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将计就计求生路 以心问心骗手谕
    尚未出福宁宫!如意微微闭了闭目,直觉得失望透顶,是自己布的局有问题?还是那于若薇真的不是和施德妃一气的?

    如今事态已然远离了自己的设计,如意一时也只能看着元齐,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你只管说罢……”元齐见她呆了,只道她是心虚:“不必害怕,若是能为你做主的……”元齐心里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得咬了咬牙:“朕还是会尽力为你做主的!”

    “真的么?那容奴婢先想想。”如意闻听,不觉心中一念而起,似乎此事又可以有另一个走向,脑中飞转,前后仔细思忖了一会,做出一脸的悲戚之色,改换了说辞:“事关重大,奴婢并不敢欺瞒陛下……是!确如陛下所言。”

    说罢,立刻跪于地下,垂下了头去:“奴婢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半分宽恕,奴婢有死而已!”

    闻听此言,魏元齐只觉得一阵炫目,他虽已有最坏的打算,但此时听如意亲口说出,仍似五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整个身子就像飘起来了一般,毫无气力,连手都抬不动了,半天,才回过了神,勉强从口中蹦出了两个字:“是谁?”

    “陛下曾说,奴婢若与人私通,当诛其九族。”如意仍是低着头,望着地上的金砖:“那陛下觉得,奴婢会说么?”。

    元齐此时多么想说一句,朕恕他无罪,你只管告诉朕;可是他说不出口,他实在是做不到轻易饶恕那人:“不说是么?梁如意,你可知,你不说是什么后果么?你可知,朕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又是何苦呢?!”

    “奴婢知道,奴婢也亲眼见识过!”如意脑中浮过了那日在皇城司狱中的情景,她的心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已然把自己带入了死去的踏雪,她缓缓抬起头直视元齐:“可是奴婢不惧,陛下请便!”

    “他到底是什么人?就这么值得你维护他么?”元齐看着如意坚定而无畏的眼神,心都在颤抖:“你就真的那么爱慕他么?”

    “他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也许上至尊贵的亲王,也许下至卑微的侍卫,甚至只是一个低贱的杂役,这些都不重要。”如意缓缓道来:“重要的是,他能在这寒冷的深宫里给奴婢温暖,点亮奴婢心中的希冀;重要的是,他是奴婢真心爱慕的人,是奴婢腹中孩儿的父亲。”

    元齐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了,只觉得眼前之人一片模糊,自己这么多年的真心就像是一个笑话,好不容易把如意留在了身边,到头来就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

    他瘫坐在龙椅上,举目环视了一下四围: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自己又为什么要坐在这张椅子上?这一切一切的处心积虑,难道到就是为了见证今日,如意寻到的真爱么!

    元齐痛苦地闭上了双目:如果所有都能重新来过,如果自己还是那个武安郡王,会不会又有哪怕一点点不同呢?

    “陛下,奴婢有个请求。”如意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寂静。

    “嗯。”元齐只轻轻哼了一声。

    “奴婢的指甲如今留起来了,在最后之前,奴婢还想,为陛下再抚一次琴。”说着,如意站了起来,走到一边,取下了墙上挂着的琴,置于琴案之上,坐了下来,专注地抚了一曲《流水》。

    《流水》是八段长曲,如意很久没抚过了,此时不免略有些生涩,更显得似有难言之隐暗藏于琴声之中,元齐的琴自是名琴,那淳和淡雅、清亮绵远之音,回荡在空旷的福宁殿中,格外触动人心。

    只是在元齐听来,那高低起伏,却更似一把把利剑插入自己的胸膛。

    一曲抚罢,如意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走回元齐面前,跪倒在他脚下:“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丝弦未曾断绝,知音今又何在?陛下与奴婢相识多年,如今奴婢命将不久,可还有什么话,要说与奴婢的么?”

    元齐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熟悉而陌生的美人,近在咫尺伸手可触,又远在天涯终不能及:“如意,你到底知不知道,朕其实,是为了你才……”话到一半却终是哽咽了,这些话如今再说,实在太晚了,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如意抬起头看着那无尽悲凉的君王,也缓缓流下了两行眼泪,她哭着抱住元齐的袍衫,哀求道:“元齐哥哥,我纵然死有余辜,可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如意这辈子从没有求过你,就只这一次了!”

    抽泣了两声,又呜咽道:“元齐哥哥不是答应过姨母,要护我周全的么?”

