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频出入德妃疑心 羞更衣典乐闭目
    于若薇从怀中掏出一本手抄册子来,递给施德妃,安慰道:“失火原该是重罪,这机会却是可惜了!不过娘娘,奴婢倒还另有一事。”

    “哦?”施蕊接过册子,打开翻看了起来。

    “此番,奴婢把迎阳门的宫禁纪录,借机全都抄录了一份,发现其中有不少蹊跷之处!”于若薇用手指着其中的条目,向德妃道:“娘娘你看,梁如意去太清楼十分频繁,且很有规律,十分可疑!”

    旋即,又补充道:“奴婢查了一下,恰与太清楼向尙仪局述职的十日之期相符;要么在前,要么在后,总不过那几日。这决不是寻常逗猫去的。”

    “逗猫本就是借口。”施蕊看完之后却不以为然:“你来得晚,有所不知,那梁如意和司宫令等人本就是一处通气的,六尚局里的尚宫、尙仪都是司宫令的人,自然也与她交好;她这么跑来跑去的,无非是和太清楼、六尚局之间,经常互通有无罢了。”

    “那就这么明摆着勾连?毫无忌讳?” 于若薇本也是尚宫局出身,却倒一直没觉察出来。

    “是,毫不掩饰,人尽皆知!陆贵妃纵容,陛下默认,谁还能说什么?” 施蕊对那日柔仪殿中,众人共议梁如意击伤王女史案的事情耿耿于怀,贵妃和六尚,当着六宫众人的面,明着就勾连起来,徇私枉法偏护如意,根本不惧别人非议。

    “哦,那却也难怪了。”见施蕊这么说,若薇也就明白了:“娘娘,只还有一事,也甚奇怪。”

    “还有什么事?”施蕊望向她。

    “那一日,火刚着起来,就有侍卫发现了,报皇城司然后灭了火;可梁如意烧火之地分明是极为僻静之处,寻常极少有人路过。”于若薇咽了口唾沫,又补充道:“她曾在太清楼当值多日,周边十分熟悉,所选之处必是极为妥当的,如何会轻易被人发现?”

    “是奇怪,有点太巧合了。”施蕊紧缩了眉头,思忖了片刻问:“那个侍卫是个什么人?烧火的地方又在何处?”

    “普通的龙禁侍卫,家里原也有荫封的,早败落了,当值戍卫之处一直就是在御苑,倒看不出特殊的地方。烧火的地方大约在那里,还在山石的后面。”若薇用手大概指了个方向。

    施蕊站起身顺着所指的那方向望过去,满脸的疑惑道:“确实不对,那么冷僻的所在,若不是刚好有人,立时发现扑灭,只要一旦延及殿宇,陛下就是再有心,也包庇不得的。”

    “娘娘,可还有更巧的地方呢。”于若薇又拿起册子指给施蕊看:“当日着火之时,除了梁如意,还有柔仪宫的典籍卢踏雪,恰刚好也在御苑之中;这还不算,娘娘你看,奴婢查了过往,她也是时不时去御苑的,名目皆是采露制香,只是奴婢查了,每次都刚好在那名侍卫当值的时候。”

    “这个时间能采什么好露,制什么好香!别人不知,我还不晓么。”施蕊听完,又仔细对看了一遍,冷笑了一声,卢踏雪是柔仪殿掌事女官,好大的一条鱼,没想到陆纤云也有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觉中两眼闪出精光:“那个侍卫必有问题!”

    “是啊,奴婢也觉得很不对头。”于若薇一边应着,一边忙又问道:“此事,娘娘还需要奴婢去查什么么?”

    “不必,此事重大,不可轻举妄动,宫人是不方便的。” 说着,向邱雁使了个眼色:“我会另找妥帖的人去看看,那侍卫是怎么一回事。得有了确凿的证据再做打算。”

    施德妃心情大好,起身向若薇道:“典薄,我们回去吧。

    我已然懂得了那句诗:小雀本是变不成大鸟的,只是小雀常与大鸟在一处,虽只看到的是小雀,却必要警觉后面的大鸟翻花。”

    于若薇也起了身,随着施妃往回走,听闻施蕊这个解释,也免不了击掌称善:“娘娘的释义极为精妙,奴婢枉读那么多书,却也参不到这层深意。”

    “掌籍你太自谦了!扫眉才子笔玲珑,亦得君王看不足,陛下好学博闻,能得其赏识之人,自然非同寻常。”德妃夸了于若薇一回,对她短时间就凭借才华得到元齐的信任,以至能做秉笔草诏这样的事情十分满意,又特意拉拢道:“掌籍的父亲,如今也调了枢密院承旨,亦受重用,一切安好,掌籍在宫里只管放心便是。”

    “多谢娘娘提携,娘娘的大恩奴婢磨齿难忘!”若薇听闻,自是感激,立表忠心道:“但凡有半处可为娘娘效力之处,奴婢万死不辞。”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现如今,你最紧要的是得圣心,做个典薄到底屈才了,若薇,你应还能再进一步的。”施德妃领着二人往回走去:“你在福宁宫里,别的事暂时都不重要,失火之事就不要再提起了,梁典乐不是一般的宫人,她与陛下是旧识,很不好惹,更不要显露出针对之意,有风吹草动只说于我便是。”

