “右仆射李平德。”黄文渊据实上奏。

    李平德!!!魏元齐倒抽了一口冷气,从一品右仆射,官阶倒真是比沈朝中这个二品参知政事还大!!

    “李仆射,黄尚书所言可属实?” 魏元齐望向肥头大耳、已过花甲的李平德,这涉案之人皆在朝上,问起来倒也方便。

    “回陛下,确有此事,臣丧妻多年,有意与薛梁氏结亲。” 李平德倒是承认的十分爽气。

    两个白发苍苍的朝廷重臣竞娶一个寡妇!

    “呵呵……好啊,好!”魏元齐不禁气急而笑:“这薛梁氏是个什么人?前梁的宗室么?为何尔等要这般争抢?!”

    元齐本意,是想问薛梁氏的底细,以及二大臣争娶的原因,这两个本不相干的问题,不想一时连着说了出来,个中意味却变了。

    殿上诸臣,上了些年纪的,多少都知道当初梁公主连聘二位太子之事,皇帝这话一说出口,便难免有人想到,这争娶前梁宗室女的分明是天家做派,难怪上行下效,如此所言,实大为不妥。

    崔涛听得,更是面色凝重,急刻奏道:“回陛下,薛梁氏算不上前梁宗亲,只是远支,也不在八议之内。她是何人,实与本案并不干系。此事……皆是由薛司空的家财而起。”

    “是,陛下,薛梁氏诉薛家二子,私卖的田宅,乃先帝御赐薛司空的宅邸。” 蔡绛附和道。

    “还有,薛家二子告发,薛梁氏向御史台所递诉状,乃李仆射之子所书。” 黄文渊也补充道。

    “够了!”魏元齐越听越离谱,打断了二人,庶子告嫡母,私卖御赐宅邸,都是不赦之罪,如此丑事,实不便在大朝之上,公开议论:“此事为何不早奏于朕?”

    “前些日子边事吃紧,臣等不敢奏闻。” 蔡绛慌忙解释。

    “是,陛下,臣等已将案情查实,卷宗俱备,只等陛下裁决。” 黄文渊也赶紧表示。

    “此案情复杂,待朕翻查卷宗后再做定夺,今日不要再议论了。”元齐皱着眉头发了话,又赶紧岔开了话题:“蔡中丞,你方才说还要参第二个人,是何人?所犯何事?”

    “回陛下,第二件,翰林学士院权值于铸,居其位而不称其职,各部文书需其所代者,多有差错……”蔡绛赶紧将施庆松交代之事奏上。

    “凡渎职之过,先拘系,着本部长官查问后再论。”比起抢寡妇的丑闻来,上班不用心,多写错几个字,在元齐看来,便是不值一提了。

    不过,他还是借机将施庆松敲打了一番,以做他人之警:“施太尉如今兼领了翰林院承旨,居其位、谋其事,部属之过,卿亦有失,也要时时多用点心才是,此事,卿亲自去查实罢。”

    “此皆臣之过,敢不用命!”施庆松忙跪拜谢罪。

    魏元齐坐正了身子,又向群臣肃然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卿等还当勉之。今日,先散了吧。”

    心中,到底是意难平,满朝臣子,无论居位高下,懒政渎职的有之,争娶孀寡的有之,谋人家财的有之,心思倒不在本职上,难怪狄戎大军压境之时,议论了半天也没个头绪。

    朝后,谏院和刑部二司将薛梁氏所涉二案,已查实的所有卷宗全都整理分类了,一并呈于御前,元齐便在延和殿中仔细地翻阅起来。

    梁如意照例在殿中伺候,点了茶奉与元齐,却见他面色不善,似是窝了一肚子火。

    “陛下这是怎么了?双喜临门的好事,才高兴了一日不到,就又愁眉苦脸了?”如意止不住好奇的问道。

    “还不是你梁家的人,惹朕置气,你自己看吧。”魏元齐将手上的卷宗拍在案上,没好气的说,心里对那个薛梁氏煞是反感,丧夫另嫁倒也罢了,还这么能折腾:京兆府、刑部、御史台,登闻鼓都敲了几回了,若不是朕今日得了奏报,下一步必是要告御状了罢?”

    听元齐说梁家之人,如意不禁好奇,我梁家还有什么人么难道?便扫了一眼那宗卷:“陛下莫要说笑,这个薛梁氏是何人,奴婢从未听人说起过,这天下同姓之人多了,怕不是搞错了吧。”

    “并未弄错,就是你家远支,不然也嫁不进司空府。”元齐解释给她听。

    如意只“哦”了一声,不再言语,到底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一女嫁三夫,真是好手段。”元齐却并未停止,继续说了下去。

    “陛下是在说奴婢么?”如意并没有细看那案情,直觉得元齐是在借机嘲讽自己。

    “朕说的是薛梁氏,不是你,你才聘过二夫,等你嫁给了朕,才算是嫁三夫。”元齐朝后一直不悦,未及多想,便把心中所思,脱口而出了。

    梁如意听得此言,差点把茶盘掉在了地下,脸上也没了好脸色,半天说不出话,良久,方才冷着脸回了一句:“陛下请自重!”