    如意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出的这一手,元齐根本无从招架,从上次扔碗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元齐吃软吃的厉害,只要自己服软哭求,多半他便不是如何是好,无从拒绝了。

    “如意,你别……”元齐见如意这般,心中大恸,果然中了招,连喘了几口粗气,方向她道:“朕决计不害你,你要朕……如何做?”

    “留奴婢一线生机,放奴婢出宫吧,让奴婢负罪了此残生罢!”如意赶紧趁热打铁,说出了心中所想。

    元齐见眼前之人哭得痛断肝肠,早已方寸大乱,又觉事已至此无可挽回,深感哀莫大于心死,此时,也只能勉强点了点头:“好,朕成全你。”

    “奴婢斗胆,再恳求陛下写个手谕!”如意见元齐答应了,自然喜出望外,赶紧又趁势抽泣着求告道:“奴婢担心自己会像踏雪那样……隔一晚便……”

    “好!”元齐点了点头,立即取过了纸笔,写了一纸放如意出宫的手谕,盖上了御印。

    写罢,自己先拿在手中,怔怔的看了一回,又细细地读了一遍:有了这张纸,如意可就要真的离开自己了,心中陡然一阵剧痛,低下头问道:“如意,你出了宫,那以后呢?要去哪里?作何打算?”

    “陛下且放心,奴婢出了宫,从此隐姓埋名,居于民间,绝不再给陛下添半分麻烦。”如意的声音飘忽空洞,似是看穿了一切,她确实也是有这般打算的:“从此,这世上再无梁如意这个人,陛下也不必多问奴婢了,就当奴婢死了罢。”

    元齐闻听,如何还能忍得住,几滴灼热的泪水从脸颊滑落,落在那手谕上,变得冰凉,打湿了纸,打花了字……

    许久,元齐定了定神,抬手抹了一下脸,重新取过一张纸,复又提起了笔:“这张手谕废了,朕再重新写一张给你。”

    如意刚要伸手去拿,却见元齐收了回去,不免心中焦急,这马上就到手的旨意,怎么还能收回去呢,忙道:“陛下,不妨事的,就这张罢。”说着,仍想用手去取那张,只花了一两个字的手谕。

    元齐见此不免一怔,她就这么急不可耐了么,就连朕多写一张纸的时间都等不了了?她的心里这该是有多厌朕、有多恨朕啊?

    元齐忍不住抬头仔细打量了一眼如意,却见她已然收住了泪水,脸上除了焦急,怎么还隐约透出了一丝喜色来?

    “你……就真的这么高兴么?”元齐似觉得有点不对劲,她的情绪变化得未免太快了些吧。

    “呃。”如意一愣,自己的喜悦被他看出来了么,不免觉得有些心虚,赶紧解释道:“奴婢如今得了生路,自然是欢喜万分的。”

    这一句话本是不错的,可如意欲盖弥彰,说得却十分尴尬,元齐一下子清醒了,自己怕不是昏了吧,奸夫也没问出来,也没找个太医给她把过脉,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要放她出宫了?!

    元齐冷静了下来,细细回味今日之事,王浩说的不错,彤史所录,未必能说明什么;此事如此重大,她又怎么可能随便一问,就自己先招认了!

    元齐越想越不对头,立即将手中拿着的纸撕了个粉碎,团成一团扔在案上:“如意,你就这么出宫,朕实在放心不下,你留下来罢,孩子生下来就在宫中教养,等同皇嗣。”

    如意闻听,满脸懊丧之色,果然元齐说变就变,又看着碎纸团,只恨自己手慢了一分,只差一点便不一样了,气得就差咬碎了牙:“陛下如何总是说话不算话呢?明明方才说好了,放奴婢出宫的!”

    “出宫?可以!告诉朕他是谁?”元齐死死地盯着她的表情:“朕赦他无罪,马上写诏书,为你二人赐婚,出宫以后,就在京城,赐官爵,赐宅邸。”

    “当真?”如意闻听,难免两眼放光。

    “君无戏言!”元齐斩钉截铁,这一回,他既敢这么承诺,便是几乎有了九成的把握,断定她从头到尾就是在胡诌。

    “呃……他是一个……宫里的……”如意断断续续,却实在编不下去了,到底是不能胡乱扯一个人进来充数:“陛下,他是谁真的那么重要么?”

    “你说呢?不重要么?”元齐气急而笑:“他可是你腹中孩儿之父!你可别告诉朕,你连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谁!”

    如意只得语噎,心中也明白,今日之事算是彻底结束了。

    “起来吧!回自己屋里去,好好想想是谁,想起来了再来找朕,朕决不食言,今日都可以,过期不候。”元齐拍了拍她:“朕一会先叫太医去给你请个平安脉。”