    “至于这另外的事么。”施蕊看了一眼已被自己牢牢捏于手心的门禁抄本册子,轻咬贝齿道:“我先查实了,再与你商议。”

    “谨遵娘娘的吩咐。”于若薇应诺道,三人前后入了迎阳门,各自回宫去了。

    ****

    福宁宫寝殿上,魏元齐正在午休,伺候的如意在侧塌上一觉睡醒,看了一眼墙边的莲花漏,见时辰差不多了,便起了身走到龙床前轻呼陛下,唤他起来。

    元齐醒来,未及睁眼便闻到一股沁人的透彻蔷薇花香,又躺在床上打个了哈欠,方才坐起身来,看了一眼如意:“你这些日子倒薄施了粉黛。”

    “是。都是陛下赐的,放着也是浪费。”如意笑着准备服侍他起身,自从那日皇仪殿祭奠后,难免心中对他增了些好感,平日里说话做事自然也皆柔和许多。

    “难怪,朕说怎么那么好闻呢。”元齐说着,牵起如意的衣角,放到自己的鼻下:“虽止一味气息,倒比朕的四合香清新多了。”

    “陛下,奉衣的人来了。”如意一把他手中捏着的褙子抽了回来,目视早已候在门外,就等到了时辰进殿的奉衣宫人。

    那捧着的倒好像是套轻甲?

    “替朕更衣吧。”元齐放下手,站起身来。

    如意走到离自己最近的奉衣宫人前,用手拿起托盘上的红色衣裳,却不是袍衫,而是中单!!!

    “怎么了?愣在那里做什么?更衣啊。”元齐见自己已然平展双臂,如意却犹豫不前,不免有些不耐烦。

    “陛下,这好像是武服。”如意一脸的尴尬:奴婢没见过,不会穿戴”

    “不会穿戴?”元齐看去,却见她满脸通红,似不是这个缘故罢,于是向奉衣宫人道:“衣服都放在着,尔等先下去。”

    奉衣的宫人将待更的衣物按顺序,列放于案上,转身低头退了出去。

    “现下没人了,来吧。”元齐见殿上只剩了他二人,便招呼道:“穿戴错了也无妨,不会的朕教你。”

    “啊,是!”如意,无奈只拿了那大红的中单上衣过来,直接就往元齐身上穿。

    魏元齐见此,皱了眉头,抖掉臂上如意套来的衣服:“如意你没睡醒么?这是中衣不是袍衫,要更衣的!”

    “这是奴婢认错了,中单怎么会是这个颜色。”如意随口找了个理由,暂放下待换的中衣,回至元齐身前,硬着头皮低了头,伸手去解他身上正穿的素纱中单衣带。

    “武服中单自然是朱赤的,只为万一受伤了,不致于自己吓到自己”元齐一边说一边看着眼前之人,只见她根本没在听自己所言,只咬着嘴唇,满脸紧张的神色,伸出的手都在发抖,额上倒有了细密的汗珠,解了半天也只解了领口肩前的几根衣带:“别磨蹭,朕今日要去景华苑骑射。”

    “是。”如意继续往下,解开腋下的二根衣带,中单的大襟顺势滑落,露出了天子细白如玉的肌肤,和硬朗坚实的胸口线条,伴着他的气息,一起一伏,吓得如意忙闭了眼睛,垂下了手,她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男子的胴体。

    “你紧张什么?”元齐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戏虐的笑意,顺手将上衣脱了扔在地上,光着上身站在如意面前:“你以前,不也都是别人替你更衣的么。”

    “是。”如意不敢睁眼,只道:“可那不一样,奴婢的衣裳都是侍女更的,陛下这却是,男女授受不亲。奴婢实是做不得。”

    “授受不亲?”元齐确实有事,见如意无动于衷,也不在一件衣服上再磨蹭下去了,只自己拿过了要换的武服中单往身上穿:“典乐,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一个做奴婢的,有何资格和主上说这样的话!”

    又坐在床沿上,把下衣也自己换了:“你说你侍书也不行,更衣也不行,朕留你在身边何用?只当个摆设,还一天到晚看你脸色吗?朕觉着,你还是回庭局去做事罢?嗯?”

    如意自然是不想再回掖庭那样的地方,只是元齐说的话却不错,自己不过是一个没了籍的奴婢,生死皆全凭人主喜好,除了听命顺从,什么选择都没有,只得道:“奴婢全听陛下的吩咐。”

    “听朕的吩咐?”元齐穿好下衣,站起身来:“睁眼!朕已换好了中衣,该你了!”

    如意闻听,忙挣了眼,长出了一口气,也不说话;赶紧替元齐穿上窄袖武服外袍和外裤,从肩、腰二部系上轻软的镀金胸背甲,围上袍肚,顶上簪戴了革质束发冠,勒好红底绣金龙纹的宽抹额。

    “快走罢,去景龙苑。”元齐见装束停当,便赶紧叫了如意一起,乘了步辇往宫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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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莲花漏:计时工具,据传很精准,名字唐代就有了,东西某朝发明的,见苏轼的《徐州莲花漏铭并叙》:“故龙图阁直学士礼部侍郎燕公肃,以创物之智闻于天下,做莲花漏,世服其精。”

    2、某朝的军服从里到外都是红色的,然后武人就被嘲笑是“赤佬”,吴语区的都懂这个词,前几章那位家里烧纸被贬的枢密使,因为是武人出身,也被贬称为“赤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