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诫饬半年缓决罚 御苑论诗暗勾连
    第二日一早,元齐甫一上朝,于若薇便来找如意:“典乐,方才,司正局着人请你过去。”

    “劳烦典簿通告,请稍候。”如意对镜理了一下发髻,又整了一下衣裙,她并不知所谓诫饬是要如何,但听昨日元齐的意思,大概是找了个人来骂自己一顿?

    “如意,我随你一同去。”小菊见状,担心如意,也整理衣裳准备出门。

    “不必了。”若薇举起手上已领好的宫牌:“今日陛下命我,随典乐同去。”

    “如此,有劳典籍了。”如意看着她笑了一下,又向小菊道:“无事,我一会就回的,陛下若回宫,还是你就接着伺候吧,昨日挺好的。”

    如意随着若薇出了宫,一路无话,到了司正局,到了厅堂上,韦宫正早已等在那边。

    “奴婢拜见宫正。”如意向坐在书案后面的韦宫正屈膝施礼。

    “昨日御苑失火之案,圣上已决。今日,我依诏命诫饬予你。”韦宫正正色向她道,语气颇严厉,又向若薇道:“请典薄秉笔录供。”

    “是。”于若薇领命往一侧的书案走去、坐下提笔沾墨,原来她早就有安排干这差事。

    “梁如意,昨日禁中,御苑失火,乃汝所为,是何缘由,经过如何?”韦宫正见于典籍准备毕,开始诘问。

    “奴婢之前在延和殿侍奉御前笔墨,陛下曾命奴婢将写废了的御笔诸页焚毁;奴婢遂私下于御苑僻静之处焚之;焚毕已完全扑灭未见明火,未想那日风大,复起明火,点燃一旁枯叶,是以致之。”如意按着元齐给她的条子说了一遍,把缘由改成奉御命烧纸,罪责全部推成了无心之失。

    “宫规禁条,皆逐一列明细,汝可曾谙悉?私动明火乃严禁,汝可知之?何以犯禁?”韦宫正继续问道。

    “奴婢谙熟宫禁,知不可私动明火,只是一时为图省事,未经报备,故将诸日废纸攒积一处,一并……”

    “请典乐重答此问!”未等如意说完,宫正却打断了她,又向若薇道:“此答废了,请典薄重记。”

    这还不能随意答?难道这都有规矩?可这问题元齐没给过她稿子,如意也没有准备,只得现想,看来明知故犯是不行的,不懂规矩更不行,那就只能再拉元齐垫背了:“奴婢谙熟宫禁,知不可私动明火,只是君上所差,一时心急,只想着赶紧烧了,误以为得了圣谕等同报请,故才铸此大祸。”

    韦宫正点了点头,算是过了,又问:“此事,汝如何视之?日后,当如何改之?”

    这个如意倒准备好了,直接答道:“今日之事,皆由奴婢一人而起,实是奴婢之错,罪无可恕。日后,自当重谙宫规,行事唯谨慎,决不再犯禁。”

    宫正又诘了几个问,如意一一作答,最后方才说道:“依宫规,私动明火,当杖;致失火,当流;陛下念你侍奉勤勉,事出有因,又未延及他处,以致大失,故从轻发落:先行诫饬,期半年,判杖二十、罚俸一年,期后再决。”

    “是,奴婢谢主上圣恩!”如意舒了口气,这就算完了吧。

    于若薇将所录的问答重新整理了,又仔细誊抄了一遍,教如意签字画押摁了手印,然后呈给了韦宫正。

    宫正拿过记录,从头到尾仔细核对无误,于是道:“梁典乐,诫饬已毕,你们可以走了。”

    “是。宫正,那然后呢?奴婢要怎么样?”如意不太明白,是不是画了押就算完事了,还是自己这半年内需要怎么做。

    韦宫正见她什么都不知道,只微微一笑,答道:“还请梁典乐重新谙悉宫规。”

    “是。”如意只得红了脸应道,与若薇两人退出了司正局,往回走。

    “典乐不必担忧。”若薇边走,便向如意道:“陛下宽和仁慈,只诫饬,这可是大恩典了。”

    如意听闻,谦道:“我确是不懂的太多,还请典薄赐教。”

    “诫饬不过登录了,挂在典乐的名下,期内不得晋、不得赏,但若真有功,便可消抵决罚。”若薇解释给如意听:“典乐才方晋了位份,却是什么都不影响的。”

    “原是这样,多谢典薄。”如意大概懂了什么意思:“那这无功便是过,到头来却还不是一样的。”

    “典乐你实是多虑了!”若薇提醒她道:“半年之期,典乐如此受陛下厚爱,何愁没有可抵之功?”