    “朕就打一比方,你还当真了!” 元齐已然察觉自己一时失了言,赶紧随口掩了过去:“凭你以后嫁给谁,难道不都是嫁三夫!”

    “奴婢……”如意一时语塞,分明是元齐轻薄在先,倒变成自己想多了,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赶忙一边接过元齐喝完的茶盏,一边嘟囔道:“陛下如今管的事可真多,别人家的姑娘嫁几个男人,也要陛下做主么?”

    “姑娘?儿孙都满堂了,还姑娘呢……”元齐皱着眉头,接过话茬。

    “有这样的事?”如意听得这话,终是难免好奇:“到底是怎么了?又要惊动天子,又要惹得天子如此龙颜不悦?”

    “你自己来看罢,天下奇闻,宰执和宰执争娶前朝宰执的儿媳。”元齐用笔杆敲了一下那桌上的卷宗。

    “呃?”如意只听到一大堆宰执,却没明白元齐说的到底是何意,只好拿起卷宗自己看了起来。

    可只看了几眼,却又放下了:“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案子?怎么里面牵扯的人这么多,还尽是些家长里短,奴婢不想看了……”

    “薛梁氏丧了夫,想另嫁他人,并把家财,当做嫁妆带走,二个庶子不满,就闹上了公堂。明白了么?”魏元齐言简意赅,一句话就把这复杂的案情概述了。

    “陛下说的是现下的事吗?奴婢怎么觉得,这庶子和嫡母争产的案子是几年前的事了?还是先帝亲决的。”梁如意十分确定,自己听过这个案子。

    “你说的那桩,是禁军侍卫安崇绪,是另外一案,也是争产,庶子告嫡母,按律当绞,大理寺本已判死,先帝依情改决,皆令归家的案子。”元齐知道必是如意搅混了,特意解释给她听。

    “那不是和薛梁氏这桩一模一样的么?这也要陛下亲决?既已有祖制在,三司依先帝例决了便是,何苦要如此烦闷?”如意不解。

    “当然不同,你又不细看,自然不知。”元齐对如意不看宗卷便随意下论断,很是不以为然:“这逼娶薛梁氏不成,串通庶子告发嫡母,又低价收买薛家御赐宅邸的,是参知政事沈朝中;而那要娶薛梁氏的,串通告发沈朝中和庶子的,是右仆射李平德,连车马、诉状都是其子代劳的。”

    “真是好大的官哪!”如意听罢,也很是吃惊“那确是不同,这神仙抢亲,非得天子亲决才镇得住。”

    “是啊!”元齐也叹到:“可叹那薛司空,就薛世康这么一个独子,身后却闹成这样,钟鸣鼎食之家,到头来身败名裂,落人笑柄。这薛世康也是,从小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司空故后,经先帝教诲,方才有所收敛,但凡御家有方,也不至于此。”

    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老爹死了才有所收敛?那不就是你自己么?如意不免又浮想联翩,大约是薛梁氏也姓梁的关系,总觉得这桩案子总能莫名和自己扯上关系,终是十分不喜欢。

    于是便不做多想,只是随意感慨道:“只是这大人们都这么大年纪了,才丧了相伴多年的老妻,就有这样的心思,可见天下男子皆薄幸!”

    “你胡说些什么?”魏元齐斜了如意一眼:“天下的男子多了,你就听了这两个德行有亏的,就广而推之?旁的不说,你觉得朕会为了一份嫁妆,就随便求娶一个自己不爱慕的女子吗?”

    不会吗?如意暗自冷笑,天家倒是不缺钱,自是不会为了田宅娶妻。魏元齐说的是冠冕堂皇,可他的后宫里,居高位者,不皆是权臣名将家的千金?不也是看中了她们的嫁妆——权势么?

    又可叹自己虽然不名一文,皆只因有了梁帝的血脉,正是那高祖、世祖兄弟最缺的名正言顺,不也是自己曾经最被看重的嫁妆么?方才会一会儿许了愍太子,一会儿又聘了怀太子。

    于是又向元齐道:“陛下说的倒是,只是不知,贵妃娘娘分明是陛下真心爱慕之人,陛下又为何不立她为皇后?”

    “你放肆!”元齐听如意所言,分明是在为陆纤云谋正宫之位,竟毫无掩饰,如此□□裸,不觉怒道:“朕的中宫之位,是你一个宫婢随意指手画脚的吗?朕必是平日太纵容于你!竟如此大胆!你,为谁做说客呢?!”

    如意生咽了一口唾沫,把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低了头不再言语,心里却到底是,为陆贵妃一万个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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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此处默认台谏已经合流,参臣的御史中丞都能管;

    2、寡妇门真实事件改造而来,纯为娱乐,顺便刺激一下男主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