    “典薄你只怕错会了圣意了,陛下与我,并非外界所传那般,我自有各种无奈无法可与人说。倒是典薄你,奉笔草诏,才是真正深为陛下所重的人。”如意笑了一下,她已然觉得若薇对自己似有敌意,但终觉她也许只是因为同在御前侍奉,难免暗中相较,心中对她仍存好感,毕竟才华难得,心思多些、心气高些也是常理。

    若薇见她如此说,也只回以一笑,两人再不多言,一路回了福宁宫。

    几日后,西廊之上,不经意路过的施蕊,碰到了正从延和殿出来的于若薇。

    “典薄如今满面春风,常伴君上左右,想来颇得圣心啊。”施蕊打量了两眼若薇,笑着称赞道。

    “娘娘过誉了,奴婢不过职责所在。”若薇欠身拜道。

    “我正要去御苑散心,前日里读到了一句诗,不甚理解,偶见典薄,不如一同走走,正好也为我解惑?”施蕊询问道。

    “奴婢岂敢称解惑,不过向娘娘讨教一二。”若薇谦了一句,便打发随行的掌宾程寄秋和女史关临风道:“二位先请回福宁宫吧,我与娘娘论几句诗。”

    说罢便随着施德妃,并随侍的邱雁,一同往迎阳门外而去。

    “我前日读书,看到有一句诗:肇允彼桃虫,拼非维鸟?此为何意?典薄为我解释一下吧?”施蕊一边走一边说。

    “娘娘,这是上古时,周公归政后,成王自勉之句,其意大致,小雀若羽翼丰沛,转眼便可成大鸟。”于若薇大致解释了一下,这句诗寓意昭然,只怕是施德妃故意问起,而不是真的不解其意。

    “所以,这正是我不明白的地方,小雀就是小雀,大鸟就是大鸟,这两者之间,又是怎么可能互为幻化的?”施蕊继续问道:“典薄你说呢?”

    “娘娘,此句不过打个比方罢了,出自诗三百中的周颂,题为小毖,颂曰:予其惩,而毖后患。莫予荓蜂,自求辛螫。肇允彼桃虫,拼飞维鸟。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故其意所比,无非是,要警惕微末之兆,化而为大祸。”于若薇又详细地答了一回。

    “典薄说的是,予其惩,而毖后患。只是这么好的诗句,述了这么好的道理,怎么会一时,就没有人提醒君上呢?”施蕊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问。

    “娘娘恕罪。”若薇闻之,这分明是在责怪自己,在梁如意失火案上未能向君王进言以惩前毖后,遂赶紧跪拜道:“奴婢有失,可实在是,本来就是大鸟,着实厉害,奴婢只窥得其一羽,误以为是小雀,力所不逮,到底是疏忽了。”

    “起来吧,我不怪你。仅凭你之力,自是憾不动她的。”施蕊扶起了若薇,三人正走到一处亭阁,便走了进去,坐了下来:“只是我听闻御苑失火案,陛下隔了一天才下的旨,你本当一开始就来告诉我,这般大事,只要传扬了出去,也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的。”

    “是奴婢未曾考虑周全。也不知怎么的,那日分明陛下已然重罚于她,结果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又全变了……”若薇略有委屈的神色,本来自己觉得十拿九稳,并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是说,陛下曾下过从重处置的旨,然后又悔了?”施蕊倒不知道这件事。

    “是,过程奴婢不知,是与她同屋的吴女史向陛下求情时,奴婢听见的。陛下未允,还呵斥了那宫人。” 于若薇亲耳所听,十分确定,原来那天,小菊在替元齐更衣时,曾向元齐求过情。

    “原判是什么?”施蕊忙问。

    “杖五十,流沙门岛,好像还是手谕。”若薇答。

    施蕊大叹了一口气,用手拍了一下亭柱,面露懊丧之情,一个晚上,一念之间,实在太可惜了,忍不住骂道:“好个狐媚,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妖术魅惑陛下,下了的手谕都能收回不作数!”

    “是啊,如今这诫饬,就和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半年之内陛下只要随时高兴了,就什么都免了。”于若薇也觉得这前后之判,差别也太大了些,但终是不知道为何转变如此,也并未观察到当日有其他特异之事。

    “何止啊,她算得可比你好,半年之内,必有大赦,任由她杀人放火,也动不到她半分一毫!”施蕊挑了挑眉毛:“只可惜了这大好的机会。”

    “哦,原来是这样。”于若薇这才悟到,半年之内,苏昭仪将娩,自然要大赦,只是看那梁如意似对诫饬一概不懂的样子,那这应该就是,陛下替她设计的吧?倒还真是情深意切、非比寻常,难怪德妃如此嫉恨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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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诫饬这种先进的手段某朝是没有的,猫也是有故事的人,懂的自然懂,哈哈哈,不过猫觉得这种操作还是很可以的,反正架空了,所以借给元齐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